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露馅了
又过了一两周，慕衍依然没有能得到有关陆生的任何消息，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沈公子在偶遇男团里咋咋呼呼的蹦跶着，叫嚣着，几乎都要把老天爷叫出来主持公道了。
沈临君：陆生陆生陆生，外出交流学习应该已经结束了吧，你怎么还不回来？
沈临君：陆生陆生陆生，我怎么去学校也没看到你人，校方说你被开除了啊，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因为学校不让接外面的工作？本公子帮你去说，还是得罪什么人了？本公子弄死他！
沈临君：陆生陆生陆生，你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啊！这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被赶出学校，没有工作，账户上一分钱也没有了，估计连饭都吃不起，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他还能去哪儿呢？
你想工作可以去我哪儿，何必麻烦慕总，这是对你的一点补偿，拿着吧，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多吃点肉，太瘦了，小生他年纪小，有不周到的地方您多多担待，他出了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华霆！华霆！华霆！他肯定是去找华霆了，除了华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陆生，你要是敢和那个叫华霆的扯上什么关系，我和你拼命！
想到那个人的脸，慕衍脸都绿了，拿起外套气势汹汹的出了门。
炫黄色的超跑在马路上轰鸣着，迎面而来的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玩腻了就走喽，回来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并不知道偶遇的老板是你，只是单纯的缺钱想赚点外快。
炮友喽！不然慕总以为呢？我们还能是什么？
慕衍，我原本以为你会和他们不一样，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不干了，老板。
刺啦一声，车转了个九十度的弯，调了头，往偶遇的方向去了。
哼！凭什么啊！五年前不声不响走掉的人是你，现在堂而皇之出现在我面前的人还是你，凭什么我需要夜夜不能安睡，忍受这种痛苦，你却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和别人说说笑笑。
是我对你不好吗？你喜欢吃牛肉，我留了一张卡，你没吃过水果，我点了一大桌子，现在还要让我拉下脸皮求着你回来！我凭什么！华霆有什么好的！如果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陆生！
现在才刚过午饭时间，像偶遇这种通宵营业的酒吧都还没有开门。
江行坐在卡座上整理着手里的病例，看着店里的人清点酒水，做一些打扫清洁的工作。
慕衍在大白天过来，还是第一次。
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开了一瓶酒，江行连忙给他按住了，“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太阳从西边出来啊，慕总，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这个点到这儿来视察工作啊？”
“你还说我？你们急诊科没事做啊？大白天跑到酒吧里看什么病例啊？”
江行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一沓病例放在了一边，“还不都是因为你，气走了陆教授，沈公子又是个不管事啊，你平日里连面都不舍得露一个，连累我这个急诊科主任只能两头跑，看你这个样子，是心里有什么事吧，说说吧……你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事惹到陆教授了？”
“我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我就是说了”话转了个弯，慕衍又咽进了肚子里，靠在椅子上顺了口气，将这几日憋在心里的苦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好吧，我说谎了，从一开始我就说谎了，我其实认识他，五年前就认识他”
“我知道，那天看你们俩那状态就不对劲，我猜你们不仅认识，可能还有一段……过去”
“是，五年前，我们就是在这家酒吧门口认识的，也算不上是什么朋友，那也算不上是什么过去，最多，最多只能算是……炮友吧……”慕衍思虑了好久，还是说出了这个他都难以启齿的词。
“炮友？呵呵呵呵呵呵……”江行靠在椅子上一阵笑，“你是慕衍啊，所有人都公认的三好学生，居然会干这种事情？呵呵呵呵呵……看来人都非圣贤，后来呢？你们约过几次”
“很多次，记不清了”慕衍随意敷衍了一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突然消失了，一句话都没有突然就消失了，然后现在他突然又回来了，一句话都没有突然就回来了！对当年的事情什么解释都没有！居然还当着我的面和华霆不清不楚的！你说他……他过不过分？”
“更过分的是，我知道他缺钱，我说我要包养他，价钱随便他开，他居然和我说他不干了！还说我和他们都一样！我和谁一样了？华霆吗？那天你也在，华霆给他钱的时候，他是不是就要接下了！他在我这儿装什么清高啊！我去学校找他，我都看见他了，他对我视而不见，从我边上走了，就这样走了！”
