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两颗冰冷的心装情深似海
一连几天的“情深深”“意绵绵”的戏码,装得两个人都挺累的,旁人看着也颇为尴尬。
这对“夫妻”一直在用眼神交流着,努力暗示对方,自己有多“情深似海”。
身体却是很诚实的,两人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中间仿若隔开着一人。
好在,每天晚上许彦白都有应酬,晚上睡在书房,这才让硕人松了一口气,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种装得脸都抽筋的活,累,人累心也累,每次都在找话题聊吧,更累。
午膳出现,下午出去公干。
互相交流几句:
“今天的饭菜如何。”
“天气如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实在是比陌生人更客套。
只能在相对无言中,四目相对一会。
硕人很苦恼,进许家前大家都是陌生人,互不了解,最近她旁敲侧击打探许彦白的喜好,可惜房里两个丫鬟,啥都说不知道。
小莲问她:“为何要打探他的爱好?”
硕人低头解释,“要一个喜欢你,你就应该投其所好,对吧?有共同话题,而不是每次都在讨论饭菜上,哦,对了,我连他喜欢吃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要不叫个厨娘来问问吧。
几根碎发调皮的跟着她动作,在额头上跳动。
小莲看着苦思不得的硕人,为了琐事苦恼不已的模样,充满了烟火气,人也鲜活了好多,不像以前那般冷漠。心里暗暗想:真好!
小莲溺爱地看着眼前人,顺手把硕人那几根碎发,捻在圆润的耳珠后面,噗叽一笑道:“你啊,发髻怎梳得如此随便?”
“啊?”
回神过来的硕人认真的点点头,“是啊,那个阿元是谁,你是知道的呀,怎么会来给我梳妆,所以啊,我就随手扎起来。”说着五指成梳,刮着前额的发丝。
“我来,我来。”越弄越乱,小莲连忙出声阻止。
拿起妆台上的木梳,解开硕人一头青丝,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梳理着,可爱的眼里含着浓浓的情义。
迎着斑斓阳光走进来的许彦白,看见了这一幕,被屋里的两道倩影迷了眼,总觉得哪里不顺眼。
一个在发呆,一个眼睛闪着光,手里握着那一头青丝,轻柔梳着,温柔的手不断抚上最珍贵的东西,舍不得用力,也舍不得离开。
没有人注意这时候进来的高大身影。
许彦白感觉到,自己好像才是那个不识趣,闯进来的多余人。
那股最近时常莫名的怒意又涌上来,“咳咳。”很用力的咳嗽,宣示着自己的到来。
惊吓到了小莲,一时错手用力拉了一下手里的青丝,硕人疼的嘶一声。小莲一脸歉意,“弄疼你了?”
“没事!”有事,也是那个不速之客的错。
和谐气氛打破,许彦白没有忽略,小莲眼中闪过不明的阴沉,哼,蝼蚁。
他心里耻笑着,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问道:“今日天气不错,某想带娘子去郊外赏一赏雪景,如何?”
本能想回绝,却瞥到伪装成阿元的鬼火出现在门外,冲她点头。
得,拒绝不了。
谁叫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嘴角抽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点头,说道:“好啊,请郎君稍候,我去换衣。”
好假
好假两人同时在心里嘲笑,一个自嘲,一个嘲笑对方。
小莲也在这时候弄好了个斜飞高云鬓,扶起硕人走进春日童子戏耍图屏风里面去换衣。
隔得老远的屋檐上,看戏的两人互望一眼,“无面,你看你家主人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誓要向难度挑战?”刘一不解问道,也像自言自语,“怎么感觉他是自己去找虐的。”语气充满调侃。
无面瞟了一眼最近总爱出现的人,冷冷回一句“不知道。”心里奇怪刘大婶怎会产生这种想法。
刘一摇着双鱼玉佩上的吊穗,“都得到想要的账本,也知道这假的慬娘子身份,为何还要强留在身边,还自己给自己挖坑,要这杀手小娘子得到自己的心?这是什么奇怪心理啊?你懂吗?”
啊?无面是知道主人这计划,但是以他那颗不太玲珑剔透的心,是没有想到哪里去,给刘一这一说,嗯!是有一点点反常
刘一可不知道,他说的话让无面困扰了好久好久,他还是自顾说着:“平常这货最怕麻烦,这小娘子就一个杀手,不爽就给一刀就结了。但是啊,上次抓了又放,放了又算计她,这可不像我平常认识那个人哦。”眼睛一瞥,手搭上无面的肩膀,一脸古古怪怪。
“莫非”
无面也盯着刘一,等着他继续,就听到这刘大婶调侃道出:“莫非,许小哥是撞邪了,哈哈哈哈啊哈。”
无面一头黑线,就知道他满口胡话,没个正经,“刘堂主,你最近怎么总出现这里?”
笑得没个正形的主,边笑边擦眼泪,“因为,我要看戏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哈。
耳朵很好的许彦白把这一切都听在耳里,袖口微动,屋檐上的两人立马感觉到一股杀气。
几枚暗器飞过来,无面诅咒着祸水东引的刘一,堪堪躲过。
刘一做了个飞吻动作,翩翩遁走了
他就是来看戏的,自从发现好友一直关注着这个杀手开始,目睹他看见杀手与李齊安相处,那个吃人的傻样,还有自己挖坑给自己,说自己是极乐宫的玩乐人,还要让人爱上这样有特殊癖好的他?可能吗?
想想就笑到肩膀打震,这坑货,把自己坑得这么惨,有你后悔的哦。
笑着笑着回府,一踏进家门,被眼前的一箱箱名门闺秀的画像,吓得马上转头跑了,留下在他院子里跺脚,一脸愤恨的刘母,还在大叫:“逆子,你什么时候为刘家传宗接代啊,你看人家许彦白。”
…………
看他?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