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传说
“都差不多嘛！”姥姥笑着瞪了姥爷一眼！
看来两个无神论者都没关注过相关信息，宋安乐于是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下午宋安乐带了一些水果和一个大号果盘，连同上午的桃子，都被她洗净后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还插上了一把牙签，在教室里让同学们分吃了。
苏艾菲感觉宋安乐和陆行言都有些奇怪，一个早上送猪蹄，一个下午送水果。打趣宋安乐道：“怎么，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吗？”
宋安乐插了块苹果，塞到她嘴里，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今天是体育训练的第一天，迈向运动会前三甲的第一步！”
苏艾菲被她的水果塞得说不出话！范怀远则在旁嚼着水果傻笑。
一下午，整个教室里都散发着水果的香气。一直到晚自习，都还有一些果香残留。
宋安乐看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不经意般提起妖魔鬼怪的话题,“你们说，咱们黄江区有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传说吗？”
“咋啦，同桌？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吸血鬼，开始寻找同伴了？”范怀远开着玩笑说。
“太天真！班长同学，我要是吸血鬼，你都活不过开学头一周！”
范怀远觉着有道理，点头说：“也是哦！”
苏艾菲揶揄道：“范大坨，其实是因为你人太笨，血不香，被嫌弃了，所以才剩下的！”
“苏艾菲，你也没被啃脖子，那你也是有啥缺点，然后被剩下的呗！”范怀远反问。
“我是先知，才不会被啃！”苏艾菲甩出一个白眼！
“还先知，我觉得你更像无知！”范怀远跟苏艾菲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了。
“愚蠢的人类!我是上天派来拯救地球的！”苏艾菲不甘示弱。
“净瞎扯！”
“不信拉倒！”
宋安乐不想听二人的斗嘴儿争吵，赶紧把话题扯回来：“哎，你俩跑题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传说吗？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一个。”苏艾菲抬头说道。
宋安乐赶紧问：“什么传说？快说来听听！”
苏艾菲暂时将手里的书本放下，神神叨叨地讲：“说呀，咱们黄江区这里，原来满是荒野，杳无人烟。然后呢，就来了一只小狐狸，小狐狸觉得这里有山有水，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特别好！就在这里住下了。每天捉捉小兔子呀，咬咬小老鼠呀，开心自在！”
范怀远觉得吃老鼠有点恶心，很夸张地“呕~”了一声。
宋安乐拍了他一下，“同桌，怀孕了回家静养，别在教室孕吐，不卫生！爱妃，你继续！”
苏艾菲也跟着说：“就是嘛！有啥恶心的？她是小狐狸，又不是人！吃老鼠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
“对对对，我错了！您请！”范怀远不想以一敌二。
苏艾菲继续讲:“太上老君在天上炼丹的时候，一个小道童趁老君不在，想偷吃仙丹。刚偷到仙丹发现老君正赶回来，情急之下将仙丹扔到下界来。
仙丹掉在地上，刚巧被那只小狐狸捡起，吃了！但是它没有道行，消化不了仙丹，身体异常难受，所以就去祸害人。
它会潜入人的梦里或者幻觉中来修炼。被入侵的人，会被吸收掉精气，转化为小狐狸的妖力。时间长了，被入侵的人就会死掉。狐妖就寻找下一个人继续修炼。”
范怀远有些好奇：“所有人都会被它入侵吗？”
“不是，它只入侵男性，十二岁以上的男性！”
“难道它是只母狐狸？”范怀远猜道。
“对！”
苏艾菲继续讲:“它确实是只母狐狸。
慢慢地，小狐狸逐渐消化仙丹的法力，同时也害死了很多男人。被害死男人的寡妇们，对狐妖恨之入骨，但又没有能力除掉它。就请当时有名的道士帮忙，对上天请愿。
道士用49名寡妇的血布置法阵，从天上召唤出一只神鹅。神鹅与狐妖连战3天3夜，大战300回合，终于神鹅胜出，狐妖战死。
但因为伤势过重，神鹅过了两天也死掉了。狐妖和神鹅死后，各化作两座山，就在黄江区城两侧。西山后来有和尚建了一座庙，叫普来寺”
