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能评奖，白朵朵觉得自家父亲可谓是诚信典范，人品担当。
哪怕是上辈子从未做过坏事的白朵朵，站在自己父亲面前，都感到自惭形秽。
确认白松不知道那20万，白朵朵心里松了口气，拿出手机，转账然后落荒而逃。
消失前留下的只言片语在空中飘荡：“爸，钱转给你了，记得把欠条收回来！”
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白松很是欣慰。
还好，虽然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债，但白家骨气还在，白家家风还在，白松相信，这样的白家不会倒！
总有一天，他们父女俩会重新站起来！
刚感慨完没多久，当吃到自己女儿亲手做的午饭，白松再一次感到老怀欣慰。
废话！
材料虽然简单，但白朵朵的手艺可不是吹的，前世十多年的日积月累，哪会有不好吃的时候！
白松吃得很斯文，细嚼慢咽，仪态万千，相比之下，白朵朵虽然也很秀气，但动作却快了许多。
一碗米饭吃完，看向吃几口便会停下来感慨一番的父亲，白朵朵擦了擦嘴，笑着开口道：“爸，你慢慢吃，我先回屋了。”
说完，不待白松反应便快步离开。
待白松回过神来，看了看灶台的锅碗瓢盆，又瞧了瞧桌上的残羹剩饭，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叫住白朵朵，想着女儿已经忙碌了一上午，晚上还得挣钱还债，白松给自己打气，“不就洗几个盘子嘛，小cass！”
另一边，离开厨房的白朵朵见后面没有动静，放缓步子，慢慢走回卧室，边哼着歌儿边关上房门。
躺在床上刷了两三个小时的手机，白朵朵对这个世界所谓的直播打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首先，她得增加粉丝数量。
虽然粉丝质量也很重要，但在前期，粉丝数量能增加她直播间的权重和排名，更容易上热门，上了热门又能吸引更多的流量和粉丝，便能形成一个很好的良性循环。
其次，她得培养粉丝的消费能力，重中之重，就是维系好跟土豪粉丝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白朵朵打开通讯面板，找到昨晚那位萌萌兔，发消息道：“您好，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消息发送出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就在白朵朵放弃了，打算睡觉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点开屏幕，白朵朵看到了对方的回复：“？”
是的，就只有简单的一个问号！
摸不清对方的脾性，白朵朵解释道：“是这样，您昨晚在我的直播间刷了100个嘉年华后就联系不上了，我想问问您，想要哪种样式的面点，我会尽快捏好了给您寄过去。”
又是一阵沉默，十分钟、二十分钟……
当白朵朵已经数到第999只绵羊的时候，对方回复了：“是我儿子用手机盗刷的，未成年人不具备消费能力，你这是诱哄行为，麻烦一天之内把钱退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白朵朵：……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起初，她对这人的话抱有一丝怀疑，但是当她在网上搜索一番后，白朵朵不得不承认，这人说得竟然都是真的！
什么叫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白朵朵现在算是体会了。
辛辛苦苦忙活一场，还忍受着良心的谴责欺骗了白父，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
不对……
20万减去15万，她还能攒下5万，白朵朵心里稍微松快一点。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对！
人家打赏了30万！
也就是说，她不仅没赚钱，还得倒贴10万？
白朵朵的心在滴血！
反复琢磨良久，她还是狠狠心，将还没捂热乎的20万转了过去，然后解释道：“抱歉，我不知道是小孩子刷的。挣钱不容易，小孩子懂什么，确实该把钱还给您。但是我现在的钱不够，只能先转给您20万，剩下的10万以后慢慢还给您可以吗？请您放心，我是个诚信主播，如果您实在担心，我也可以打欠条，您看这样行吗？”
手上动作不停，白朵朵心里却是在想要不要冲出去，把转给白父的15万拿回来，这样一来，她还能存下5万块应急用。
屏幕另一头，男人幽深的眸子看着对方的回复，剑眉微皱，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略带一丝诧异，“诚信主播？确定不是笨蛋主播？”
白朵朵看到对方的回复，气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什么意思？”
“我儿子刷了30万，分给你的只有15万，另外15万申诉让平台吐出来便是，难道你打算自己一力承担？就这样还出来直播，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屏幕另一头久久没有回复，男人能想象到对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薄唇微勾，淡漠的眼角露出一丝笑意，连周身的冷傲都被冲淡了几分，他对自己这一番输出颇为满意，意犹未尽的继续输出道：“脑子空不要紧，关键是别进水。你快抖抖脑袋，看有没有水从耳朵里流出来。”
白朵朵下意识抖了抖，忽觉不对，对准手机屏幕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到底没敢说什么狠话，只回复道：“我给你转了20万，那你得退我5万。”
附带一个笑脸表情包的同时，心里将对面那人狠狠骂了一顿。
可恶！
既然知道小孩子没有消费能力为什么又要把支付密码告诉他！
害她白高兴一场。
白朵朵心里正吐槽着，一个红包转了过来，她点开一看，是多给的5万，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这人嘴巴臭了点但品性不坏，愿意退钱就行。
说实话，白朵朵刚才真的很担心他会直接吞掉。
毕竟是她自己主动转过去的。
本以为聊天到此为止，不曾想，那边发来信息问道：“怎么想着做直播？”
白朵朵正心痛那还没捂热乎的15万，压根儿不想回，但想到这位大小算一个潜在用户，便解释道：“这个来钱快，我缺钱。”
男人挑眉，淡漠的脸上透出一丝玩味儿，“有一门生意比这个赚钱快，考虑一下？”
白朵朵有些好奇，快速追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