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小美，你正经吗
“喂，墨队，你没事吧？”
孙曌提高了一个分贝，终于让墨竹回过了神。
兦媂不知道何时也站在了边上，看着发呆的墨竹若有所思。
……
午饭后，众人来到了目的地医院。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三甲医院，同时也是军区医院。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医院挂号大厅依然人头攒动。
三人绕过大门，来到一处僻静的矮楼。矮楼没有正门，只有一扇标示着生物危害标志的卸料提升门。
这么个地方，如果没人带路，估计也不会有人靠近吧？话说这个门怎么进呢？墨竹正想着，孙曌便带着两人绕到楼后一处不起眼的小门，滑动一张磁卡，一路向下。
看来是常客vip？？
一路左拐右拐，上楼下楼，各种门槛，七七八八的反正是把墨竹给绕晕了，望着四周布满监控，各种门禁封闭，科技感十足，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玻璃房里走动。墨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怎么有点像生化危机里的地下蜂巢？
在墨竹第二次忍不住吐槽时，终于来到一个实验室。
三人在门口消毒房进行了初步的消毒，换了身无菌服，随即进入到实验室之中。这里面是个大型实验室，分隔成内外两间。他们来到的是外间，最显眼的是一台大型的覆盖了小半个房间的壁式仪器连着桌子，边上立着几个柜子，看起来像是放文件的地方。
在标注着各种数据的显示屏前，他们见到了这次的拜访对象。
一头长发盘在脑后裹着无菌帽，一张大型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而唯一露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透出一阵疲倦，似乎好久没有休息了。
“这位是这次的项目负责人苏晓博士，而这位是我们异常调查队的墨队和探员王小美。”孙曌自然地扮演起介绍人。
“你好，苏医生。”墨竹和兦媂开口道。
“你好两位。”苏晓应道。
低沉沙哑，听声音是个中年女医生，身上的无菌服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塞了其他的东西，确实很难分辨出年龄性别。
苏博士礼貌地问候，对初次到来的两人并不在意。
“病人在那里，”苏晓说着指了指另一边被厚厚的铅门隔断开，特质的玻璃隔间。
“报告在这，”说着翻出一沓病例单和各种化验单。“我还有事，你们自己看。”
说完自顾自地忙去了。
孙曌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分发了材料给到两人，自己很快也投入进去，看得异常仔细。
至于手握材料的墨竹和兦媂，呵呵……
《脑电波的观测与神经强度关联推测……》
《前额叶皮质切除术的实践可能性……》
《意识波观测条件……》
《群体性癔症临床……》
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
emmmm……两人很快就完事了，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感受着学霸与学渣之间的差距。
苏医生和孙曌忘我投入，组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而受邀而来的两位，反而成了小透明，根本无从下手。研究研究桌子，看看房间通风位置，用脚趾扣扣地板……
许久，孙曌终于看完了。还没等早就无聊极了的墨竹开口，他转身又和苏医生交谈起来，期间自然各种学术术语飙飞，又听得两人咋舌不已。
两人似乎都非常专注，一聊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等孙曌想起两人时，他们一个一动不动，犹如一个花瓶。另一个一脸圣贤，扒着玻璃，似乎还差一点就能研究出特质隔间究竟是单面镜还是透璧……
……
终于开始原路返回。
墨竹感觉整个人都坏掉了，僵硬地跟着孙曌，一左一右像是两尊兦媂……
孙曌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有个缺点，工作时经常会不合时宜地过分投入，难免会很失礼，怠慢了两人。
孙曌解释道：“我大学选修了医科。”
……沉默。
呵呵，拉倒吧，就算老子书读得少，也知道医科这种强专业是不能选修的。
墨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上了车，一项直来直往的墨竹坐在副驾扭了半天，还是熬不住好奇心，主动问了起来。
“孙队，到底研究出个什么啊？你也不给说说？”
孙曌见墨竹肯主动说话，也没卖关子，松了口气笑道。
“其实你不问，回去我也会和你们说。”他顿了顿一脸神秘地看了墨竹一眼，“你说，如果人少了一颗脑子还能活吗？”
