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锁魂阵法
一连三天,项文都没来上课,第四天,项文才来学校,过来坐在我旁边之后一脸憔悴,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妈妈病情严重了,在住院,他和项雅二人轮流照顾着。
姚珍妮关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病?我让我爸爸找人帮她看看。”
“太感谢你了,珍妮。”项文黯然道:“她是精神失常,已经看过很多医院了。”又小声道:“就连我姐姐的师父也没办法。”
我们只能安慰安慰他。
放学的时候,苏辰见到了项文,说送完我们之后,刚好顺路去医院,问项文要不要一起。
项文犹豫地道:“可被我姐发现了,她又要骂我……”
苏辰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你不说,我不说,你姐怎么知道?再说霄扬他们是不是坏人,你自己没主见吗?”
项文这才点点头,坐在后排,姚珍妮坐在中间。
丹阳问项文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请假。
项文说最近两年越来越频繁了。
我问项文,他的母亲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项文说一切源于他父亲死后,原来他家祖上就有风水先生,而他爸没有继承衣钵,是做勘探工作的,他爸常年工作在外,有一年从外地回来,就不正常了,不吃不喝,沉默不语,没过两天就去世了,他妈妈后来就变了,连他们姐弟都不认识了。
姚珍妮很同情地问道:“我妈妈走后,我爸也是好多天都不说话,你妈妈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
项文道:“我们刚开始也这样以为,可我妈后来越来越严重了,经常大喊大叫,白天还好,夜里就严重了,左右邻居都受不了了,经常投诉。后来我姐就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到了郊区,心想换个环境是不是能好点,可是也没有用。”
“虽然她是我妈妈,但是我却完全感觉不到她存在,她就像是另外一个人。每天晚上睡觉我都很害怕,我姐没办法,只能和我睡一间,两张床,中间用帘子隔开。”
姚珍妮叹息道:“这样也太折磨人了吧。医院看不出来什么名堂吗?”她看项文那么憔悴,肯定是他这几日过得很操劳。
项文摇摇头,说道:“什么检查都做过了,她除了身体健康状况不达标外,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但是我姐说,她有阴阳眼的能力后,发现我妈有什么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她也看不出来。”
我问道:“她的阴阳眼不是生来就有的?”
项文说:“不是的,是这两年才出现的,因为祖上有做过算命测字的,所以我姐为了赚钱,后来加入的灵隐门,还是辰哥介绍的。”
苏辰这时道:“是的,她也加入灵隐门之后,才有的这个能力。”
“不会是中邪吧?”我问道。
苏辰道:“师傅去看过,带着自己的一个道友,我们三个一起开了锁魂阵,将陈阿姨身体移出,再放回去,陈阿姨依然还是原来的样子。”
陈阿姨是项文的妈妈,名叫陈慧心。
“锁魂阵是什么?”我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这个好像是个了不得的阵法。
“锁魂阵是我们灵隐门比较高级的阵法,只要不是特别凶狠的鬼魂,都能困住,人则不受影响。师傅先用这个办法,对陈阿姨布阵,再将陈阿姨移出阵外。那天陈阿姨被移出之后,就没有了意识,说明她也元魂也被锁在其中了,所以急忙又把她送了回去,这一来一回,陈阿姨差点就没有了。”
我问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如果有什么东西附在她身上的话,只要把她带出阵法,附在她身上的东西会被留在锁魂阵内,但是那次却出了意外,她的元魂却被留在了阵内,元魂离体,肉身就会和死了差不多,正常人还好点,但是陈阿姨意识不清,一时没有回到肉身,师傅觉得这个方法极其危险,也不敢再试了。”
按苏辰所说,这种方法理论上确实可以将附身的东西剥离出来,但是陈慧心自身的元魂也被抽离肉身,这就不得不让我震惊:“难道在她体内的,不是她的元魂?元魂离体后,项雅不是有阴阳眼吗?没看出什么来吗?”
苏辰道:“项雅说看到的的确是陈阿姨的元魂。”
项文接着他的话道:“就是那次,她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
“难道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正常过?”
“唉,没有……现在越来越糟,医生只能把她绑在病床上,每天给她打镇定剂……”项文眼睛红了,这些年他受的苦应该也不少,姚珍妮递给他一张纸巾,我们都没说话了。
晚上对练的时候,我问丹阳人的元魂看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丹阳说,蓝蓝的颜色,阴气越重,颜色越深。
我问她现在是不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她说:“是的,没有了,彻底消失了。”
说着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我该不会永远变不回去了吧?我只是觉得做人好玩,但我不想永远这么下去啊!”
我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自己也拿起一瓶,一饮而尽。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我擦了擦汗问道。
她拿着矿泉水,在手里捏了捏,缓缓地说道:“可我想知道我的父母在哪,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我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所以你就想变回凤凰,飞到天外去找是吗?”
