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末世文里的菟丝花12
阮玉一个念头就停止了对他的精神控制。
宋嘉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阮玉笑了起来,眼眸清澈,明艳又动人。
宋嘉年没有见她这样笑过。
说不出和之前哪里不一样,可他觉得就是不一样。
宋嘉年又问她:“你现在能感觉到开心吗?”
阮玉摇摇头,落寞地垂下头:“好像……好像还是感觉不到。”
宋嘉年闻言,感觉心都塌了一块。
他有些茫然地问:“那怎么办呢?”
看样子小玉是莫名其妙地觉醒了精神系异能,但是病还是没治好。
“我也不知道,想让我开心的话……”阮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又说,“要不你亲我一口吧?或许这样我能开心点……”
宋嘉年啊了一声,反应了过来。
“你骗人!”
害他白担心那么一遭。
阮玉诓骗住了他,又哈哈哈地笑起来。
从前她不会这样的。
宋嘉年放心下来。
可一想到阮玉刚才的能力,宋嘉年又摸不着头脑了,问:“那你刚才?”
阮玉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刚想回答他。
可是头发都油了,她有点忍受不了自己这么邋遢。
“等会儿和你说,我要先去洗头洗澡。”
她说完马上冲进浴室去放水。
宋嘉年满脸问号,也只能乖乖地坐在床头等。
……
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宋嘉年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反正脸红了一片。
他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赶走脑子里那些不得了的画面。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自己激荡的心情,又听见阮玉在浴室里喊他的名字。
“宋嘉年?你还在不?”
宋嘉年闷着嗓子嗯了一声。
浴室的门是比较老式的木门,上面的漆都已经斑驳了。木门打开,“吱嘎”一声,宋嘉年还以为阮玉洗好了要走出来了。
却没想到木门后只露出一截白皙还带着水珠的手腕。
阮玉把手晃了一晃,然后说:“我好像忘记把我的衣服拿进来了。”
宋嘉年问:“什么衣服?”
阮玉刚才忙着进浴室洗漱,什么都没带进来,等到快洗好了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穿。
“我什么都没带进来。”
带着可怜巴巴的语气,宋嘉年脸上的红直接像藤蔓一样蔓延到脖颈。
“那,那我帮你拿。”
话都快说不清了。
然后阮玉听到木门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宋嘉年在翻箱倒柜给她找穿的衣服。
等了好一会儿,阮玉等不及了,就探出脑袋来看,刚准备催他,正巧宋嘉年也找好了衣服准备送过来。
两两对视。
他看见少女因为洗澡而略微潮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
纤细的肩膀,分外明显的锁骨上还盛着水珠。
少年本就血气方刚。
宋嘉年突然觉得鼻子一阵温热,带着腥甜的血腥味肆无忌惮地钻进鼻孔。
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
他流鼻血了。
这个情况怎么解释???
“我我我……”
宋嘉年“我”了半天,还是没拼出一句完整的话。
阮玉一手扶着门,一手夺过他手里的衣服,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宋嘉年耷拉着脑袋,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小玉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吧?
啊啊啊!
要死了……
宋嘉年清理好自己的鼻血,确认不会再流了就一把栽倒在床上,把脸捂在被子里。
像只笨蛋鸵鸟傻兮兮地把头埋进沙堆里,试图以蒙蔽自己视线的方法迷惑敌人,让敌人看不到它。
没脸见人了。
呜呜。
阮玉匆匆换好了衣服,手腕处搭着块干净的毛巾,然后再用毛巾把头发擦了个半干。
阮玉见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都害怕他把自己捂出个什么好歹来。
“喂,宋嘉年……”
阮玉话还没说完,宋嘉年就闷着声音说:“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可是……”阮玉有点迟疑地解释,“这是我的床啊……”
他一直打地铺的啊。
宋嘉年闻言都羞愧得快不想活了。
刚刚看着人家流鼻血,现在又把脑袋埋人家床上。
谁不以为他是变态啊?
宋嘉年自我放弃地把被子放开,整个人恹恹的,脑袋都快砸地上了。
偏生这个时候阮玉还委婉地开口:“要不然我跟管理人员申请,我们俩还是分房睡吧?”
宋嘉年瘪着嘴巴,很想说“不要”。
阮玉知道他一直以来都黏兮兮的,又继续解释:“你和我睡在一间房,虽然是男女朋友……可你也找不到什么时间去放松你自己。”
阮玉故意把“放松你自己”这五个字咬得特别重,宋嘉年再怎么单纯也不可能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于是他的脸更红了。
完了,他真成变态了。
……
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了,最后宋嘉年也就只能收拾地铺麻溜地离开。
得知宋嘉年被阮玉扫地出门,陈皮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找打。
“老大,你怎么混得这么惨。”
一脸的幸灾乐祸。
宋嘉年笑着骂了他一句,喊他滚。
……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是真理。
阮玉说的那句“情侣间的情趣”不知道被哪个大嘴巴传了出去,再加上宋嘉年不久就搬到另一个房间住。
最后人们经过一番仔细而严密的推敲,终于找出了事情的真相。
“宋大队长因为玩得太花而被她女朋友扫地出门”这个谣言不胫而走,至于之前休息的那三天……
他们有理由相信是阮玉是被迫休养在床。
之前的什么“异能消耗严重”,一切都是借口。
他们懂,他们都懂。
沈珠得知谣言后还专门跑过来和阮玉说:“我知道你性子软,可你也不能由着他来啊,你也得注意身子嘛。”
“男人这种东西,就是不能惯。”
当时阮玉还没听到那些关于自己的谣言,觉得沈珠第一句话莫名其妙。不过第二句话她还是很认可的,于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就此,宋嘉年的罪名直接坐实。
谣言遍地的那几天,宋嘉年和阮玉走在一起都会引来一片瞩目的眼光。
两人那时还不明所以。
宋嘉年察觉别人的眼光,边走边侧着脑袋问阮玉:“我是不是最近变帅了啊,怎么都看我?”
阮玉:“……”
真想把别人的自卑分给他一点。
再等到后来,宋嘉年和阮玉得知一切想要解释的时候,已经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