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报仇
清晨，纱雪亲手替怀恩穿上了皇帝的华服，又为她带上了皇冠。
“陛下，今天咱们可以去刑场看看。”
“是抓到反贼了吗？”怀恩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神中忽然有了些光亮。
中世纪的皇帝没有中国的皇帝那么劳累，莫桑虽然是个帝国，但皇帝直辖的领土只有六个。
剩下的则是各男爵、伯爵、公爵们的领地。
莫桑的皇帝对这些拥有土地的臣子只有召集权和收税权，当然若是找到合适的理由也可以削藩。
“对呀，而且肯定会给陛下一个惊喜。”
等来到了刑场之后，怀恩才知道纱雪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冬天的刑场萧瑟，但是刽子手们一大早就顶着寒风站在刑场上，保持着挺立的军姿。
至于原因吗，当然是因为亲爱的皇帝陛下的到来。
怀恩裹着厚重的披风来到刑场时，偌大的刑场指中间位置跪了一名囚犯，那人金色的长发乱糟糟的，似乎沾了不少污血。
怀恩坐上给他准备的椅子，椅子旁有着熊熊火炉，所以哪怕是在冬日的室外，也并不会觉得寒冷。
“把他的头抬起来。”
纱雪站在怀恩身旁吩咐道，有一名身着黑衣的刽子手照办。
用他那强壮有力的手，一下子就将犯人的脑袋给抬了起来。
看到这张脸时，怀恩下意识的朝后缩，椅子险些被她自个儿给踢翻，就连头上的王冠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歪了几寸。
“陛下，没事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纱雪似乎早料到了这样，伸手抱住惊恐不已的怀恩，她的手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拍着怀恩的背。
跪在地上的宫廷大臣，嗯，前宫廷大臣。
“你这个杀害父亲的弑亲者！”
宫廷大臣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直接开骂。
被这一骂，原本深陷于梦魇困扰的怀恩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宫廷大臣面前，耳朵边一直有一个若隐若无的声音，在轻声的提醒安慰着她。
杀了他，杀了他，没人可以再威胁你的性命！皇帝是万人之上，没有人可以阻拦你的决定。你的语言就是莫桑的律法，杀了他，晚上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抬脚狠狠的踹在前宫廷大臣的脸上，怀恩想起了安吉是被这个人所杀，心中的怒火犹如直接倒了一桶汽油一般火焰更大，不可扑灭。
“我曾听说过一种死法，名叫凌迟。用锋利的小刀，将你的肉切成肉片大小……”
凌迟是史书上常见的一种刑法，尽管电视剧中经常出现，但实际上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刑罚。
用刀一片一片将犯人的肉割下，在盛行死后全尸的古代，这无异于是最大的羞辱。
怀恩知道这一切，可她却还是要使用，因为有些人不用极刑，根本就难消她心头之恨。
“陛下既然这么说了，你们还不把大刀放下去取小刀。”纱雪冷声吩咐有些发愣的刽子手。
“是。”
就在这时，刑场外忽然传来喧闹的声音。
“陛下，陛下，您要为我主持公平啊！”老者嘶声喊叫响彻整个刑场。
“公爵大人，您得等我们通报。”现任宫廷大臣在后面手忙脚乱的追，可依旧追不上这行动灵敏的老人。
由于老人身份尊贵，也没什么士兵敢去阻拦，直接让他来到了怀恩面前。
老人扑通跪下，他抬头老泪纵横的看着怀恩。
“陛下，您得为我报仇。”
“发生什么事了，锐德公爵您得慢慢说。”纱雪走上前蹲下身，打算扶起这位年龄颇大的公爵。
“我的长子杰克，他……他被可恨的坎瑞拉人给杀了。”
公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前纱雪见他时，这位老人永远维持着优雅和高高在上的贵族体面，但现在却是狼狈凄惨的样子。
“锐德,有什么事你慢慢说。”怀恩难得发话，老人这才慢慢的从冰冷的雪地上爬起来。
冬日里总算不整日的刮雪了，难得天气放晴，虽然是不怎么有温度的太阳，但好歹是能见着晴朗的天空了。
安戈知收拾了行李回了家族，可诺丝嫌弃巫师家族阴暗潮湿的环境，不想回家，索性直接在秋索家住下了。
“喂，今天天气不不错啊！”诺丝推开窗户，看着这十几天来唯一一次出现的太阳，感到心情非常愉悦。