她没说话,一直捏着手里那瓶水。
“等我们找到了婷姐,我们就去找你父母好吗?说不定,这期间,你就恢复了呢。”
“嗯。”
她又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是不是想帮项文,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记得叫我。”
说罢,她起身进屋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发呆,我们这群人,各有各的不幸,除了苏辰我还不知道,我们这几个人之中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对自己身边的亲人就更加的珍惜。丹阳突然提起了她的父母,如果她找到了,是不是就会跟着他们一起远走高飞?
此时接单助手发来消息,一家棋牌室总是发生灵异事件,我去之前打了个电话,问老板详情,老板说先前不是有个女的打电话来问过了吗?怎么又问一遍?
我纳闷这是怎么回事,他说无所谓了,说最近店里老是出现怪事,麻将码得好好的,会自己倒掉。骰子扔出去会乱跑等等。客人都被吓跑了,店里没人,钥匙就在门口花坛里,让我自己过去即可。
我过去后,开了锁,把总电闸关了,我可不想被监控拍下什么,其实监控也拍不到鬼魂,我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我坐在麻将桌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棋牌室内一直很安静,直到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感觉身后有寒意,有个男的声音道:“小伙子,无聊不,要不玩两局?”
我回头看看,也没人,问道:“玩什么?你不出来怎么玩?”
“你能听见我说话?我在这。”说话间,他出现在我对面,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骰子,揉来揉去。
我看了看他,中年人,一边胳膊连着皮,挂在肩膀上。
“你是怎么死的?”我问道。
他道:“摔死的。”
“跳楼?”我问。
“别问那么多了,陪我玩两把,这家好多天不开张,我都闷死了。”他说着,手里的骰子摇得哗啦啦的响。
我摇摇头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不开,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玩,不然我就走了。”
说完我站起来就要走。
“别别别!”他用他仅剩的一只手,拦住我道:“我说我说。”
他说他就这附近小区,生前是个厂老板,生意一直红火,后来结识了一群好赌钱的朋友,成天赌博,刚开始还能赢,后来心越来越大,赌到澳门去了,几天输光了家产,朋友还帮他借了高利贷,回来后,觉得没法翻身,逃避债主,就跳楼了。
我心道这帮人害你不浅,你还当他们是朋友?但这话我不能说,会加深他的怨念。
于是便道:“我也不瞒你说,这家棋牌室主人让我来赶你走,你弄得人家做不了生意,你说说你怎样才能满足?”
他想了想道:“我生前最后几场输得凄惨,我一直不信邪,你和赌一把,我赢了,我就走,你输了,以后别再来了。”
这么简单?我要是想输还不简单?
“赌什么?麻将我不会。”我问。
他摇了摇骰子,“比大小。五把定输赢。”
我说可以。
他听罢,迫不及待地把骰子往桌上一扔,居然是,不会这么邪门吧。
我问他:“大的赢还是小的赢?”
他不悦道:“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输不起,大不了一直做鬼。”
我拿起骰子,扔了出去,定睛一看,六六六。
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骰子,说道:“两种可能,要么这骰子成精了,故意耍我,要么是你玩的什么把戏。”
他却痛哭起来,说道:“还有第三种可能,我被衰神附身了。”
我说道:“还有四把,再来,不要轻易放弃。”
他拿起骰子再扔:一一三。
我说道:“看,情况有所改善了不是吗?”
我再扔:五五六!
我叹了口气,心想要不我改行去赌钱?
他一看,哭得更厉害了:“带着衰神去投胎,我来生岂不是要倒霉一辈子?”
这样下去不行,我说:“我给你做个法事,驱一驱你的霉运。”
他点头称好。
于是我对他诵了一遍经,念完对他说道:“我把你身上的衰神移到我身上了,你再试试。”。
这次我先投:一二四。
轮到他了,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赌博果然让人血脉喷张,我急忙定住心神,心想我是来驱鬼的,别被这赌鬼把我带上赌博一途,骰子落定:三三三!
他有没有被衰神附身我不清楚,但我不想真的和他赌博,否则就被带沟里去了。其实后面三把我在投骰子的时候动了手脚,改小了我的点数,他连赢我三把,欢天喜地地消散了。
我舒了口气,出去锁门。
“怎么是你?”一女声在后面说道。
我回头一看,是项雅,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背后背着一个细长的布袋。
“师姐?你怎么来了?”我看她的样子,她也显得很意外。
“我做任务,你过来做什么?”她瞪着我问道。
“做任务啊。”
“你接到单了吗?”
“是啊。”我说着,把自己的手机给她看。
“你点确认了吗?”她接过我的手机后,看了看问道。
这句话就像当头一棒,让我脑子一懵,我仔细回想起来,我看到信息后,就直接赶过来了,的确没点确认。
“你收工了?”
“是的,刚结束。”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把我的手机还给了我,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点,我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转账提醒。
我尴尬地道:“师姐,不用了,是我抢了你的任务。”
“下次别这么糊里糊涂的了。”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师姐,这钱我不能要,我耽误了你的时间,害你白跑一趟。”
她转过身来,指着我道:“我刚刚没说清楚,下次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飞快地跑走了。
我心里十分惆怅,项雅现在恐怕又更讨厌我一分了。
给她发了条信息:师姐,对不起。
她一直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