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宫野
宫野艾莲娜，原名世良艾莲娜，29岁，日英混血，前白鸠制药研究员。
宫野明美，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之女，6岁。
这是獭祭第一次和比自己小的小女孩相处，平时一起训练的伙伴年纪相仿，训练场的规矩又很严格，实验室也只教导过表现友善需要温柔关照，除此之外她根本没有和小女孩相处的经验，
因此，在例行打过招呼后，她面对两个人干站着半天，迎面来的阳光还有点闪眼睛，思考片刻还是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
宫野艾莲娜最先反应过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对面一脸冷漠的女孩，她叹了口气道：“是dassai对吧？先过来坐吧，明美，去给姐姐倒杯水。”
这是待客之道，所以即使獭祭并不口渴，也点头表示感谢。
支开女儿，宫野医生招呼獭祭一起坐下，近距离打量着这位被预告过的访客。
仔细一看才发现女孩不比明美大多少，最多也不过十岁左右，联想到自家女儿，虽然仍有怀疑与警惕，神色也难免放松不少。
她想了想，开口道：“獭祭多大了？”
“我十一岁。”
“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獭祭想了想，自动翻译了一下，回答道：“贝尔摩德让我来体检，其他时间就陪着明美玩。”
想来这么小的小朋友不太可能来监视或者威胁，作为玩伴陪伴明美也说得过去，但对方一张冷脸，瞧不出内心所想，仍需小心对方接近明美目的不纯。
宫野艾莲娜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摸了摸小腹，有了妹妹，不管如何，自己的注意力都会被分走一部分，这对明美自然是不公平的。如果真的有个合适的玩伴对明美也算是有了几分慰藉。
“姐姐，家里暂时只有凉开水，妈妈说蜂蜜要过段时间才能送来。”
明美端着两杯水小心翼翼的从厨房出来，将玻璃杯递过来，在獭祭接手后又将另一杯递给妈妈，随后自己乖乖坐到女人身后。
宫野艾莲娜其实非常不善社交，一时想不到说什么，怔愣时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贝尔摩德出去的时候没关严门，工作人员站在门外轻敲两声以做提醒，在听到艾莲娜说到“请进”后，这才开门说道：“宫野医生，教导明美的老师五天后会过来，课程安排已经排好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添加和修改的。”
“好的。”结果不等女人站起，工作人员一走近，獭祭就自然接过文件，双手交递给宫野艾莲娜。
“谢谢獭祭。”看着女孩的动作，女人顿了顿，接过文件，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还是獭祭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到来自真人的和煦的微笑。
研究员指导过，爱护老幼病残孕是优秀美德，六个月时显怀已挺明显，獭祭自然要照顾孕妇。
工作人员没有离开，安静站在离众人两米远的地方看着女人，獭祭同样将目光放在坐在沙发上拿着文件的艾莲娜身上。
或许是听到文件和自己有关，明美也伸长脖子探头看着那份文件。六岁的小女孩认识不少字，看着排得满满的各种课程，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好多课程！这些明美都要学吗？”
从獭祭的方向很容易看到那份课表。粗略一扫能看见平假名片假名，数学，科学，英语，钢琴，体育课等课程，相较于她的训练课程轻松了不少，也更贴近资料中外界小学生的日常。
唯一比较奇怪的，莫过于其中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学习，甚至连枪械射击都没有，这可不像组织的风格。
“麻烦你了，就这样安排就好”
宫野艾莲娜确定了组织没有夹带私货，稍微计算了一下课程量，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抬手将文件递给工作人员，随后低头温柔回复道：“课程看起来多，但实际上并不满，这样爸爸妈妈上班的时候明美就不会一个人在家里孤孤单单啦，等我们下班后还可以陪你玩哦。”
“好吧，明美会认真上课的。”
小女孩认真的神情吸引着獭祭的目光。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信任与依赖？是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断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不过宫野医生，我诚挚的建议您在明美大一点的时候安排一点枪械教育，这对她没有坏处，当然，一切以您的意愿为主。”工作人员在文件上签好字，合上后认真建议道。
宫野艾莲娜神色瞬间变冷，直勾勾盯着那人两秒，随后移开视线，毫无感情的回复道：“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汗颜，没再多嘴，转身离开，顺带关上门。
獭祭看着宫野医生，从她微颤的指端察觉出她似乎十分紧张，果然没过多久，女人就跟松了一口气一样，瞬间放松身体，塌腰靠在沙发上，低头看向懵懂的女儿。
艾莲娜医生的演技还不错，当然也有她在这场对话中占主导地位的原因，工作人员很识趣的跳过话题。
