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同心蛊
蛊术一道是上古时期出自南蛮的蛮巫婆婆所创。
在上古时代习蛊之人并不多见,也不像现如今的南方部族一般,几乎所有族人都会蛊术。那时会使蛊术的,皆是同样出自南蛮的蛮族女子。
据说在上古有神侍一族之说,蛮族便是其中一支,所侍奉的就是蛮巫婆婆,族中也只有被选为神侍的少女才可修习蛊术。
因侍奉的是女神,所以这些女子并没有终生不可嫁人的说法,但依着祖制,这些女子是不可外嫁的,终身都得留在族中侍奉蛮巫婆婆。
可蛮族一贯是女子多,男子少。族中人来来去去的,都是那么些人,要延续血脉,免不了要与旁族联姻。
为了能保住蛮族神侍血脉纯正,这些蛮族少女从被选上侍女之日开始,便会以身为载,以血为食饲养一对子母蛊,待遇上心仪之人欲与之结亲,便将子蛊下给对方,让其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这种蛊,也被称为同心蛊。
其实蛮巫婆婆当初研制出同心蛊,本意是为了让供奉自己的这些侍女都能有个善终。因为被选为神侍的女子一般体质特殊,寿命也较旁人绵长。有了同心蛊,子蛊受到母蛊的影响,也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中蛊之人的体质和寿命。
同心同心,求的便是永结同心之好,白头到老。
只是这种东西,虽本意是好的,但也端看那用的人是善还是恶。
在蛮巫婆婆仙去后,蛮族渐渐消隐,蛊术却是渐渐在南蛮地域传了开来。但是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蛊术传承出现断层,还是因为少了蛮巫婆婆的约束,原本用于治病救人的蛊术,慢慢的变成了让人闻之变色的毒。
后来时代更迭,许多蛊术失传,流传下来的,多是后人循着上古时代的记录自己琢磨出来的阴毒法子所养成的蛊毒。
其中又以同心蛊为最。传承至今,这蛊已经有了新的名字,便是赫赫有名的情蛊。
身怀情蛊母蛊者,可操控中子蛊者的情绪,令其对自己心生爱慕,无法离开自己。但凡对方有一丝违背之意,便会受到万虫噬心之痛。
这种钻心的痛可是非常人能忍。千百年来因受不住生生痛死的人不知其数,可见这情蛊的威力非凡。
也正是因此蛊过于恶毒,曾一度引来朝堂和江湖的震怒,但闻有人习了此蛊,便会受到天下人的围剿。为避免部族受到牵连,各部族早已将情蛊列为了禁术,不让族人修习。
虽是禁术,却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人,耐不住心中的欲望,受野心驱使去偷学一二。
而蔺南之研究出的这双子蛊,就是受到了情蛊的启发。
巴其虽不知其中隐秘,但情蛊本就是从同心蛊演化而来,如今见了这血蛊种种皆与传闻中的同心蛊相似,便咬了咬牙,将这血蛊往那同心蛊上套。
将那同心蛊的由来和特征描述详尽后,巴其抬眉偷觑了皇上和皇后的脸色一眼,眼里有抹异色飞快掠过,他又低下了眉,怯声道,“只是这血中之蛊又与同心蛊有所不同。所谓母子蛊,便是有一主一仆。而这血中之蛊,虽分雄雌,却是无主仆之分。可说它们皆为母蛊,又可说都是子蛊。这种不分主仆的蛊毒,确实罕见。若草民猜测的不错,这中蛊者应是一男一女。本是异性相吸,中了此蛊者却是相斥,并且要解此蛊……”
他稍作犹豫,才缓缓接着说到,“应是只有一生。”
皇上双眸微眯,睥睨地看着他,“依你所言,此蛊你能解?”
巴祚压低了嗓子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警告了巴其一声,神色里满是不认同。但他也只是略作迟疑,便十分肯定的答了一句:“若是让草民见到中蛊的人,便能有十成的把握。”
虽不知这中蛊的人是谁,但要解这种蛊,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这蛊毒虽是罕见,却也算不得什么奇蛊,只要不是真的同心蛊,那他就能解。
“你方才说,要解这蛊,便只能是一生一死的结局,朕的理解可有错?”皇上眸中划过抹厉色,沉声问到。
“是。”
皇上抬眸扫了巴祚和玛萨一眼,“你们也都是这么觉得的?”
玛萨可没巴其那么大的野心,她怕死的很,听了皇上的问话,当即答到:“民女不才,着实看不透此蛊,也没法解。”
“草民也是。”巴祚暗暗又瞪了巴其一眼,呐声回到。
魏岚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这机会便是与你们无缘了。”
巴祚和玛萨对此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听得魏岚客套了几句,便跟着宫人先行退下了。只是在临走前,两人都十分隐晦的看了巴其一眼,眸中神色各异,却无一不含深意。
待得两人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皇上才又沉沉出声:“那若朕说要个两全之法,你可还能解?”
“这……”巴其面露难色,久久不敢作答。
“嗯?”皇上语气带着不悦,“不可?”
巴其听出他声音中隐藏的杀意,不由一个激灵,当即答到:“可、可以,只是……”
他咽了一下,有些战战兢兢的补充到,“只是会有些麻烦,需要的时间长一些。”
魏岚与皇上对视了一眼,彼此会意的微微颔首。
皇上瞥了早已默默回到身前伺候的苏有礼一眼,苏有礼当即躬了躬身,带着还守在殿上的几个宫婢太监再度退了出去。
只一会儿,他又提着一个小药箱进来,对着皇上和魏岚细声道:“陛下,娘娘,这是何太医的随行药箱。何太医说过了,这里边的东西,只要巴其首领需要,都可以用。”
说着,就将小药箱递给了巴其,“巴其首领,您瞧瞧这里边的东西可齐全,缺了什么只管跟奴才说,奴才再去给您寻来。”
巴其不明就里的接过了药箱,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态度恭谦有礼的给苏有礼道了声谢。
苏有礼只笑了笑,也没与他多说,便又退回到了皇上的身边,低着头静默不语。
见着巴其接下了药箱,魏岚才再度淡淡出声:“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本宫便许你个机会。你若是当真能完美解了这血中之蛊,那这半卷古书,本宫就做主赏赐于你,无论你是否能解得其中隐秘,陛下和本宫都不再过问。”
巴其心喜,连连叩首表忠心。
“先别急着谢恩,等你真将这蛊解了,再来说这些也不迟。”魏岚眼里浮现一抹不屑,有些不耐烦的止住了他那些奉承的话,“否则又像你那父亲一般夸下了海口却做不到,届时你这条命,莫说是皇上,就是本宫也留你不得。”
“是是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行了,闲话也少说了。你且上来瞧瞧,这蛊该如何解。”
“啊?”巴其愣怔,有些不明白魏岚此话是何意。
“不是说只要见了中蛊的人,你便有十成的把握么?”魏岚微眯着眼,唇角勾着笑,“陛下和本宫就在这儿,你还不上前来给陛下和本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