第159章 邵旭然死了
轰隆轰隆……低沉绵长的雷声震慑云霄。
邵屿琛推开门,煤炭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上还残留着沾着血肉的炭块。
邵屿琛的脸色一沉,眼色冷厉。
他的拳头紧攥至颤抖,恨不得将楼下的邵旭然碎尸万段。
可眼下还没找到奶奶和曲栖,他能做的只有忍。
房间很黑,邵屿琛想开灯,可灯光被人邵旭然做了手脚,根本打不开。
闪电划破天际,邵屿琛看见床上隆起一个人形。
“曲栖。”邵屿琛试探喊了一声。
“唔……唔……”
一片黑暗中,一阵呜咽声响起。
邵屿琛一惊,敏锐的听觉很快便让找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地上的人浑身被绑住,嘴巴胶带缠住。
还没走近,邵屿琛就认出了地上的人不是曲栖。
这不是属于曲栖的味道。
他将地上男人嘴巴上的胶带撕开。
是秦管家!
“少爷,这里只有老夫人,少夫人不在这里!”
还是被算计了……
邵屿琛盯着眼前的邵管家,眸底如同酝酿这海底深处的漩涡,他用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一字一句问:“你知道曲栖现在在哪吗?”
秦管家无助地摇了摇头,“少爷,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见他们说到海这个字眼,但沿海的地方太多了,根本找不到具体方位啊!”
邵屿琛走到门边,果然,门被人从外面反锁。
从里面根本就出不去。
要想出去,只有跳窗。
看来,邵旭然果然是想反悔了。
邵屿琛的眸底下的风暴更加汹涌,浑身散发着牢笼中困兽一般的嗜血气息。
他再也不克制体内的杀意了,只叮嘱一声照顾好奶奶。
便一脚踹开被封住的玻璃窗,翻身跳了下去。
秦管家:!!!
……
邵旭然将合同锁进保险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邵屿琛这么多年怎么退步这么多,难道不知道兵不厌诈么,都忘了,只有四人才会保守秘密。”
“少爷,已经部署好了。”
邵旭然点头,“他跳窗就跳窗,不过是瘸了腿的废物罢了,直接杀了就行。”
想到邵屿琛会死在他手里,邵旭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他命人打开原来邵老爷子珍藏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狂妄的表情仿佛得到全世界的王一般,俯瞰着老宅下一座一座的建筑。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酒杯的一瞬间,“咔擦”一声,面前的玻璃炸开。
子弹接连穿过玻璃酒杯,瞬间在邵旭然的手中崩裂。
意识到现在可能发生的事情,邵旭然连忙找到掩体,以防下一刻子弹的穿射。
看来是他低估了邵屿琛。
“来人!”
回应他的是一片静寂无声。
邵旭然心脏一紧,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不敢再发出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猫着腰借着掩体来到楼下。
小心翼翼推开门,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邵旭然一怔,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该不会他的人……
正想着,突然,手掌传来一股剧痛。
子弹直接穿透手掌,飞溅的血液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花。
“啊———”邵旭然捂着手掌,撕心裂肺地尖叫着。
一阵轻低的脚步声传来,邵旭然本能想逃,可下一秒,脚踝被人用力踩住。
“要去哪儿啊,邵二爷?”
邵旭然猛地回头。
江湛笔直地站在门边,西装革履,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如同锋利的手术刀,将他一寸一寸解剖开来。
邵旭然瞪圆了眼睛,江湛手中的枪抵着他的额间,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难道你没有了解过我的历史吗?”江湛笑意瘆人。
江陵爱玩,反倒是被江湛影响的。
江湛是当年曲栖失踪时的亲历者。
这些年找寻无果,他直接跑去秘密组织给别人当起了特工,只为了寻找妹妹的下落。
最后家里实在需要有人继承家业,江陵无心,江湛才不得不回来的。
现在重拾老本行,倒真有些怀念。
我只问一遍。”子弹上膛,“我妹妹现在在哪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仿佛置身地狱。
邵旭然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江湛,你以为我傻么,横竖都是死,还不如黄泉路上拉几个人陪着,你说对不对?”
江湛不气也不恼,眉梢一挑道:“我不在乎你们邵家,也不在乎邵屿琛的姓名,直升机我们江家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可以带着你的保险箱一起走,等风头一过,你便是邵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一切我都不会反对。
只要你说出地址,我找到我妹妹,你马上就能走。”
话音刚落,直升机螺旋桨轰鸣的声音便在房屋上空盘旋着。
强劲凛冽的寒风吹过,缓缓降落在门口。
一切都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你……”邵旭然怔了怔,眸光依旧狐疑。
“我已经给了你路,如果你不走……”江湛眸底闪过一丝寒意,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邵旭然没有选择,几乎吼出来:“我说,我说!”
江湛移开枪口。
“南,南。”邵旭然咽了咽口水,“南郊码头。”
“很好。”江湛勾唇一笑,“你可以走了。”
“如果这个地址是错的,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几个黑衣人上前架起邵旭然,就要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正确的,绝对是正确的。”
直升机缓缓上升,邵旭然喘着粗气,浑身哆嗦。
除了恐惧,他现在心中最大的,还是震惊。
江湛居然真的会放他走!
放着合同的保险箱静静地躺在他的旁边。
一种不真切的喜悦涌上心头,邵旭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肆意大笑了起来。
“邵旭然,你还是不老实啊。”
邵旭然还没高兴几秒,江湛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他什么时候上的直升机。
简直就是灵异事件。
可江湛没有在给他时间震惊,只听见“嘭”的一声枪响。
高空坠物的声音紧随其后。
江湛吹了吹枪管,甩了甩手。
“去北郊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