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三十分钟后，在地下室底层的小夜还在做实验。她的手机放在实验室外，根本听不到信息发过来的声音。仪器的抖动很反常，仿佛在冲着小夜叫嚣。
“听话。”小夜转着笔，笔尖轻轻敲击，“你的数据有些反常，这个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小夜低头看向左手小拇指，覆盖在那一处的防护服已经有些血迹，“这个……多多少少有点麻烦。害，不听话的小东西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又伤害到我了？”小夜调整好实验，这个实验还需要时间的沉淀，但是她等不起了。将防护服扔掉，全身消毒后，靠在墙上翻看手机。
“喂，我是新一。”小夜触碰到手机的一瞬间，小夜就收到了新一的电话，“黄昏别墅旁边发生了一起案件，你知道吗？”
“案件？”小夜看向自己的实验，她的实验室是完全隔音的，任何电子产品都不能进去，以防小夜研究特殊的辐射，“我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都在黄昏别墅吗？”
“我一直都在黄昏别墅没错，但是我没听见，也没听爷爷说过。你确定消息属实？”
“不可能是假的，我现在就在现场！”
“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到。”小夜挂断电话，边跑边打给琴酒，“喂，阿阵，是不是发生案件了？”
“你怎么知道的？”
“工藤新一。”小夜看了一眼表，“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没有看到你告诉我有案件的信息。”
琴酒看了一眼管家，微微眯起眼睛：“先去看看有没有案件，我先去定点，把位置给你。”
八分钟后，琴酒到达事发地点。
“日暮警官，我找工藤。”琴酒第二次面对案件，显得熟门熟路，低头拿出手机，把地位发给小夜，“我女朋友马上就来，我先看看犯罪现场。”警官放行，琴酒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新一。
“小夜呢？”
“她在黄昏别墅地下实验室，没听到声音。”交代完后，转身走向犯罪现场，“难道你是嫌疑人？”
“嗯。我和毛利大叔、小兰要办点事情，路过黄昏别墅想要找小夜谈谈这件事情，但是她没有回应。开车的不是我，是毛利大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撞上了一具尸体。”
“你怎么能肯定这是一具尸体？”琴酒从口袋里拿出手袋，戴上后，翻看尸体的受伤位置，“虽然这具尸体有很明显的两次破坏痕迹，但是也不能否认你们可能会再一次撞击尸体后强行摆脱罪名。”
“这个确实，我们证明不了。如果我说这两次撞击有时间差，那么时间差可能是我们过一段时间再撞击。如果我说我给小夜打过电话在第二次撞击的时候，那么也没有人可以证明。”
“你们的运气不好，这一段路受到乌丸财阀的保护，监控都被破坏了。”
“工藤先生，如果你们还没有什么要求的话，这具尸体我们就先送去法医解剖了。”高木警官带着医护人员走到两人面前。
“再等一分钟，等小夜来。”琴酒低头看表，眼睛看向远方，“先把案件经过准备好。可以去查前后一个小时从这条路的各个出入的车辆，不一定要有血迹就是目标车辆。只要是驾驶员是女性，车内有丝袜或者穿着丝袜，并且近期有订婚，都作为犯罪嫌疑人。死者的脖子上有一条很粗的勒痕，但是这个绝对不是致死伤，伤口的深度和颜色不对，应该是作案工具并不好用所以放弃，而死者，挺多也是缺氧而晕倒。那么，那个红痕大概率使用丝袜勒。”
“高木警官，刚刚也搜查过我的车子，没有出现丝袜。”毛利先生道，“不过，站在警官的角度来看，这个红痕也可以是用衣服勒成。”
“确实有这个可能。他的手上有一个戒指印，印子并不深，看得出来是新带上的。为什么犯人会使用一个不好杀人的工具来杀人？多半是为了情趣，而不是单纯的，杀意。”
“没错，确实是这样。”小夜带上眼睛，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而且，这个犯罪嫌疑人一定是长发，卷发。”小夜从琴酒的右手上把手套拿下来，手套是定制的，在小夜的手上显得很大，从死者的身上，揪出一根不属于男性的毛发，“啧啧，扯女人头发。”
“你那根是女人的没错，纳……这根？”琴酒用左手从死者身上再次拿下一根头发，这跟头发是直发，黑色，“男人的。”
“同妻。”小夜的嘴慢慢吐出两个字，将毛发交给高木警官。
“现在，犯罪嫌疑人又要加一条了。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并且车上有丝袜。”
“千月小姐，我还有一点不是很明白。”高木警官道，“如果说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车上的嫌疑人不能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呢？”
“我有一种直觉，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当这个死者半死不活的时候，男人当着他的面杀了女人，并且将死者撞死。”小夜蹲下，伸出两根手指，在血泊中不断划动，将血迹蹭到自己的手指上，“香水味，很浓的香水味。女士的……只在这里有。”
“好，我马上安排人员检查。”
小夜将手套脱下来，还给琴酒。牵住他没有带手套的那只手，微微偏头靠在他的手臂上：“你应该听到了，对吗？”
“这个要去问问你的管家爷爷。你好像很信任他？”
“嗯。他有问题？”
