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他早晚要走出这一步
苏悦听完惊呆了：“什……什么？浩哥哥还有儿子？”
苏沉鸳：“兴许还不止一个！”
苏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大姐姐，其实说起来，这些年来，我在府上也没有为爷爷做过什么事，除了是嫡孙之外，也没什么建树。二婶他们一家，虽然心术不正，但是他们在爷爷的面前，都是积极地表现过的。
爷爷更喜欢他们也不奇怪，我想要得到爷爷的认可，需要付出，这个道理我也是懂的。所以我并不觉得今日因为你的计划跪了一会儿，而感到委屈。
反而我应该谢谢你，选择了保护你眼里我所拥有的赤诚，隐瞒了此事的真相，让我直接上了山，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欺骗爷爷，心里会不会过意不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这场戏。”
苏沉鸳听到这儿，心情也有些复杂。
而苏悦又问道：“你方才提到了奶奶的死，这又是什么意思，我为何都没听懂？难道……奶奶当年过世，也跟二婶有关系？”
苏沉鸳点点头：“是的！你想想，二婶先前要杀你，这回要杀爷爷，为了除掉你，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曾放过。杀死奶奶又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不是这个人阴招太多，我也不至于这么想让他们没翻身的机会。”
大多数时候，只要人还没有坏彻底，苏沉鸳都愿意给一个改过的机会，就像是王婆子先前想把她按进馊水里，她至今未曾计较过这件事。
但是像是二婶这样，从骨子里面就坏透了，手里还沾着人命的人，她是不会放过的。
苏悦也白了脸：“没想到……没想到家里竟然有这么一个人！”
苏沉鸳：“现在想想，你能活到如今都是命大！我已经掌握了岳氏不少罪证，很快这些东西就会到我手中，你这两日自己小心一些，莫要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苏悦：“好。”
苏沉鸳又想起来什么，问了一句：“对了，是我做了梦让你上山的事情，你公开说过吗？”
苏悦：“不知道算不算公开，我只跟自己的随从和府上的管家说过，多的人没有说。随从应该是不会到处说，管家应该也只会告诉爷爷一个人。”
苏沉鸳默了默，道：“那你小心一点你身边的随从，今日我进府的时候，听见岳氏说，你身边的仆人，把上山是我叫你去的，同她说了。”
苏悦登时便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大姐姐，我的随从，是从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的，他先前也很讨厌岳氏的，他怎么可能……这会不会是个误会？”
苏沉鸳：“是个误会自然是最好，但是既然我已经听见了，你还是有几分防人之心，仔细观察他两天为好，你看呢？”
苏悦听完了，艰难地点点头：“姐姐，我知道了！”
苏沉鸳：“嗯。”
苏悦：“对了，你先前让我给九妹妹吃的药，她都吃完了，你让我偷偷跟她说的话，我也已经说了。但是她看着也没什么异常，还是与从前一模一样。”
苏沉鸳：“无妨，至少她身上的毒解了就行，至于她能不能知道什么，会不会指认什么，我眼下也不强求了。”
一来是已经有了其他的铁证，二来么……
苏沉鸳并没养过孩子，学医的方向也不是儿科，她虽然知道有的孩子天赋异禀，半岁就能走路说话了，但是也知道有的孩子四五岁都不记事，九姑娘能记得多少，能说出多少，她也不能完全确定。
若是帮不上他们，让这孩子身上没毒了，好好生活也是好的。
苏悦：“那我先回去了，免了在车上的时间太长，二婶怀疑我们。”
苏沉鸳：“好，这几日一切小心！”
苏悦：“嗯。”
他下了马车。
苏沉鸳却是沉默了，不像是刚才那样，能言善辩，运筹帷幄。
容子墨盯着她，问道：“王妃是不是在想，自己是否不应该让苏悦，无知无觉地演这场戏？”
苏沉鸳叹了一口气，坦诚地道：“我确实是在想，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一开始只想着一定要赢了岳氏，而且悦弟弟的孝心才是真的，我一定要想个法子让爷爷知道。可是现在……
苏悦一辈子都猜不到真相也就罢了，如今他都知道了，我怕他总觉得自己骗了爷爷，心里反而不舒服，而且他一贯赤诚良善，我都不知道这么做，算不算是在帮他。”
钰王殿下道：“王妃，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他长大了，他方才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他没有怪你，而且明白你先前瞒着他的苦心。
其实本王料到了，你眼下会陷入这个死胡同，会质疑自己做的对不对，可你知道本王一开始，为什么不拦着你么？”
苏沉鸳：“为……为什么？”
她少有做完事情会后悔的时候，这回便是一次，但她素来不是刚愎自用的人，容子墨应该也知道这一点，那如果他意识到了这个主意，可能会有其他的效果，为什么没说呢？
容子墨：“一来，你这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苏悦也不是钻牛角尖的性格，他很快就会想明白，他没有骗你爷爷，他自己也是局中人。也意识到你虽然是为了他设局，可是他的孝心确实不是假的。
二来么，他很快就要参加科举了，官场上远比府上的那些事情凶险，一着不慎，不止会被排挤出朝廷，就是丢了自己的性命，甚至是全家都性命，都不是不可能。
到那个时候，他没有做过任何局，甚至自己被你安排入局都不曾，满脑子只有赤诚，这不止帮不了他，还会害死他。
王妃，你要明白，他可以永远抱持良善之心，但是他不能没有一点手段，他早晚要走出这一步，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自保。就像是这一次，如果不早日让闵国公认清楚谁比较孝顺，如果岳氏和苏浩掌握了苏家，苏悦早晚只有死路一条，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
苏沉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说，苏悦也需要成长，而自己这一次的举动，其实也是在帮他成长，被他这么一说，她心里松快了几分，只是她也说了一句：“殿下说的也对，但以后，我还是不随便帮他做决定了，我总觉得，我是他的姐姐，我是为了他好，但是现在到头来，我却是未经允许，左右他的人生，这样其实很不好。”
容子墨笑道：“你也不要太多想了，你也不过是为了帮助他罢了。其实有的主意，他不是想不到，只是出于一贯的行事准则，他无法迈出那一步，你帮他迈出去了，他心里反而觉得轻松，觉得感激你。因为坏人你做的，他自己也只是局中人，良心也不会太不好过。”
一说这个事儿里头的“坏人”是自己，苏沉鸳的心里反而舒服了，不那么纠结了：“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容子墨：“对了，方才下头的人，同本王禀报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