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工厂一日
就这样，程榛开始了养兵生涯。
这病一养，就从秋天养到冬天。十二月，程榛坐在屋檐下，围着被子，叶子全落了，院子里光秃秃的，天倒是蓝的。
这段时间，厂里的人隔几天过来一次，开个小会，或者处理点儿什么问题，除了服装店没专人管，其他方面已经不太用程榛操心了。
程榛现在终于全好了，她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天，跟岑瑜归说：“我能出门了吗？检查都说合格了。”她还悄悄的喝了好几次灵泉水。
岑瑜归说：“带着保镖。”“好。”“速去速回。”“好。”程榛耐着性子。
可她还没出大门，外面有人喊，“程榛，接电话。”程榛看着岑瑜归，说：“我先去接电话。”
岑瑜归说：“嗯，走吧。”
即使只是出门接电话，程榛也兴高采烈。毕竟从医院回来，就没出过门啊，她被管的结结实实的。
等她接起电话，问：“谁呀？”那边说：“我是老方，程老板啊，我找你是求助的。”那边声音疲惫又急切。
程榛说：“你别着急啊，慢慢说。”
“我这边有人定做了一批衣服，给了定金，我就给生产了，可现在他们又不要了。我那边压了这批货，钱收不回来，资金都断了，连这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正发愁呢。”
“我要再不想办法，工人就要走了。”
程榛说：“那你是想怎么着？借钱？”“我不借钱，好几万，谁借给我。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入股我的厂子，两万，就两万，我给你四成份子。”
程榛默默的思量了一下，方厂长的地皮是免费的，但也不大，将将值两万。
但这么算也不对，方厂长那个厂子，一年赚个三四万不成问题，她的钱一出，就等着赚钱。
程榛问：“那边定的什么样的衣服？”方厂长说：“全是特别大的短袖t-shirt。”t恤啊，超级大，给自己也用不了了。
如果再过些年，运到罗刹国可以赚大钱。
她想了一下，说：“方厂长，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案。”“多久？”“三四天，成与不成，都给你打电话。”“那你尽快呀，我真是撑不下去了。”
“好好。”
程榛挂了电话，回到家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方厂长经过这一次，以后肯定能谨慎很多。
出两万，年赚一万多，还是很可行的。
不过他怎么这么远电话打到这儿来？在他们当地，拆借两万不难吧？
等到下午，赵美芳，林钟，彭亮亮都来的时候，程榛问赵美芳，说：“服装厂的公帐上有钱吗？”
“没多少，我们刚定了一批布料，你忘啦？但服装店的公帐上有六十多万。”
程榛说：“转到服装厂十万。”
她又跟林钟和赵美芳：“你们俩出一趟差，方厂长遇到问题了，需要投资。他想让咱们投两万，那边给四成股份。”
“但我有点疑虑，按说两万，当地肯定能借到，为什么这么远找这边来了？”
“你们过去，先不急着给钱。先打听下原因，再给我打电话啊。”
赵美芳点点头，说：“好。”
程榛看着赵美芳，说：“如果靠谱的话，尽量拿到四成半以上的股份，不要超过五成。”
她又不在那边，控股没用，让方老板帮她赚钱就行了。
赵美芳说：“我明白了。”
“嗯，投资以厂子的名义投，你主要谈判。还有林钟，”程榛转头看他，“把方厂长积压的大t恤拿几件过来。”
“行，就这件事儿，你们去吧，买票去。”“好。”
程榛又看着彭亮亮，说：“你看家，有解决不了的事儿再来找我。”
“好，我现在酒就有个问题。。”
“行。”程榛对林钟和赵美方说：“那你们先回去收拾是东西，买票。”
两人点点头，说：“那我们走了。”“去吧。”
她又跟彭亮亮谈起别的。
……
程榛短暂的处理完事情，又躺回屋里。话说，躺平的生活可真好啊，只是有点儿太消磨意志了，她都不想工作了。
第二天，赵美芳和林钟走了，过了三天，程榛接到赵美芳打回来的电话。
她说：“我们打听到了，方厂长这次借不到钱，就是因为他亏了那一笔。同行肯定是想连地带工人吞了。别人就觉得亏一次，没准儿还有两次，谁也不肯借钱。”
“而且，这边的市场气氛你也知道，手里有钱的，都奔着钱生钱去了，谁有闲钱借别人。”
“他没亲戚什么的吗？”
“没听说，就算有，也不在这儿吧。”
“行，那你们就去找方厂长吧，尽量拿到45％以上，不超过49％的股份。”就算亏了，两万她也亏得起。
“好。”赵美芳说，“现在天黑了，我们明天就去。”
