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胡大婶
给孙政伟道了别，墨竹拉着兦媂赶忙跑回房间整理思路。
如果不是孙叔口误，那么第二天他说的是“前天”，第三天说的是“昨天”，这个时间顺序明显不对劲。不妨大胆猜测，时间是倒着过的，这样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第一天晚上他和小何看到了大雨，第二天却矢口否认。因为从时间上来说，那是未来发生的事，他们自然不知道。
所以事情串起来就是，有政策下来拆迁，然后小何通知胡二嫂和胡三嫂，然后有人要毒死阿妈，但这个阿妈又是谁呢？再然后就是胡三嫂下雨去厕所。对了，童谣是什么来着？
所幸虽然过了3天了，但实际才过去几个小时。而且自从灵感出现，墨竹的记忆力也有明显增强。他仔细回忆着第一天的童谣：大姨病了（liao），二姨熬药，三姨哄宝宝睡大觉，哗啦啦的雨滴像童谣，哄着宝宝要睡觉。哪家宝宝要睡觉？睡醒看不到布谷鸟。一摸是头不见了，急得宝宝原地跳。
童谣里的布谷鸟看来算是一个重要道具了，那么村民眼中生病的女儿肯定具备一个身份，和柜子里的布谷鸟有联系。也许拿布谷鸟给村民们看看，就能知道其中最后的关联是什么！！
望着外面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回家，墨竹知道估摸今天是来不及了，得等明天出摊。也就是镇上下通知得第一天。
时间流转，第四天按时到来，村民也陆续出摊，忙忙碌碌，一派祥和宁静。
要不是有兦媂这个异类，怕不是现在所有人都在“幸福”地生活。就是不知道这样得幸福能维持多久……
墨竹这次带上了破娃娃，让兦媂抱着，符合人设。今天他们的目标是找到关联人，以及弄清楚，这个介的世界是怎么回事。
两人牵着手来到胡三婶也就是胡秋妹的摊位处，这也是墨竹使了个小心思。如果时间是正序，那么两次胡三嫂赶跑他，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好脸色。如果时间是倒叙，那么未来被讨厌，并不干扰到现在，胡三嫂应该很乐意看到他去摊位上买菜。
“三嫂，早呀，你这芹菜真好，”墨竹望了一眼胡秋妹，决定借助剧情，速推。“大夫说我女儿这病，要多吃点芹菜。”
“哦哟小哥，你这算是找对人了，婶子这菜可新鲜嘞。我给你挑几把，囡囡的病可不能儿戏哦。”
“你挑着婶，多挑几把。我再给您打听个事。”墨竹斟酌了下，“我女儿手里这布谷鸟有点破了，不知道哪家孩子和她玩时弄坏的，婶婶知道村里哪里有修的吗？”
“小哥你这就不实在了，囡囡除了姐姐家的香香，还和谁一起玩过，你想说香香弄坏了，直接去找我大姐不就行了吗？”胡三嫂似不在意漫不经心地说道。
墨竹兦媂对视一眼，确实有。
墨竹上前一步，“婶，胡大姐的摊在哪？”
“不就在那吗？”胡秋妹伸手一指，厕所边第二栋房子门前。
那不是第一天下雨时，胡秋妹出来的房子吗？门前并没有人啊。
“三嫂，你好好看看，那里哪有人啊？”墨竹追问道。
胡秋妹抬起头奇怪地看了眼两人，转头盯着她手指的位置，眼神逐渐开始发冷，“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说着开始抽搐。
卡bug了？
他一愣，这才发现周围的人群似乎都发生了异样，眼神冰冷，嘴里念念有词。
“没有人，没人了，没有人，人没了……”
当同一句话以一种超低的声段搭配上整齐的频率反反复复的念叨，一股惊悚感油然而生。
抽搐像是一种病毒，以胡三妹为核心开始向四周辐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仿佛在跳一种古怪的舞。
墨竹有些手足无措，他有黑子，是不怕介的。但周围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总不能让黑子把所有人给吞吃了？情况似乎在向一种诡异的状况开始发酵。
眨眼间天突然暗了下来，空气变得粘稠，紧接着便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再一抬头，周围的人顷刻间都不见了，雨水太大了，根本睁不开眼，墨竹决定先回房间再从长计议。手遮着额头一望，似乎有血水从厕所处开始往外渗出，周围似乎变成了血池一般，呼吸都变得困难，眼里全是红色……
“兦媂，兦媂呢？”墨竹手一握，边上空空的……
“有事？”
一阵冰冷的触感重新从手上传来，仿佛炎炎夏日的一抹清凉，瞬间遍布全身。周围所有不真切开始褪去。仿佛从水里把头露出水面。
墨竹睁开眼，娇翠欲滴，入眼便是妮子关切的眼神。
原来她也是会关心人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这次过了多久？”墨竹问。
“3分钟。”兦媂答。
3分钟真男人？脱不出这个梗了是吧，墨竹苦笑。
“胡秋妹指给你方向后，”兦媂继续补充道，“你拿着娃娃就望着那发呆。”
“他们人呢？”墨竹问。
“到点回家了。”兦媂答。
墨竹感受了下，感觉中确实是中午了。于是他牵着兦媂重新返回了家。
俗话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墨竹将他的猜测和雨中看见的经历一五一十的描述给了兦媂。
似乎这是两人第一次开诚布公。之前一直是兦媂在配合着墨竹，即使有疑惑也从不多问，大多时候兦媂只是负责协同，并不主动参与。而墨竹则始终对兦媂的来历心存芥蒂。渐渐的两人虽然同步出行，但始终有一层隔阂。
也许是来自女孩默默支持的态度和关键时刻的援手，墨竹决定尝试着去接受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伙伴。
一段聊完，窗外的天也暗了下去。
再亮起来就是第5天了，墨竹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展开，但剧情不可能是无穷无尽地前推，他有预感，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因为那些一起被卷入梦魇的人已经变得越来越“正常”，从服装到神态，到语言方言，甚至到年龄长相。回忆昨天和三嫂的对话，墨竹感觉这个一开始进来的大妈，正在变得年轻。这是精神已经在被污染了？介是什么时候做的？还是每时每刻在做。
望着桌上的娃娃发呆，墨竹知道重要的线索应该在胡大婶身上，或者说香香身上。但中午两人交谈后去拜访了胡大婶的那间房。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张床横在房间中间。周围摆满了瓶瓶罐罐，像是农村里一些土方子装的药。
这点到确实符合了童谣里的第一句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