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不如烧了就是了
这下，苏沉鸢觉得自己更加看不懂这个人了！
她觑着对方道：“之前不是言之凿凿，说自己身上没有毒，现在又不肯把外袍交给我们，证明自己的清白。黄小姐，你知道自己今天都在做什么吗？”
想着黄茵茵之前那股子，坚定地表示自己没有下毒的模样。
苏沉鸢都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眼神不好看花眼，还是这个女人演技太好了。
黄茵茵：“这里的人这么多，凭什么要我一个人脱下外袍，证明是不是我身上带着毒？其他人为什么不用自证清白？”
苏沉鸢：“就凭不止我一个人说你有问题，大夫也说你有问题。”
容子墨看向其他的大夫，缓声道：“你们去黄小姐身边看看，是不是她身上的毒。”
大夫们：“是。”
好几名大夫齐声应下，一起走到了黄茵茵的身侧。
接着便开始闻。
黄茵茵后退了好几步，生气地道：“殿下，您怎么能让这些臭男人，一同上来闻臣女身上的味道，您如此对臣女，未免也太不尊重了。”
容子墨：“黄小姐坚称下毒的人不是你，还称第一个说你身上有毒气的大夫，是被王妃收买。
既是如此，本王自是应当让更多的大夫，都过去瞧瞧，到底是不是你的问题。届时你总不能说，所有的大夫，都被王妃收买了。”
黄茵茵：“这……”
容子墨：“至于是否尊重黄小姐，本王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给黄城主面子了。希望黄小姐清楚，官府办案的时候，可从来不在意，是男犯人还是女犯人。”
黄文俊也明白了。
倒也是，寻常情况下，若是认定了茵茵是犯人，直接让几个官差去把衣服扒下来，都是有的，眼下已是非常含蓄了。
苏沉鸢也看向黄文俊，开口道：“城主，不如还请你配合一二？毕竟这些男人纵然都是大夫，在大夫眼里也没有男女之分，但是令千金却未必可以接受，一群男人靠近自己乱闻。”
黄文俊也觉得，这对自己女儿的名节确实不妥当。
于是他开口道：“罢了，管家，你去找几个婢女来，帮小姐把外袍脱下来，交给这些大夫查验。”
黄茵茵听完之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父亲，你在说什么？钰王妃口口声声冤枉女儿，为什么你不站在女儿这边就罢了，还要帮着钰王妃，叫来人把女儿的外袍脱了？”
黄文俊看着对方道：“不是你自己说，凶手不是你吗？为父这么做，只是为了验证你的清白，毕竟你是我黄文俊的女儿，为父断然不会让人，随便往你身上泼脏水。”
黄文俊之前也怀疑了，莫非真的是女儿下毒的。
但是看着女儿先前那么坚定地辩驳，一副要被冤死了的模样，再想想对方应当不会害钰王殿下才对，所以他也觉得，不如就查验了算了。
反正继续挣扎下去，该查验还是要查验的。
苏沉鸢：“城主是个明事理的人。”
黄文俊却看着苏沉鸢道：“王妃也莫要高兴得太早，下官的女儿，不管如何说，也算得上是名门贵女，正二品官员的嫡女。
眼下凭着王妃和一个郎中的几句话，就要受如此羞辱，脱衣自证。若最终检验出来，此事与小女无关，下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告到朝廷，下官也会找陛下，要一个公道！”
尽管黄文俊是准备自首的人了，但现在自己活着，苏沉鸢都要冤枉自己的女儿，那自己死了，这还得了？他必然要先帮女儿讨回这口气再说！
没想到，苏沉鸢听完了之后，竟也丝毫不以为意。
还看着黄文俊笑道：“如此甚好！城主放心，若当真是本王妃，污蔑了令千金，就是要本王妃跪下给令千金赔罪，本王妃也是愿意的。”
黄文俊：“……”
他把苏沉鸢这番自信的话听了，一下子内心再次迷茫，不知道黄茵茵到底是否真的如苏沉鸢所言了。
钰王殿下：“既是如此，那本王和众人，便先出去。”
第一个说黄茵茵身上有毒气的大夫，也说道：“对，还是先出去好。不然一会儿，这屋里头的人，怕都是要因为中毒，开始七窍流血了。”
苏沉鸢闻言，慢声道：“诸位到的时间并不长，这一时半会儿，侵入身体的毒药，很快就能自己排出来，并无性命之忧，诸位不必担心。”
大夫们：“是，多谢王妃提点。”
接着。
几名侍婢进屋，强行给黄茵茵脱外袍，黄茵茵又是一顿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
为首的侍婢，说了一句：“小姐，这是城主的命令，还请您不要让我等为难！”
接着便更无顾忌地把她的衣服脱了下来。
——
黄文俊在外头等着，神色也是十分凝重。
就在这会儿，他对上了自家府医的眼神，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只见对方眸中满是焦急。
事实上府医已经这样看了城主半天了。
但是城主竟然一直不跟自己对视，现在好了，城主还下令让人去脱小姐的外袍了，一会儿检验出来问题了，可怎么得了。
眸光交汇。
黄文俊的心，一下子就凉下去半截。
——
屋子里头。
黄茵茵的外袍被脱下之后，苏沉鸢又靠近黄茵茵闻了一下，确定毒药主要是在外袍上，里衣上的都很淡，便对着那些侍婢点了点头，道：“可以了。”
为首的侍婢，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件新的外袍，给黄茵茵穿上。
黄茵茵却十分生气，想要抢回原来的那件外袍。
苏沉鸢道：“抓着她，帮她把新的外袍穿好。免了一会儿，门打开了，男人们看见她衣衫不整，你们家城主是不会饶了你们的。”
婢女们：“奴婢们明白！”
接着，黄茵茵又被强行穿了衣服。
苏沉鸢也拉开了门。
指着一名女婢的胳膊上，挽着的黄茵茵被脱下的那件衣服，苏沉鸢道：“婢女们将黄小姐的衣服脱下之后，本王妃碰都没碰一下。所以一会儿上面若是有毒，断然不会是本王妃的手笔！”
女婢这个时候，也对着黄文俊点点头，表示苏沉鸢所言非虚，对方的确是没有动手脚的机会。
可这样的话……
跟府医对了眼神的黄文俊，更是心乱如麻了。
于是他兀地看向苏沉鸢，说道：“王妃，您该不是准备，让大夫们一起闻小女的外袍吧？这般，小女的名声，也是要不得了，您这是想逼死小女不成！您若是怀疑这件衣服有问题，下官以为，不如烧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