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老骥伏枥
“此人为何在此？”
对于宋史，程卓只是略有了解，再加上宗泽并未在水浒之中有过描述，其人也只是在金人南下之后方才传出声名来，不想今日竟然在这小小登州城见到！
如此程卓也就不奇怪了，为何丘岳等人迟迟攻不下登州，原来是有这位老者！要知道就连金人见了宗泽也得称一声“宗爷爷”。
程卓仔细一看，宗泽面貌尽数落进眼底。
虽有一头华发，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电。
“好个宗泽！”
也不顾城下杨再兴与孙立争斗激烈，程卓缰绳一提，胯下赤焰飞虹早已奔腾而起。
“全军听令，随我冲杀！”
“哥哥！”
没想到程卓又一次冲杀在前，身旁武松等人急忙呼喊，可又哪里叫得住程卓。
唯恐程卓有失，卞祥等一众将领如何能待的住，立刻跟上。
“喝啊！”
几声怒喝响起，只见卞祥、武松、栾廷玉等人尽皆奔出，跟随程卓而来。身后大军响动，朝着登州城杀来。
“铿！”
枪身交错而过，迸射出道道火花，城头之下，杨再兴与孙立斗得难解难分。
转瞬间两人已交手百余回合，可越打下去，孙立越发心惊。
“砰！”
一枪横扫打退杨再兴攻势，孙立才有片刻喘息之机。
“一介少年，竟如此了得，不过真罡初期实力，竟能与我斗个平手。”
只是杨再兴哪里肯让，长枪一转，回身再次刺来，混金色罡气盘旋而至。
“再来！”
孙立听得杨再兴怒喝，心中一凛，乌金色罡气一震，枪头一挺，竟与杨再兴的枪头撞到一处。
“轰！”
两种罡气顿时在城下纠缠起来。
“不对，此子枪身之上力道越发大了，再斗下去，非要通判帮手不可！”
相比孙立，杨再兴可就兴奋的多，这便是所谓的天纵神威。
但这种局面显然持续不了太久。
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下一刻，孙立周身乌金色罡气大涨，瞬间便将杨再兴压过。
“当当当！”
铜钲被瞬间敲响，声音响彻天地，穿透力之强，哪怕是狂奔前来的卞祥等人听着也感到耳中一阵刺痛。
“吁！”
至于战骑那更是不堪，个个焦躁不安，倒是程卓与赤焰飞虹，听着全然无恙！
铜锣一响，孙立虽然得到增强将杨再兴压过，却也没有趁势出击，反而脚在地上一跺，飞身便上了城头。
“嗡！”
就在孙立落在城头的那一刻，登州城外陡然升起几道光柱，随后便延展开来，转瞬之间战阵便将整个登州城彻底包住。
“通判大人！末将无能…”
孙立赶忙躬身而拜，正要告罪，却见宗泽淡淡抬手，眺望远方，神情凌然道，“无妨。”
孙立循着宗泽目光看去，正见数骑气势凌然冲来。身后跟随而来的大军也是气势磅礴，行进间军容严整。
城下，杨再兴见着孙立撤回城头，哪里肯依，他正斗得兴起，当即将长枪往地上一顿，一阵气浪爆开，周身罡气更加汹涌。
“孙立，我看你也不过如此，有胆的出来与我再斗个三百回合！”
“回去吧！”
岂料孙立还未开口，一旁宗泽却是淡淡道，“如此一身本事，折在此处岂不可惜，等将来报效朝廷，为国争光，岂不快哉？”
“你！”
杨再兴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宗泽居然会对他说教，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宗泽也未把杨再兴放在眼里，心思全在后面赶来的程卓等人身上。
只是片刻喘息之际，程卓等人已经领大军杀到，一股磅礴气势扑面而来，让人心神震颤。
“如此多能人，若能为国所用，何愁不能开疆拓土，收复失地？何苦与虎谋皮！”
宗泽看在眼里，不经意间感慨了一句，随即心神电转，视线聚集在那匹赤红异兽身上。
虽未交谈，宗泽已对城下之人身份了然，心中惊奇之意大增。
程卓同样好奇，待赤焰飞虹停下脚步，程卓便朝城头之上孙立开口问道，“孙将军，敢问你身旁这位是？”
“程寨主，老夫登州通判，宗泽！”
不等孙立开口，宗泽直接接过话来，朗声道，“登州城偏居一隅，城小寡民，无甚闲财，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还是请寨主带领众好汉速速离去吧，否则平添上一场大败，坏了名声，到时候不免被江湖上的英雄耻笑！”
别看宗泽语气平缓，可说出的话却是杀气凛然。
“不劳宗大人操心！”
程卓浑然不气，微微一笑，淡然道，
“倒是如今登州一地孤悬，不过是我梁山囊中之物，宗大人不如早做打算，领着这朝廷兵马上我梁山，凭您一身本事，不比做个小小通判来的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白费这战场对峙氛围。
一旁知府却是心中不安，强撑着喝道，“尔等强盗，还敢口出狂言，不思报效朝廷，竟敢擅动刀兵，袭扰府城。本官上报朝廷，等来日天兵驾到，定教尔等尸骨无存。”
“哼！”
如此言语，程卓等人早已不知听了多少回，如何不知眼前这登州知府只是在虚张声势，当下冷哼一声，提起盘龙戟。
“杀！”
宗泽眼见城下梁山大军一字排开，军阵蓄势待发，便知不可再说下去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人，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宗泽语气间陡增几分肃杀之气，将知府拉到一旁，淡漠挥手。
“杀！”
随着宗泽话音落下，数道流光从城头疾驰而出，全是柱子粗细的战气光柱，包裹着箭矢，径直射向梁山大军。
“战阵，起！”
梁山大军也是早有准备，眼见攻势袭来，立刻予以反击，数道光柱升起，随后拓展开来，化作各种异兽战阵，将城头射来的箭矢挡下。
“荡涤真成快，氛霾不敢阴。”
箭矢与战阵正僵持间，一道奇异光芒伴随着一阵呼喝而起，那箭矢之上奇光大放，瞬间便穿透梁山战阵。
“轰轰！”
几声爆鸣响起，顿时尘土飞扬，箭矢所过，人马飞扬。
“好怪异的箭矢！好诡异的手段！”
程卓看在眼里，心中大惊，连忙朝宗泽望去。
宗泽站立城头，面对程卓望来的目光，傲然道，“老夫不善攻伐之道，但寨主想要攻下此城，却也没那么简单！”
“杀！”
宗泽一击得手，城上登州军士气大涨，一时间，箭矢如雨般朝梁山大军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