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爱丽丝，你不要害怕。”警车上，紧紧握住爱丽丝的手的毛利兰低声安慰爱丽丝，“警察先生们已经在这里了，我和新一也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你，小兰，我不害怕的。”爱丽丝回握毛利兰的手，她对着毛利兰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中掺杂着些许忧愁，“只是，我和林太郎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林太郎他对我很好的，他没有伤害我，也没有做出那些事。”
“如果他真的对你好，就不会诱骗你。”坐在爱丽丝另一边的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他的心中涌起了对森鸥外更深的厌恶。
犹豫了一下，工藤新一最终还是伸手握住爱丽丝的另一只手，却发现爱丽丝手上的温度有些冰凉，似乎是太过害怕而导致的。
“爱丽丝，”注视着侧过头去看着他的爱丽丝的湛蓝色双眼，工藤新一无比坚定道，“那个男人欺骗了你，有的事你以为不是伤害，但是实际上却也是一种伤害。”
看着爱丽丝那双宛如天空一般毫无阴霾的湛蓝色双眼，工藤新一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刚刚他想要问的问题。
现在的爱丽丝在那个男人的诱骗下，很有可能不知道一些行为实际上是对她的一种伤害，而他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打破爱丽丝的世界，真的好吗？
此时此刻，一直以成为名侦探为目标的工藤新一，在爱丽丝那双清澈无比的湛蓝色双眼的注视下，模模糊糊意识到了什么。
好像比起追根究底得知真相，有的东西更重要。
“总之，我会保护好你的。”工藤新一对着金发碧眼女孩说道，用一种无比笃定，仿佛在说出什么誓言一般的语气说道。
爱丽丝的双眼中倒映着明明稚嫩无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无比坚定的男孩的面容，男孩就这样一字一句对她说出了会保护她的誓言。
明明他们之前素不相识。
这让爱丽丝忍不住微微发愣，她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下一秒眼中却划过了一丝无机质，最终神情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新一。”爱丽丝对着工藤新一灿烂一笑，穿着公主裙的金发碧眼女孩笑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爱丽丝一样精致美丽，“虽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还是谢谢你。”
坐在另一辆警车上的森鸥外收回自己投注在爱丽丝身上的精神力，刚刚工藤新一的表现，让他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这么优柔寡断呢？森鸥外伸手扶额，直接问爱丽丝他有没有对她做出奇怪的行为不就好了？害得他现在也不好让爱丽丝解释什么，毕竟无缘无故说出什么“林太郎没有对我做奇怪的事”，反而是越描越黑。
“警察先生。”审讯室内，森鸥外的脸上满是颓然，仿佛他真的是一个跟自己女儿一起逛街，结果无辜被抓的普通人，“我真的没有对爱丽丝做出那些事，给爱丽丝买裙子只是我的一点小爱好，爱丽丝自己也很喜欢的。”
面对坐在他对面的警察在听到“一点小爱好”时，向他发射的宛如在看人渣一般的锐利目光，森鸥外宛若不觉，继续唉声叹气地说了下去。
“试问，你们有爱丽丝那样一个可爱的女儿，怎么能忍住不给她最好的，怎么能忍住不打扮她。”森鸥外的脸上满是苦恼，“我不是什么变】态，我真的只是喜欢把我的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而已。”
“森爱丽丝是你的亲生女儿？”目暮十三看着桌子上调查出来的档案，没有在森鸥外和爱丽丝身上看到一丝相似的他的脸上满是严肃，“你们两个并没有收养证明。”
在森鸥外前往警局的路上，他们已经调查出了森鸥外的身份——大名鼎鼎的森氏株式会社的社长。在看到森鸥外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在场的几名警察都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五栋黑色大楼静静地伫立在东京市中心。
“爱丽丝是我的亲生女儿，只是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说到爱丽丝的母亲，森鸥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和追念，“我和卡罗琳娜是在我前往德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她有着和爱丽丝近似的外貌，爱丽丝基本上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她在生产时去世了。”
说到这里，森鸥外露出了一个苦笑。