“嗯，适合出去走走呢。”秋索已经穿上了外出所用的冬装，她打算去森林中看一看，冬天还是有不少猎物出没的。
“呐，要不要去烤肉！”诺丝两眼放光。
“烤肉？这直接让仆人们弄就好了啊。”茉娜满脸疑问，她看着秋索，只见秋索也摇摇头。
看来两人都不知道什么诺丝打什么鬼主意。
“秋索不知道也就算了，茉娜你还能不知道吗？你可是贵族啊。”诺丝抱怨的看着两人。
“烤肉呢，可是莫桑贵族们流行的吃法，听说是新上任的女皇发明的吃法呢，最近各国的贵族都特别流行。”
诺丝曾经在学院的假期期间，跟随舅舅去过其他国家，被主人热情的用烤肉给款待了，所以她这个非贵族才知道贵族们的流行。
“莫桑的皇帝不是正值盛年吗，怎么突然就换皇帝了？”茉娜疑惑不已，虽然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贵族，不过对于这些信息实在有些闭塞。
“鬼知道。”诺丝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闭着眼都能想到大约是皇权斗争。
“莫桑的皇帝有了男性继承人，按照法律的话是男性优先，所以女皇才会造反。”秋索作为一个来过莫桑的人，沿途自然听说过不少的风言风语。
她大约是这三人中最清楚，莫桑混乱国事的真正原因。
“这么好的日子，聊莫桑干什么，我们这里可是坎瑞拉。”诺丝不耐烦的打断秋索和茉娜两人之间的聊天。
接着，秋索按照诺丝提出的要求准备了铁网和木炭。
看着仆人们搬出一堆堆只在厨房见过的东西，茉娜一双眼睛都好奇的发亮，除了在野外风餐露宿的时候，茉娜从没怎么见过食物的制作流程。
“秋索，你把肉切下来放在铁网上烤就行了。”诺丝兴奋的指挥着这一切。
茉娜也高兴的跑过去拿着一把小刀帮忙，她看着秋索均匀的切下肉片，自己也有样学样，只不过切下来的肉肥厚非常不均匀，就像是小孩子随意捏的一块泥巴。
“莫桑的贵族们真有趣，不像我们坎瑞拉，贵族除了酒宴就是舞会。”茉娜边切还边跟秋索抱怨。
要是茉娜能像母亲那样喜欢舞会就行了，能在舞池里优雅的跃动，就像白天鹅在湖水中游动一样。
可惜茉娜跳舞并不怎么厉害，哪怕她是圣骑士的女儿，也没几个人愿意邀请她当舞伴。
就算是两个亲哥哥，有时候也会嫌弃茉娜把他们的新皮鞋给踩脏了。
“茉娜，肉得定好薄厚再切。”秋索实在看不下去茉娜切的那一堆肉块，索性放下了刀。
她绕道茉娜身后，一只手握着茉娜的右手，“像这样薄薄的，切下去时按住就行了。”
秋索教的很认真，茉娜手指却有些发颤，不知为何，最近她总感觉秋索体温比平时还要高。
以前的秋索手掌虽然也温暖，但并不会有灼热的感觉，现在却时常会让茉娜觉得秋索的手暖和的像是在火炉边烤了半天的样子。
茉娜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可秋索知道，这是得到神明赐福后的身体异变，如果以后她再随意的使用神力的话，那么身体会逐渐产生异变，变成红龙神的样子。
尽管有些冒犯，可秋索无论如何都不想变成那幅模样。
那样不只会吓到母亲，更会让茉娜害怕自己的吧。
“秋索，你的手好温暖。”茉娜没想太多就说了出来，她挺喜欢秋索握着自己手的。
“是吗？”秋索回答的有点心虚，她的体温比以前高了不止一点，如果茉娜察觉到不对劲就不好了。
“是啊，昨天晚上睡一起我都不觉得冷。”茉娜笑着回应，显然并没有怎么注意秋索的异常。
“咳咳咳……这里还有人。”诺丝只不过是吩咐了一下仆人准备香料，一转头就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顿时大声的咳嗽，提醒两人。
“肉切好了。”秋索此时也放下了刀。
她把自己刚刚握过茉娜的右手藏在了身后，右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秋索胸腔的心脏也是跳动不已，她想以后还是不要离茉娜这么近好了，不然秘密会被暴露出来的。
画像上的圣骑士们都是英勇的身姿，可只有身为圣骑士后人的秋索知道，圣骑士们被神力反噬后的模样。
人不是人，神不是神的长像，那样子的丑陋。
如果让茉娜见到的话，她一定会厌恶自己的吧，毕竟那样的自己和一个怪物没什么区别。
可秋索不知道的事茉娜此时正有些空落落的看着自己的手背。
要是能和秋索多握一会儿手就好了，其实茉娜切肉并不是那么菜，好歹也是圣骑士家族出身，一些基本的野外知识也有学过。
只是茉娜知道她要是故意扮笨的话，秋索一定会过来教她的。
不过，最近的秋索很奇怪啊。
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体温还比平常高了。
这一切的怪异举动都是从自己醒来之后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