自从遇到黑泽阵之后獭祭认真练习了分析归纳的能力，也看出了目前组织对艾莲娜医生的态度属于恭敬拉拢，那么自己一会的态度也要谦逊柔和才行。
她想了想，向以往的练习一样，微微向上翘了翘嘴角。
似乎是想起獭祭的存在，宫野艾莲娜一转头，就看见女孩面色骤然柔和，嘴角也微微翘起，似乎是在微笑
很难形容那个表情，就好像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被一只隐形的手戳起了嘴角一样。
甩开奇怪的想法，宫野艾莲娜慢慢站起身，右手牵着明美，对女孩说到：“那么獭祭，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间住所吧。”
獭祭起身鞠躬道谢，随后跟在母女二人身后参观这不算大的套间。
进门口是冰箱和开放式l型厨房，靠墙放着长方形实木餐桌。客厅和餐厅相连，到顶书柜和实木茶几相对，上面几乎填满了各种书籍和科研杂志，中间穿插儿童绘本和睡前故事，窗边放了一张工作桌，上面还放着收拾好的水彩笔与画本，能看出不久前还有一个小女孩坐在这涂鸦。家具不多，但是给人一种充实的居家感。
“獭祭，左边的主卧是我和宫野叔叔的住所，这间就交给你和明美住可以吗？至于上下床的话你想住上面还是下面呀？”
似乎是所有母亲的通性，在面对孩子时宫野艾莲娜不自觉放柔了语气。
眼前的房间靠墙放置着一张上下床，对面是巨大的到顶衣柜，窗边还有背对的两张靠墙工作桌，关键是巨大的落地窗，虽然只有高处的部分能打开，但是带来了良好的采光和海景景观，配合特制的隔热玻璃，人站在房间里只觉得恰到好处的温暖。
“谢谢您，我住上面就好。”獭祭注意到下床已经被铺好了床褥，并且放满了各种玩偶，很明显主人睡得非常惬意，于是自动选择了暂时空闲的上铺。
獭祭没带任何行李过来，宫野医生又让工作人员送来了日用品和衣服等，介绍了家里常用的零食，药品等存放位置，看时间也到了中午，便开始招呼两个小朋友吃饭。
饭桌上，明美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咖喱饭，双手合十说道：“我开动了”随后拿起勺子大快朵颐。
獭祭有样学样，祷告后才拿起勺子。
艾莲娜想起同名的著名清酒品牌，看着面带微笑认真用餐的獭祭，犹豫片刻，还是问道：“獭祭，这是你的名字还是代号？”
獭祭咽下食物道：“这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代号。”
女人闻言，无意识的攥紧手中的勺子。她加入不算太久，但也对组织中的人员分配有所耳闻。组织中的核心成员才能使用以酒命名的代号，而眼前的女孩不过十岁，就已经是核心成员了？怎么可能？
转念忽然想到之前自己被安排去给给这个女孩做体检，在实验室这让她有了不好的猜想。
“那你是第一次进实验室吗？”宫野艾莲娜怀着忐忑，硬着头皮问道。
獭祭想了想，摇摇头，微笑着说道：“过去十年来我经常进实验室。”
这当然可以牵强解释为自己作为家属经常在实验室休息，但艾莲娜亲眼见过代表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在场时女孩全程冷脸，这句话的实际意义不言而喻。
作为至关重要的实验体，为了区分，使用代号合情合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小的女孩就属于核心成员。
女人咬紧牙关，心中知道任何药物研究，人体实验都不可避免，但是以一个小女孩为实验体，这是任何正常人都会觉得生理不适的一件事。
然而此刻人已经加入组织，也只能暂且安慰自己獭祭可能只是参与临床试验的病患。
想通这一关，再看女孩，这才发现她脸上的微笑连弧度都没有丝毫改变，虽然是笑容却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假面般的怪异。
“那下午的检查就不用担心啦，就是很常规的项目，獭祭不用害怕的。”
作为一个母亲，艾莲娜每次看到年龄相近的獭祭都会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女儿，天然带有一层柔和滤镜，况且她本人就是温柔的性格，考虑到对方很有可能并不美好的身世，她更是忍不住对女孩多一分关照。
这是獭祭不曾体会过的。以前可从来不会有人用这样温柔清润的声音安慰她。
她想了想，发现曾经看过的书中有一段很适合现在的艾莲娜：天使心怀仁慈降临世间，以怜爱对待众生。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獭祭看到天使都会带入艾莲娜医生。不过现在，獭祭只是严格遵守人待我何，亦待人何的态度，对待艾莲娜医生越发贴心。
吃完午饭，艾莲娜哄着两个小女孩去睡午觉，自己则是等着獭祭的档案送来。
“艾莲娜医生，孕妇应当保证充足的营养和充分的睡眠，我建议您也稍微午睡一会。”獭祭在进房门前对女人如是说到，俨然一副操心小大人的模样。
女人看乐了，碧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应声。
下午，实验室。
明美被放在房间里看书，宫野艾莲娜带獭祭前来体检。
房间里各种设备配备齐全，早有研究员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待指示。
中午就已经阅读过獭祭的档案了，上面明确写着獭祭是个健康的女孩，无病无灾，但测试要求中大量的精神测试和磁共振，脑电图，似乎又将女孩的身份指明了几分。
宫野医生思绪万千，却也干练指挥工作人员操纵设施进行检查。看着女孩熟练配合的样子，心下想着什么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