他一股脑吐完这番话，气都不带喘的，头都要冒烟了，气急败坏的倒了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气死我了，我慕衍长这么大，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华霆他有什么的！好吧我承认，他长得比我成熟那么一丁点，那也只能说明他老！他有我这么帅吗？显然没有嘛！你说是不是……”
慕衍一脸认真的问他，是不是长得比华霆帅，江行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花枝烂颤的，牙床都要笑掉了，“你怎么突然，突然，这么幼稚啊……哈哈哈哈哈……”
“是这样的啊……”江行泯了口红酒，顺了好久才细细的和他分析，“抛开华霆不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是你先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的，他现在拿你当陌生人很正常，他不接受你的包养，不接受你的钱，也很正常，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啊？”
“那他为什么要华霆的？不就是因为华霆他长得……”
“我说了先抛开华霆不谈”江行立马抬起手制止了这个话题，“那我换一个说法啊，炮友的意思就是你们只是滚过床单，没有确定过任何关系，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是自由人，那么陆教授怎么选择，要花谁的钱，又或者，他和华霆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和我有关系了！我是……”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到这里，慕衍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根源了。
对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们最多只能算是炮友罢了，即便是五年前我们也没有谈论过任何关于滚床单之外的话题，炮友，炮友的意思就是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
那他缺不缺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喜欢吃牛肉和我有什么关系，没吃过水果和我有什么关系，和华霆不清不楚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还要故意利用华逸去气他？
我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为什么会觉得受了委屈呢？
慕衍冷静了些许，心虚的又喝了一口酒，“确实没关系，只是我用过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
“呵呵呵呵……慕衍，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在装，还是根本不明白”江行又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五年前，你从沈公子买下这家酒吧的时候，花了多少钱吗？那时候我还不懂为什么，但是现在，我大概是知道了”
这家酒吧原本是沈公子开的，但是那位爷就是个甩手掌柜，根本不管事，
所以，酒吧里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沈公子最好的朋友江行在打理。
五年前，慕衍找到了他们要把这里买下来。
沈临君最开始是不同意的，因为他也不缺什么钱，开这家酒吧纯粹是为了消遣。
彼时慕衍态度强硬，一定要买，于是，江行给沈公子出了个主意，让他开出的价格高于市场价十倍都不止，没想到慕衍没有丝毫犹豫，当天晚上就把钱打过来了。
后来，慕衍工作实在太忙，又卖了点股份给沈公子，将酒吧又委托给了他打理。
也就是说除了挣的钱少一点，沈公子没有任何损失，还认识了一个在易城举足轻重的贵公子，何乐而不为啊。
这五年下来，通过沈公子自带的社交属性，这三人就渐渐的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了。
“你把偶遇买下来，是因为，这里是你和陆教授偶遇的地方，他一声不吭的走了，你慕衍，堂堂慕氏总裁啊，你有你的脸面，你有你的骄傲，你有你的自尊，你放不下身段去找他，于是，你只能把这里买下来，期待着他还会在这里出现，类似于守株待兔，对吗？”
“你胡扯！我，我什么时候期待他出现了，我……我……”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里买下来”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我愿意，我钱烧得慌！”
“呵呵呵呵……钱烧得慌，你怎么不去给长城贴瓷砖啊？”
“好”慕衍退了一步，承认了这个事实，“我承认你说的，我把这里买下来，确实为了等他，那这又说明了什么？这只能说明他床技好，仅此而已！我等他也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床技好的人很多的，让沈公子给你介绍几个专业的，保证比他高出数十个档次！”
“那当然不行啊，你当我是什么了”
“要是嫌脏，你可以养一个专门用的”
“我养了啊，他拒绝我了啊！”
“那就再找一个”
“别人不行！只能是他！”
快问快答，话赶着话，慕衍接上这句的时候，自己都懵了，江行轻声笑了两声，又继续说道，“呵呵呵呵呵……只能是他，当两个人要用这句话来形容的时候，无论是因为床技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们都习惯性的把这种关系叫做……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