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后来的几天，南栀破天般的没赖床，早上乖乖爬起来洗漱吃早餐，然后和陈果一起去学校。
骑车实在是太冷了，她那几辆机车最近都在车库冬眠，两人坐公交车去学校。
解蔓没有放弃，坚持想要南栀参演今年的元旦晚会。
“你已经高二了，等你们上高三了，就没有机会了，只能在台下做听众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确定不把握好吗？”
南栀真的被她堵怕了，这几天连琴室都很少去了，甚至有意避开那一带的教学楼走。
“老师，您不能只逮着我一个人薅啊！”南栀无奈开口，“您看我们学校会才艺的学生那么多，会钢琴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就别再纠结我了哈！”
她说着就要抽出自己的胳膊瞅时机准备跑。
奈何她有八百个心眼子都不够解蔓破的。
解蔓当然知道南栀说的也有道理，本来在一众报名的学生里，她也暂时挑出来几名还不错的。
都说人不能贪心啊！
可一旦见到更好的，都会心痒痒的吧！
这话解蔓自然是不能说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南栀提出的四手联弹是变相的拒绝，但她也不想就这么放走好不容易发现的这只好苗子。
说话间，谢蔓拉着南栀的手朝后面的音乐教室走去。
“乐瑜，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安乐瑜正在补口红，闻言，也只是分给了刚刚说话那女生一点点目光。
“什么啊？”
虞子怡凑的更近了些，压低声音开口：“那个南栀，你知道吧，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
安乐瑜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拿唇釉勾唇型。
“知道啊，她怎么了？”
虞子怡：“之前解老师不是在学校发通知，想找人元旦晚会去弹钢琴嘛！我刚刚看见解老师抓着南栀的手，说什么一定要她去表演，这个机会一定要她把握住。”
“我记得乐瑜你之前不也去试了嘛！解老师不是觉得你还可以吗？”
安乐瑜“啪”的一声合上补妆镜，眼里的嘲弄丝毫不加掩饰，好在虞子怡在她后面，没看到她眼里的情绪。
“那又怎样？”安乐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紧不慢地开口，“弹的再好，她不还是一条没人要的可怜虫！”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同学都听清楚。
一瞬间，十几双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看着她，眼里有燃起的熊熊八卦之火。
一个男生率先开口：“我之前只是听说过南栀家里只有她自己，没人见过她父母。只是我还一直以为是她父母工作太忙了，没时间来学校露面，毕竟她平常穿的衣服都是大牌子，而且她还有好几辆机车呢！”
“就是啊，难道她真的没人要啊！”
虞子怡：“乐瑜，你这么说，是知道些她家里的事吗？”
“我听一个和南栀一个初中的女生说过，当时学校还流传南栀怀孕堕胎呢！这事儿当时闹得挺大的，他妈妈都让他离那种不自爱的女孩子远点儿。她不会真的是那么随便的人吧？”
“啊？真的啊？不会吧？这也太恶心了吧！”
“就是啊！我今天中午都不想吃饭了。”
安乐瑜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哎呀~你们也别这么说，她家人不管她，我们也没必要落井下石啊！”
学校是最保守不了秘密的一个地方，不出两个课间，南栀没人要，初中疑似怀孕堕胎的谣言就已经满天飞了。
当事人还在教室呼呼大睡，丝毫没被影响到。
陈果觉得自己应该是着凉了，今天早上已经拉了好几次肚子了。
她在厕所的隔间里听到外面的人在议论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气的爆炸。
她瞬间觉得自己肚子不疼了，精神头也足了。
她一脚踢过去，隔间的门发出“咚~”的一声震开，而后，“吱嘎”一声倒在了地上，这动静吓坏了不少进来方便的人，其中一个女生还差点儿被砸到。
动静之大，连隔壁的男厕都被吓了一跳。
“操，隔壁干嘛呢？老子泌尿系统差点儿被吓出毛病！”
旁边有人伸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你该庆幸这是在你上厕所的时候，而不是其他的时候。”
“去去去，你洗手了没。”他嫌恶的拍开自己肩上搭着的那只手。
有人认出来她，刚刚被吓到，话都说不太利索：“陈陈果，你你干嘛？”
“我干嘛？”陈果眼睛都气红了，“我嫌你们嘴巴恶心，长这张嘴不是让你们用来吃屎的！当然，你们要是愿意，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那女生被她这么当中羞辱，心中有气却不敢往外发，胸口起伏不定，让人担心她下一秒就能断了气。
人群中有人陆陆续续发话：“不管怎样，你都不能随便破坏公物吧！”
陈果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一个破门而已，我陪就是了，你要是不想让你的嘴巴跟这破门一样被我撕烂，就给我闭嘴！”