“然后呢？”范怀远问。
苏艾菲摊手，“没有然后，我的故事讲完了！”
宋安乐她不大喜欢这个故事，“49名寡妇是怎么选出来的？她们后来怎么样了？都是被害者遗孀吗？自愿还是被逼？为什么一定是寡妇的血！”
“她们献出了所有的血，都死了！”苏艾菲平静地回答。
宋安乐听着很难过！
“都死了？怪可惜的！她们是自愿吧，故事里不是说那些寡妇对狐妖恨之入骨吗？可能他们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为家人报仇吧！”范怀远这样认为着。
苏艾菲：“不知道！我爷爷没有讲。实际上我也觉得奇怪：男人们已经死了，寡妇们即使祭天召唤出大鹅，男人也不能复活。弄死狐妖，受益的只能是没死的男人及其家人，而这些已经成为寡妇的人，可以说狐妖对她们已经不再构成威胁。”
“所以大概率不是自愿！因为失去丈夫，在古代社会更加没有地位，最后被牺牲掉了。”宋安乐这样总结到。
听到这里，一直默不出声的陆行言也有疑问：“神鹅是奉谁的命降妖？为什么需要血祭才会出现？神也是要有偿服务的吗？”
这下更把苏艾菲问住了，“不知道，故事里只讲妖作恶，没讲神的！”
“宋安乐！”
宋安乐正在想这个传说的真实性，突然听到后门有人叫自己名字。
转头一看，原来是萧晚晚教室后门叫她。
宋安乐走出教室，看着萧晚晚有些急切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晚晚？”
“乐乐，你的物理书能借我下吗？昨晚我拿回家看，今天忘记带过来了。晚上我们班是物理课，我现在才想起来！”
原来是借书！
“没问题！等我下，我这就去拿！”
宋安乐回到座位上取书，被一直盯着门口的范怀远扒拉手臂问：“同桌，那个女生是谁呀？你认识？”
“我后桌！”宋安乐甩开范怀远的手，走出后门送书。
萧晚晚拿到书，终于安心了，“乐乐，课上完我就过来还你！”
“好的，不急！”
等宋安乐回到座位，看到范怀远还在望着后门傻笑。
忍不住逗他：“班长同学，你傻笑啥呢？”
范怀远立马坐回座位，拿起宋安乐的水杯，帮她拧开盖子，双手递过去，讨好地说：“同桌，这个女生我见到好几次，就是不知道叫啥！你认识她呀？她叫什么名字？有联系方式吗？”
宋安乐反坐椅子上，铺开一张纸，开始和苏艾菲下五子棋，“我感觉我同桌变成了盯上小白兔的大灰狼，有点不靠谱呢！”
范怀远急忙解释：“靠谱靠谱！我啥时候不靠谱过！
宋安乐不为所动，“想要她名字，我以上课自由说话作为交换怎么样？班长同学！”
范怀远耷拉着脸，“同桌，这个不行！我不能拿公职换私欲！”
“嗯，不错！我们的班长，在这点上，还是很靠谱的！”
范怀远听这话，感觉有戏，开心地问：“那你准备告诉我了？”
宋安乐蔑视一笑，“没有！高中生不准早恋！”
范怀远急了，“我没早恋！同桌，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
“不想谈恋爱，就不用知道！”
范怀远还想再争辩些什么，被宋安乐拦住，“班长同学，你有啥神话传说能讲给我听吗？”
范怀远一顿，“神话传说没有，但是我能带你们去普来寺见住持！”
一听这话，宋安乐暂停下棋，立马拍起马屁：“同桌，你好厉害！住持都能见到！那个住持会降妖除魔吗？”
“现在这个住持主要是讲经，降妖除魔的事情只有以前老早的时候有！”范怀远如实回答！
宋安乐有点惊讶，“还真有哇！”
范怀远点头，“嗯！以前寺庙里还有颗降魔珠的，前几年好像丢失了！”
“降魔珠？”听到有个“珠”字，宋安乐精神紧绷了下。
突然，苏艾菲将手画棋盘上方的书一把扯下，迅速向陆行言那边一推：“陆行言，通入气体会生成沉淀的，就一定是二氧化碳和碱反应生成沉淀碳酸盐吗？”
背对着门口的宋安乐和范怀远，头一次见苏艾菲讨教陆行言学习问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冷老师来了！
虽然还没到上课时间，但在教室里下棋或观战，被老师抓到总是不太好！
宋、范僵硬着身体，也装作讨教问题的样子。
以高跟鞋与地面的撞击声判断，冷老师越来越靠近他们了！
宋安乐用稍许请求的眼神暗示陆行言：拜托装个样子，先把冷老师糊弄过去！
陆行言没有置之不理，煞有介事地回答：“也不全是！比如氯化氢和硝酸银反应会生成氯化银沉淀，…”
陆行言本来还想再举些别的例子，但被宋安乐打住：“好的，我们知道了，学委，谢谢哦！”
宋安乐镇定转身，翻出笔记本，像模像样地记录刚才的知识。
范怀远也跟着转过身来，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是呀，通入气体生成沉淀的情况应该有很多！那我也记一下吧！”说完，随便翻出一个练习册，在上面认真地写字。