“他对他人的态度，和你不一样。不是介于陌生人和熟人，而是敌人和爱人。”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小夜和他能听见。
“早就看出来了。”
“你有什么打算？”
“静观其变，切勿打草惊蛇。”
“小夜，你在实验室忙什么？”新一问。
“不需要你管。”
“那能告诉我吗？”琴酒丝毫不避讳在外面，搂上小夜的腰，贴在她的耳边道。
“我……诶呀，好了好了，回家好不好？”小夜的耳朵有点红，她的一双狐狸眼看向新一，眨巴眨巴眼睛像他求救。
“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看到。”
“告诉我？还是，一晚上都别睡觉？”
“别啊，别！阿阵，你松开我好不好，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琴酒松开小夜，小夜拉着琴酒的手去了一个视野盲区，搂住他的脖子，任凭他动作，“去做了个物理实验。”
“没有说谎？”
“唔，没有。”
“那么，是不是有关于辐射？”琴酒把他压在岩石壁上，闻着她发丝间的气味，“你的身上，少了点东西。多久没有粘过我的味道了？”
“阿阵……我出院来多久，别这样。或者，让我先给新一……”
“想着别的男人？习惯不好，三十分钟，足够了。”
三十分钟后。
“来，咳咳咳咳咳，调查出来了吗？”小夜撑着腰，她的耳朵还有这未褪下去的红晕，一双狐狸眼雾蒙蒙的，怪瘦弱的，“来，给我看看。”
死者年龄25岁，男。身上有多处伤口，死因是由于肮脏受到挤压，心脏被刺穿，脾破裂。有两次明显的撞击，距离时间约为一个小时。死者最近与酒井沙希确认了婚恋关系，两人也相处的很愉快。在最近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的高速出入口并未发现酒井小姐的身影，或者是任何尸体。犯罪嫌疑人一共有四位，分别是相叶雅纪、樱木花道、吉野空、宫崎悠。其中，相叶先生和樱木先生都是已婚，吉野先生现在单身，宫崎先生是不婚主义者但有女友交往。四人皆没有不在场证明。高木警官把车辆的图片也给了侦探。
死者的身上有一枚戒指，但是没有带在手上，而是放在了口袋里。戒指很明显是一对对戒，并且是今年的流行款，大街上男男女女几乎人手一个。
“各位，我能看看你们的手吗？”小夜道，见众人没有异议，上前查看，“吉野先生，你不是同性恋。其他几位，还有待考证。”
“为什么说吉野先生不是同性恋？”
“指甲。你的指甲……挺长啊。这是有依据的，是同性恋的人手指会剪得很干净，而你的指甲为什么会那么脏？”
“我是工地工人，每天留着干净的指甲是奢侈。”
“你现在是单身是吗？”小夜看向新一，冲着新一歪头，似乎是希望新一能品出什么来。
新一眯起眼睛，看向吉野先生的手指。为什么小夜会说吉野先生不是同性恋？用指甲来判断是否是同性恋这未免太不可理喻了。但，工地工人……高速……
这一幕幕反复出现在新一的脑中，似乎是在告诉他些什么？比如，为什么一个工地工人会上高速？
“当然。”
“其实，黎念也是收黑钱的。”小夜微微一笑，拿起手机不停按着，“黎念也有黑色产业链，比如说，嫖-娼。但是，因为隶属黑医，所以日本警方管不了。每天的名单我都会看，你应该……是我的大客户？”小夜把手机给警官看，“不过，你不是凶手。”
“为什么？”新一问道，“吉野先生，先不说你是不是凶手，为什么你会上高速？你是一个工地工人，上高速是为了什么？据我所知，在这附近有黎念的产业，你怕不是要去嫖-娼？”
“这起案件的疑点有。我们把与死者在一起的订婚对象为x，同为y。第一，y真的是同性恋吗？如果他是冒充的呢？第二，x为什么会被杀？第三，死者是被x杀的还是被y杀的？第四，为什么毛利先生没有看到这具尸体？第五，y和x的关系就是那么简单吗？第六，吉野先生，你的嫖-娼对象是x吗？你上高速是为了什么？”
“好，我是要去嫖-娼的。嫖-娼的对象是沙希。”
“你刚刚称呼酒井小姐为沙希？你们的关系最多是客户，这样称呼她，是因为还有其他关系？”新一道，“如果是这样，那么你身为一个工地工人，却能买得起最新款的手机，是因为沙希吗？”新一转向高木警官，道，“高木警官，能否将死者的工作和家世调查？”
“当然可以。”高木警官翻动受伤的文件，道，“死者平宫苍是黑医的琥珀。”
“守财奴？”小夜微微皱眉，走进高木警官，指了指他手中的报告，“高木警官，血检报告出来了吗？”
“还有没。”
“新一，有些东西，我想要被推翻了。”小夜的眼神眇眇忽忽地看向前方，略有些不安，给了新一一个眼神，两人走到暗处。一只白皙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几条静脉带着青色，给有些病态的手添了几分生气，“喂，源。你那有没有一个琥珀叫平宫苍？”
“我对琥珀没多少兴趣，你知道的。”源推出正在开会的页面，打开黑色的软件，“有，但已经死了。怎么了吗？”
“他确实是死了，死在了我黄昏别墅的附近。”
“需要帮助？”
“那倒不用。但是，我想问问他是不是同性恋。”
“不是。”电话那头源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才说出来，“出问题了？”
“行，我知道了。”话止，小夜挂断电话。
“琥珀都是守财奴，酒井是吉野的金钱来源，那么，这个关键就是平宫对酒井的爱超过了钱。”
“没那么简单。总之，先回去。看事情发展，再做决定。”
“那么，这样为什么能证明吉野不是凶手？”小兰道。
“吉野先生的这辆车，无法造成在这样的伤痕。”新一道，“不过，身为工地工人的你，为什么有钱用来嫖-娼？”
“是死者答应了你什么，还是酒井小姐答应了你什么？对了，我说的不是凶手，是指吉野先生你不是杀害平宫的凶手。”小夜道，“高木警官，酒井小姐的尸体找到了吗？”
“现在还在寻找……”
“不用了，吉野先生，我希望你能说出你把酒井小姐抛尸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