她现在的眼神着实吓人，和平常那个开心果的形象相差甚远，以至于剩下的人都不太敢出声。
好在，很快有人找了老师过来。
“干嘛呢你们这是！聚众斗殴？”
来的是高三的年级主任，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他们高一高二的年级主任出去开会了。看到来人是谁后，除了陈果，其他人的脑袋都快耷拉近地里了。
“你们太闲了是不是？所有人，现在，给我上级部门口站着去！”
齐北川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当看到队伍里还有陈果的身影的时候，他立马起身出去了。
听着刚刚从男厕出来的人在讨论这件事，他随手抓了一个人问情况。
回到教室，推醒还在睡觉的某人。
“南栀，醒醒。”
南栀美梦受到叨扰，不耐的换个方向继续找周公下棋。
齐北川无奈，俯在她耳边：“陈果和一堆同学被高三主任带走了，而且，可能和你有关。”
南栀猛地抬头。
幸好齐北川躲得快，不然得当场再来两条血面条。
“怎么了？”
见她准备直接往外跑，齐北川将人拉了回来，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将他知道的都尽数告诉了南栀。
南栀和他道了谢之后，起身离开。
索性下一节课是自习，闻沚组织班级的纪律。
梁颖早就接到通知赶过去了。
这应该是主任办公室挤得人最满的一次，南栀赶到的时候连报告都没喊，直接往里挤都难挤。
梁颖急的直抓头发，她记得陈果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怎么今天就这么反常了呢？踹怀厕所隔间的门事小，万一伤到人呢？这孩子今天怎么就这么冲动啊？
那个差点被门砸到的女生先开了口：“是陈果先踹门的，我们又没怎么她，连她的名字都没提，谁知道她突然发疯踹门啊！那门还差点儿砸到我呢！”
旁边儿一堆附和声。
陈果也是个暴脾气，只是一般情况下不显而已：“还不是因为你们嘴太脏，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诬陷人，你们也都上网，不知道谣言会给一个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造一个女孩子的黄谣，你们也真是够恶心的。”
一个女生嘴快，直接将谣言的来路吐了个干净：“谁说我们是造谣的，她要真没干过那事，安乐瑜又怎么会那样说！”
南栀挤过一群老师，前面实在是挤不动了，就那么站在后面听他们编排自己，陈果力排众议维护自己。
齐北川刚刚也跟着一起出来了，一直站在门口，乍一听到谣言的出处。
他直接转身回了教学楼，走到安乐瑜的教室后门，刚好和偷偷朝外看的安乐瑜对上视线。
谣言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刚刚在厕所里的也有不少她们班里的同学，3班刚好这节课又是她们班主任的课，所以她们班也是自习。
看到齐北川出现在3班教室门口，安乐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动作尽量放到最轻，从后门出来。
活像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一般，羞涩的走出来。
齐北川现在没多少别的心思去关注他的心思，他来这里也只是警告一下某人。
安乐瑜还没开口，就听见齐北川冷着嗓音开口：“南栀的那些谣言，是你散出去的。”
他甚至没用疑问语气，而是用的肯定语气。
他不会只听信刚刚办公室里那位同学的一面之词就判定一个同学的好坏。
只是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身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转学到诚雅来，也是为了摆脱安乐瑜。
之前在3中的时候，有女孩子向他表白，他是明确拒绝了的，但这一幕被安乐瑜撞见，隔天，校园里就流传出这位女孩子各种不自爱的流言。
曾经一度严重到这个女孩子要跳楼，所幸最后被救了下来，校方当时下了死命令，这件事不能传出去，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
人虽然救下来了，但经过这么多天的折磨，心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最后，由齐家出资，送他们一家出国，可以继续完成学业，也可以治疗她的心理问题。
安乐瑜眼神飘了飘，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你怎么只来找我对峙啊？”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我会让它是最后一次，我会报警，请警方协助调查，还南栀一个清白。”
许是他的话他有威慑力了，安乐瑜一时间愣住了，似是不相信齐北川会为了南栀报警。
“不是，就一恶作剧，你至于吗？”安乐瑜听到她要报警，瞬间紧张了起来。
齐北川没再多分给她一个眼神，直接转身离开。
她现在显然是有些慌了，他很清楚齐北川说一不二的性格。
在拐角处齐北川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至于”。
语气坚定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