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PTSD
就在三人欢乐迫害我的间隙——
轰隆！一声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
“哪里的爆炸？”松田警觉地起身，立刻寻着声源跑去。
“别担心，是邻居的阿笠博士，他经常发明一些的道具，估计是实验又失败了。”新一解释道，安抚两位切换进工作状态，神情紧绷的警官。
萩原下意识地伸手将小花护在身后，听见新一的话语，稍松一口气，准备和小花说一声，松田一起到隔壁那位阿笠博士的家里查看。
轰！屋外再次响起了爆炸声，伴随着瓦砾飞溅、粉尘落定的杂响，唰啦啦地仿佛雨点砸在了屋檐上。
咚、咚，仿佛是死亡的铁锤砸开了心防。
我瞳孔紧缩，僵在座位上。
眼前男人的背影，熟悉到陌生的眉眼，混和着扭曲的黑暗，刹那间在脑海里炸开了烟花。宛如女人凄厉的尖叫刺穿鼓膜，天旋地转的世界裹夹着轰鸣，把我带回了那天——
爆炸声响起，火光、巨大的黑影朝我扑来，热浪、砸下的碎石，沉重、疼痛，灼烧的皮肤、又湿又黏的液体，滴滴答答……
“……花、小……！！”
好像有谁……谁在叫我？
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呼、哈、哈，我有在呼吸吗？
为什么那么难受？
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心脏跳得好快，我刚刚这是回想起了……研二！
研二！
研二！
爆炸，那场爆炸。血，又湿又滑的、好多血，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死是那么近。火舌舔过肌肤，难以哑语的疼痛，神经一寸寸地从肌肉里剥离被炙烤，好疼，好可怕，不要、不要再让我经历这些！
“小花、小花、醒醒！”
“她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像创伤后应激障碍。”
“确实，这幅样子、难道说那次爆炸留下了阴影……”
“松田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花、小花，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在这里，听见了吗？我就在这里，你的身边。”
萩原把女孩的手摁在自己胸膛，企图用自己心脏强而有力的鼓动，唤醒女孩眼里的光亮。
“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你收到一点伤害……”
萩原宛如宣誓般的话语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响起，温柔且坚定，是他永不食言的约定。萩原紧握住女孩颤抖的手，把人儿揽进怀里，垂下头来亲亲心爱之人的额头，厮磨那落在颈边的黑发。
“听见了吗？我的声音……”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你死掉，我好害怕……”我抓住了研二的衣服，死死的不愿松开，“爆炸吞没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剩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只有疼，你挡在我前面，比我先消失……”我胡乱地描述这眼前的一切，男人的存在曾让这个世界维系在了崩塌边缘，只要他活着、他们活着……
“不是的，我们都活着，小花、小花你看看我。”萩原轻轻拍着小花的后背，耐心地疏导着，让这个埋在他怀里惊恐不安的人儿看看他，心疼得揪成一团。女孩有应激障碍是他没有想到的，直到现在小花都还沉浸在他死过一次的阴影里。女孩破碎的呢喃，这让萩原意识到自己在女孩心中的分量，却因为自己亲手造成了女孩的噩梦，嘴里弥漫开的苦涩让萩原说不出话来。
“研二，把她给我。”松田朝萩原伸手，在看到男人略带迷茫与踌躇的神情后，顿时恨铁不成钢地将女孩直接抢到自己怀里。
“……！你小心点。”沉默许久的新一因为松田粗鲁的动作，忍不住惊呼出声，但他却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清楚眼前的三人之间有着他无法插足的过去，而他只能看着，干看着，以免情况更糟……现在回想起小花曾经说过她在穿越到他家前救过一名警官，原来那个警官就是萩原，原来花也被卷入了爆炸里。
松田跟揪猫咪似揪着花的脖颈，在花的耳边说了几句，新一隐约捕捉到“命运都去死吧”、“给我打起精神来！”几句话，就这样就让女孩从恐惧中逐渐恢复，花抱着松田的脖颈哇哇大哭，跟孩子似地缠着要松田发誓。
指尖冰冷，少年抿直的嘴唇有些发白，然后状似不在意地移开视线，胸口像是被撕去了一块，不知该如何填满，新一想起花曾也发誓要救自己，这是不是说明他在花的心里也有同样份量……
新一掐了下自己的脸，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理智告诉他不能去对比。
气堵得难受，看到喜欢的人躺在别人男人怀里，却如旁观者般剖析自己的情绪郁闷、委屈、嫉妒，新一推开窗户，呼吸着夜里丝凉的空气。
新一扒着栏杆一边让自己冷静，一边大喊阿笠博士的名字，询问对方有没有大碍。
他急需用别的事情分摊自己的注意，再思考下去，他或许会发疯。
……
“哈哈哈，是新一君啊，没事没事，就是新发明的‘玛卡巴卡’君失败了。”炸开自家墙壁，从瓦砾堆里拍着灰走出来的‘天才发明家’阿笠博士笑着回道。
“又是什么奇怪的发明。”新一吐槽。
“难得新一君感兴趣，哎呦，疼疼疼，我这老腰。”
“博士你悠着点，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老夫很有先见之明地把实验地点移动到院子里进行了……”
“知道那么危险就不该这么草率的进行实验。”新一撑着下巴，望着憨笑的博士边上的草坪炸出坑坑洼洼的痕迹，口气更像是无奈。
“新一君，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发明家可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和探索欲的物种’，这不是和身为侦探的你一模一样吗”，博士举起一根手指摇晃着，仿佛散发着身为老者的智慧，这样教育道：“所以有时候会因操之过急而导致失败，但是从中获得的收获也是有的。”
“……虽然说得那么冠冕，但你这不是承认自己急于求成了嘛？还有别扯上我，我才不像你呢。”新一撇过头，清冷的视线盯向屋外墙体上的爬山虎。
黑暗里枝蔓伸出的触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攀延，企图去够窗外透出的光亮。
“啧啧啧，那你就错了新一君”，阿笠博士淳厚的嗓音在黑夜里响起，“我还不了解你吗？语气听上去很失落哦，是案子不顺利吗？经历几次失败是很正常的，你看老夫我就从来……”
“……”新一听着博士的絮叨，内心的杂念也慢慢沉淀下来，寒风一吹，大脑也该冷静下来了，但他仍在逼迫自己不断品味血液里翻涌的酸与苦，仿佛这般自虐的行为就能够遏制住这份恋情。
其实新一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女孩心中的分量远不及另外两人，但是、不想放手，他是第一次心被如此牵动、第一次那么在意他人的看法，第一次不愿就这样看着将胜利拱手相让、不愿服输、哪怕一次也好，想要正大光明的抱着她、亲吻她、成为被依靠的对象……
脑海里忽有电流闪过，名侦探的思维豁然开朗。
“呵呵，说得对……”新一低笑了几声，朝博士挥手示意晚安后，转身回了餐厅。
即使是他，也不过是普通人，内心的情绪总会被女孩的一颦一笑所牵动，不安与焦虑也非第一次品尝了，一次次被攻击到软肋，饶是他也不禁感到手足无措，但他的优点就在于绝不轻言放弃，至少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