“什么意思？”
“就是胡老的脑前额叶不见了。”孙曌语气森然。
“他额骨上有小洞，就是那额前的小洞直通大脑。而且这洞口平滑整齐，不像利器或者钝器造成，反而像天生就长成那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以为他天生是个怪胎……但我敢确信，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没有这么个洞。而且奇怪的是，仪器透视上他的脑前额叶不见了。但具体如何，可能要做开颅手术才能知道。”
众人沉默了。
“那什么时候开颅？”兦媂问。
“没那么容易，虽然老人没有亲属，但现在性命没有受到危害，并不属于应急情况，他自己迷迷糊糊，也没人签字，这手术怎么做？”
孙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况且即使知道他脑子缺失了，我们也无法推测出他脑子去哪了。所以接下来的进度，苏医生希望能找到测量精神的方法。她是目前国内脑精神最具代表的专家之一。而我之前也将梦魇和介的情况同步给了她，希望她那边能尽快给出后续进展，到时我们再跟进吧。”
两人点了点头，感觉气氛都沉闷了不少。三人也无心再交谈。
默默回到别墅。
……
……
时光如箭，一划而过。
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两周，期间三人也去了其他几处猝死现场，但并未再有收获。
关于通用仓库的对接公司则接连关闭了几家官方盯梢的子公司，不知道是收到了风声，还是借势退居幕后，总之并无新的线索，几人总不能真的直接上门查水表吧？
而这场诡异的猝死风波似乎就此平息了下来。最近也再未发生新的情况。
就这样，魔都的猝死事件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聊与都市怪谈。
……
还有两天，马上就要国庆了。
如果小何那边还没有新的调查进展，我该启程去找爹了。
说到找爹墨竹就一脸无语，每次有这个念头时准没好事。
不过这段时间住在别墅，吃好喝好，都是孙曌买单，不用花钱，这样的日子就要一去不返了，为自己只出不进的荷包默哀。
也不知道兦媂这妮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每天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话又不多，也从不谈及她的来历，更不说她要干嘛。这感觉倒就真像是来找我的。
哎，不知道等我出发找爹，她是不是也要跟着去……
啊呸，我想这干嘛？这都是什么事啊……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只是出了次门，好像世界都变样了。
算了，还是好好过完这个国庆再说吧。
不开工的时候墨竹就喜欢待在院子里的花房里，虽然入秋了，但花房里不知道种的什么花，依然争芳夺艳，让人看着心情舒畅。小憩一会儿，品着花茶，这里几乎都成了他的个人办公室。
如果找不到墨竹，来这准没错。
午后的时光真惬意，他卧在躺椅里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好不自在。
边上是侧躺带着面罩的王小美同学，漂亮的曲线，神秘的花纹（我指的是面罩），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也是美不胜收。
墨竹自然也已经习惯自己走到哪，她跟到哪了。
脖子上的黑猫似乎心情也很不错，卷着身子，眯着眼。
……
“如果没有孙曌这小白脸打扰该多好啊。”
正感慨着，小白脸走了过来，似乎是听到了墨竹的话，远远地就摆出一张死人脸。
“该出任务了，墨队。”
“哪里死人了？”翻身起来，来了精神，人都闲麻了。闻言黑猫也昂起了头，毕竟太久没开饭了。
“没有死人。”孙曌答道。
“~~~~~~~~~”
墨竹又躺了回去，黑猫也同步缩回了脑袋。
(╯▔皿▔)╯︵┻━┻
真想掀翻这混蛋！！孙曌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惯他整日一副懒散的样子。
好在他的修养还在，也不至于发火。
“你自己看下这份报告吧。还有，你们整理下内务，我们晚饭点出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白脸就是太严肃，没有情趣。
墨竹拿起报告，里面是一沓报纸，刑侦口供，还有一些秀气的字迹，应该是孙曌个人整理的笔记。一个大男人，脸白就算了，连字都这么娘，啊呸。
反正墨竹是不会承认他酸了。
细看通篇报告，简单来说，就是有一条夜市街区，闹鬼了！！！
有意思，以前光是梦魇里见鬼，这次干脆晃到现实来了？这是什么操作？
墨竹有些期待了。看完，他递过资料，敲了敲隔壁躺椅上背对着他侧躺的兦媂。
妮子似乎没睁开眼，身子向边上转了转，又扭了扭，反手指了指左边的背。
……
什么意思？
让我敲这边？？
王小美，你正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