苏艾菲也将书撤回，表现出认真看书的样子。
唯有陆行言，突然间自己书桌上一本摊开的书都没有。但他倒是也没慌张，站起身，大大方方从后门出去，离开了教室。
也许是上厕所去了吧！
冷老师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也就离开了！
苏艾菲把生物书收起，将今晚新画的棋盘，折好夹在汉语词典里！
三人对视一眼：好险！
晚课结束的课间，范怀远有点反常！不看书，也不和谁聊天，而是不停地整理衣服和发型，在教室后门慢慢晃悠。
晃了一会儿，萧晚晚过来还书了。
还没等她张口，范怀远早已经笑眯眯地迎过去。
“是还书给宋安乐吧？我是她同桌，我叫范怀远！我帮你叫她吧？”
“谢谢！”萧晚晚点头，靠墙边站着，乖巧等待！
“同桌！同桌！宋安乐！”范怀远连叫了三声。
宋安乐正集中精力做作业，听到叫自己名字，才抬头看，发现是晚晚来了，赶紧走出后门。
“晚晚，用完了？”
“嗯，用完了，还给你，谢谢乐乐！”
“客气啥？有事再叫我！”
萧晚晚：“好！拜拜！”
宋安乐：“拜拜！”
范怀远：“拜拜！”
宋安乐听到范怀远也跟着拜拜，忍不住笑了声，但没管他，回到座位上继续赶作业。
范怀远目送萧晚晚的背影消失不见，才一蹦一蹦地回到座位。
“同桌，她叫婉婉呀？哪个婉？姓什么呀？”范怀远再次把水杯打开盖子，双手递到宋安乐面前。
宋安乐拒绝了他，然后用老干部的口气说：“小范，不用这么殷勤，我现在不渴！而且现在正忙，没空搭理你！”
“同桌！我真挺靠谱的，就问个名字，你告诉我吧！”范怀远此刻班长气质全无。
宋安乐对着同桌咧嘴一笑，然后低头专注做作业不再抬头。
范怀远心里有些郁闷，转而问后面的苏艾菲，结果遭了对方一个白眼，“我哪儿知道！"
范怀远有点伤心！在这一刻，他感觉周边没有一个真朋友！
陆行言记得爸爸提过教育局局长的女儿和自己同一届，名字叫萧晚晚。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女生吧！
他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翻书学习的范怀远，心里想到：算了，他没问我！
周日的时候，陆行言去了趟医院，做了一堆关于心脏、神经、精神的检查！他希望能在这些检查上，找到一些关于自己做噩梦的蛛丝马迹来。
但一整天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虽然在意料之内，但多少也有些失望吧！
身体没有异常，那就只能是其他东西的异常了！
这两天晚上暂时没有做奇怪的梦。每晚的闹钟仍然会响！
陆行言设置了两个闹钟，一个23：59，一个1：00。也就是说，他每天晚上会被闹钟吵醒两次。对于本来就容易睡眠不足的高中生来说，这是额外的精神伤害。
但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陆行言也没能在医院得出自己精神有问题的报告结果。
像做春梦这种青少年司空见怪的事情，检查不出来什么结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行言晚上回到家，开始思考一些问题：每次都是自己的春梦先出现，宋安乐的幻觉后出现吗？宋安乐这两次都是对自己产生幻觉的，假如自己不出现，她是不是就不会有幻觉？如果自己连续几天看不到宋安乐，而且也不知道她上一次的幻觉内容，那还会不会再梦到她？即使梦到，梦境内容还会与幻觉相关吗？
陆行言带着这些疑问，迎来了周一。这天早上，他到校后没有待在教室。
高三（9）班教室在二楼，陆行言先将书包放在座位上，然后走出教室，到楼梯口走上通向三楼的楼梯，站在二、三层楼梯中间平台上。
站在这个地方，很容易看到比他晚到的宋安乐。
早上宋安乐已经发信息告诉他发现珠子了。按推测，一会儿她大概率会产生幻觉。
因为运动会，很多参赛的学生都会早到学校。宋安乐走到二楼时，还和其他同学打招呼，看起来很正常。
陆行言在她离开楼梯口几步后，从后面喊道：“宋安乐！”然后迅速向上走几阶。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宋安乐自然地转头，但没见到叫自己的人。
“宋安乐！”上面又传出一声！
这回宋安乐听出是陆行言的声音了，声音是从上面传出的。
想起早上他回信息时说，要自己早点到校做个测试。宋安乐沿着楼梯向上走去，看看他要做怎样的测试。
宋安乐走过中间转折台，抬头就看到陆行言背对着自己站在楼梯上。
“陆行言，你怎么背对我站着呀？”宋安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