“很搞笑吧，身为医生的我，妻子却在生产时难产而亡，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森鸥外的声音有些颤抖，“爱丽丝是我和卡罗琳娜的珍宝，我愿意把她放在我的眼睛中疼爱，怎么可能会对她做出这种事呢？”
随着森鸥外的诉说，在场原本还对森鸥外满怀愤怒的警察，看着森鸥外脸上没有一丝虚假可言的痛苦，心中产生了一丝对这个男人的不忍。
“我的手机里有我和卡罗琳娜的合影。”森鸥外掏出手机，在所有警察的注视之下，从相册中翻出了一张张照片。
目暮十三接过森鸥外的手机，低头看去，几张合影进入他的视线当中。
那是年轻许多的森鸥外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的合影，那个女人确实跟爱丽丝长得无比相像，几乎就是爱丽丝的成年版，而照片上的森鸥外显得无比意气风发，和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颓唐男人虽然长相一样，气质却几乎是两个人。
看到这里，目暮十三已经相信了森鸥外的说法，而他们调查出来的森鸥外和爱丽丝的资料，也跟森鸥外所说的部分全部重合。
然而就在目暮十三要开口对森鸥外致歉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目暮十三抬头望去，刚刚成为警察没多久的白鸟任三郎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掺杂着些许怒气，在经过森鸥外的时候，有些愤愤不平的瞪了森鸥外一眼。
白鸟任三郎走到目暮十三的身边，附身在目暮十三的耳边说了什么，而听到白鸟任三郎的话之后，目暮十三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了。
森鸥外看到目暮十三重新严肃起来的表情，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有什么在他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森爱丽丝确实是你的亲生女儿没错，她也说了你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越轨的事，但是，”目暮十三紧紧盯着森鸥外的双眼，“十一岁的森爱丽丝，为什么没有去学校上学？”
森鸥外：？？？
上学？上什么学？什么上学？
听到目暮十三的话，森鸥外直接愣在了原地。
爱丽丝的档案上，确实没有关于学校的资料。
从前在横滨的时候，横滨没有上学的孩子多了去了，街上的流浪儿一把一把抓，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女孩到底有没有上学，而森鸥外在派人伪造爱丽丝资料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关注这一点。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东京，爱丽丝没有上学反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森爱丽丝还身处义务教育的年龄，根据《教育基本法》的规定，她现在还没有脱离义务教育的阶段。”目暮十三神情肃然，“但是在森爱丽丝的档案上，根本没有她的学籍记录。”
“身为森爱丽丝的监护人，剥夺森爱丽丝的受教育权，是违反法律制度的行为。”
“我想，森先生恐怕需要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并且接受调查。”
森鸥外：……
“爱丽丝接受的是家庭教育。”虽然心中百般无语，但是森鸥外的脸上还是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镇定道，“毕竟爱丽丝是森氏株式会社唯一的继承人，理应受到更好的教育，所以我特意为她聘请了家庭教师。”
“确实有人会不去学校，只接受家庭教育。”听着森鸥外的话，出身豪门，身为白鸟集团长子的白鸟任三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他看向森鸥外的目光中满是怀疑，“但是他们都会在学校挂名学籍，并且参加考试，因为单纯的家庭教育是没有记录，不会被社会所接受的。”
森鸥外：……
“你身为东京大学医学院毕业，并且还去德国留学过的高材生，理应知道这个才对。”
森鸥外：……
森鸥外心里苦，谁会在横滨这种不重视教育的地方，给自己的异能力体的假身份加上教育记录啊。
“如果森爱丽丝接受的是家庭教育，希望你能够让她的家庭教师提供证据。”目暮十三敲下了最后一锤，“在义务教育阶段的未成年人没有受到教育，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我想森先生应该能够理解。”
“当、当然。”森鸥外对着目暮十三扯了扯嘴角，“不过证据的整理需要一段时间……”
回去就让加班加点搞出假资料。
“可以理解。”目暮十三点了点头，“不过接下来可能会有专门的人员去上门调查，或许会旁听一段时间森爱丽丝的家庭教育课。”
森鸥外：……
所以他不仅需要搞出假资料，还需要让身为自己的异能力的爱丽丝，实打实上一段时间的课？？？
此时此刻，森鸥外终于深深地意识到了两个世界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