程榛挂了电话，再打给方厂长，说：“投资我们这边同意了，但股份上有点儿异议，我可派出了我们这边最厉害的大将，你们谈吧。”
方厂长仿佛在绝境中，突然看见了希望，对后面的话完全没有异议，激动的说：“程老板，恩人啊。”
看着他要长篇大论的样子，程榛赶紧把电话挂了。
过了两天，程榛要去厂子里，岑瑜归叫来两个保镖，介绍：“他叫林一，这个说林二，他们平时保护你。”
程榛说：“奶奶给我找了保镖了，不需要再带两个吧？”
“不行，你带着吧，要不我不放心。”
“我这以后出门跟着四五个人？我有多少钱啊？这么大阵仗。”
“把把奶奶给的人，分给俩孩子。”
“这不行，奶奶该伤心了。算了，我让他们轮班吧，每次两个陪我出门，两个守家。真是，浪费钱。”
“这样也行，但必须得带林一和林二的一个。”
程榛点点头，安排了一下，才带着人走了。
她先去了厂子里，毛衣长井井有条，已经开始生产春装了。她转了一圈儿，又去了制衣厂。
她也没去特意跟谁说话，先观察了一会儿制版师，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厂长和几个老裁缝，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工作倒是兢兢业业，么个人后面都带着两三个年轻人。
程榛才到办公室去，彭亮亮看她来了，问：“要去车间里看看嘛？”
她说：“看过了，井井有条，管的不错。”
彭亮亮说：“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晚上，叫上李荔，王永刚，制版师，厂长，还有隔壁的王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吃涮羊肉。”
“好。”程榛问：“新来的厂长和制版师，叫什么？”“制版师叫李沣，厂长叫吴豫山。”
“叫李荔来，有成品的春装也拿来一点。”“好。”他出去了。
过一会儿，李荔来了，说：“厂长，你找我？”“恩，我想看看现在正在生产的春装的设计图。”
“现在生产的啊，这几张。”她翻开画图本，指了指，“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程榛看了看，有的绚烂极了，但有的又简单极了。
又看了看她哪来的衣服，做工没问题，线头剪了，布料也不错。她连着翻了好几件，都没问题，看来品控不错。
李荔说：“我琢磨了你上次说的话，要好看，还要有品质，我就画了这两张图。”
她打开本子指给程榛看，“这件大衣，只要料子足够好，根本不需要花。这个衬衣，我就觉得花的，很有春天的气息。”
程榛说：“非常好，另外的一些图也可以拿出去生产了。”
“真的？”“真的。”
“谢谢老板。”
“不客气，你去跟车间交接吧。”
“好。”她跟风一样跑了。
程榛离开厂子，转店铺去了。她第一家去的，还是当初的第一家店，赵丽丽已经比当初成熟了很多。
她看见程榛，说：“你好啦？我听说你受伤了，吓坏了。可这边也离不开人。”
程榛说：“没事儿，已经好了，最近辛苦了。”
“嗨，拿着那么高的提成，别人想辛苦还没机会呢。”她乐呵呵的。
程榛看了地哪里的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库存服装明细账、主营业务收益账、费用明细账。
还问了问这段时间，哪类服装最受欢迎，最不受欢迎，过季服装有多少，根据账目算了算收益情况。
她转了四五家店，天就黑了，程榛回工厂，带着一群人，去吃涮羊肉。
李荔最高兴，说：“谢谢老板。”
程榛说：“别谢来谢去了，吃吧。你们男的，想喝酒就点，不能多喝啊。”
那边又是很大的一声：“谢谢老板。”
程榛都无奈了，说：“吃肉吧。”一边吃饭，程榛一边跟他们聊聊天，返聘的两位比较矜持。
程榛说：“我年纪小，以茶代酒，敬两位，你们好好干，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那边两个五十多的人，赶紧说：“不刚当，不敢当。”赶紧把一盅酒喝了。
制版师没什么疑问，倒是厂长问：“我是管生产吗？”程榛肯定的点，“是。”
“那彭，彭……”
“彭亮亮是我的助理，你们不能解决的，去找他。他能解决，就解决，他解决不了，就告诉我。”
“哦，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了就好好干。”
“肯定好好干，你不知道，我们能多挣一份儿钱，多少人嫉妒我们。”
“哈哈，来来来，愿意喝酒喝酒，愿意喝水喝水，碰一个。”“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