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洞房花烛夜
李素商未置可否，挥挥手。
李慎行了一礼，便将李域带回了天牢。
那里自有神影无锋三分之一的兵力守候，只待他与幕后主使联络。
李素商走出浴室，却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勾唇一笑，李素商不愧是自幼历练，即使此刻身体极为不适，亦没有在此人面前露出异样。
“政章，你回来了。”李素商走上前去，热切道。
萧政章转过身，眸子里盛着一汪碧海蓝波下笑意，跪地，叩首：“臣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李素商扶起了他。
萧政章有些诧异，陛下的手竟然这么热：“陛下可是发烧了？”
他才刚回京，没有听到紫禁城的消息，一到京便奔李素商这里来了。
李素商微微一诧，他反应如此之快，判断力不愧为大秦第一辩臣。
“无妨，刚刚出浴，许是浴水太热的缘故。”
李素商一笑带过。
萧政章亦没有多疑，他的疑心不是用来对付李素商的，而是来帮她的，便点了点头：“夜深了，陛下保重龙体，早些歇息吧。”
“是。”萧政章拱手告退。
李素商心情却有些复杂，
这件事事关国体，虽是家事亦可以说是国事，其实是应该与萧政章商议一二的，他一向最有主意，也许会有什么办法亦说不定。
可是看着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她竟然一时说不出口。
萧政章对于她总是有一些特别的。
他聪明睿智，忠于秦廷，故而在他面前她是少有的比较好猜。
他以舌为戈，征战六国，绝不可以陷入后庭埋没了才能，大秦需要他，他亦需要大秦。
李素商终究是任由他离开了，没有与他说。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鹿亭没想到李素商真的会指他来侍寝，高兴极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李素商面前称臣，这是草原自古以来离顺服大秦最近的一次。
“你要想好了，若真成了朕的后妃，可就得待在紫禁城一辈子了。”李素商不知道为什么，还想逗逗他。
“臣妾义无反顾！”鹿亭却是露出白牙一笑。
他倒是改口改得顺溜。
“还有一个选择你不再听听？”李素商深吸一口气，这药效上来了实在有些难受。
若是李寅望此时在此，便会震惊于女儿的忍耐力了，这是何等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让她此时还能面不改色跟人交谈。
条理清晰，并未失去理智。
这便是纯洁无暇的好处。
“愿闻其详，请陛下快一些，因为臣妾已然迫不及待，无论是什么霸王条款，亦只好接受了。”鹿亭在心里搓了搓手。
“那便是，你我私相授受，不公告于人，你还是草原上的单于，朕不会收你进入大秦后宫。”李素商瞅着他，道，眼神中第一次生出了热切，这个时候的男人对她来说是具有空前诱惑力的。
眼神勾人，而不自知。
鹿亭被蛊惑了，脱口而出：“这不是不给我名分吗！”
李素商似笑非笑，没想到他会这样想，“你快些选择，朕亦等不及了。”
“我若选第二个的话，如何能时刻见到陛下？”鹿亭疑惑问道。
“你草原兵马充入秦军，朕自会给你入京、入紫禁城畅通无阻的令牌。”
李素商说着，笑了笑。
“好！”
鹿亭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一下子便扑到了龙榻之上。
擅上龙榻是死罪，只不过此时似乎亦不重要了。
浅黄色的里衣繁琐难以解开，鹿亭一伸手便把它撕开了，对于破坏和征服，人天生的就有种欲望，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何况李素商此时实在过于娇媚动人。
李素商的神智亦有些昏沉，捞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鹿亭的大手能够直接遮住她一整把腰。
“太细了。”鹿亭声音低哑，不忘评价，声音里带着笑意。
李素商是初经人事，很快便变得如水一般。
鹿亭又何尝不是，难以忍耐。
次日大朝。
萧政章已然知晓了昨夜的情事，今早李素商来的时候眼尾还有些红，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一看昨晚就被人折腾得够呛。
萧政章藏在朝服之下的拳缓缓握紧。
这样重要的事情，即使她已经做好了英明的决策，又怎能不跟她商量。
她是信不过他，还是根本没拿他当成她的近臣？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鹿亭竟然身着草原服饰出现在了大秦的早朝上。
外臣，又已经成了后妃，后宫不得干政，怎能上朝呢！
若是后妃享有上朝的特权，李素商为何不找他！
萧政章的冷静睿智，早在今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已经被妒忌的火焰烧成了飞灰。
“外臣拜见秦帝，万岁。”鹿亭单膝跪地向李素商行了个草原大礼。
神色自如，一看便是餍足之后的样子，简直神清气爽，连带着人亦稳重了下来，仿佛是气场一下子被打开了。
李素商抬手让他起来，其实困顿得不想多浪费时间，昨夜鹿亭尝得新鲜，食髓知味，拉着她半夜，太阳升起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神影无锋调查到鹿亭在草原原是禁欲的，她才知道他不禁欲时这么可怕。
“大秦天朝上国，物资丰足，秦帝贤明，深得草原各部落敬服。外臣胡族兵马，愿意充入大秦军队，为秦帝效力。”
鹿亭知道她倦乏，没有多耽误，便结束了这场朝会。
举朝哗然，消息灵通的自然是知道鹿亭败在了石榴裙之下；消息不灵通的，譬如一脸懵的司马居如，还是下早朝之后张克帆告诉他，他才知晓的。
“陛下真乃英雄女子也！”
司马居如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古今秦国帝王，都对匈奴有所拉拢，或是打压，我们陛下这一招，却是直接为大秦解决了一个外敌！不，应该是，收服了一个外敌！当今天下六国君主，谁人能与我陛下争锋！六国又谁能跟大秦争锋！”
张克帆点头称是，陛下终于开荤了，皇嗣亦有了着落，若是生下两国共同的后代，日后社稷传承，大秦再也不用担心匈奴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