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相显露
68、不开心
萧擎钺停下批改奏则的手，望向前方：“小弟，你都在那坐了一个多时辰了，究竟怎么了。”说着起身走到案桌前的台阶，坐到萧擎华身边。
萧擎华转头看着萧擎钺：“我和小白吵架了，他已经两天没理我了。”
萧擎钺：“怎么了，也许他是在忙封兰封紫的婚事，虽然是侍妾，但也是福王的侍妾，礼数自然少不得。”
萧擎华：“他不想我娶封兰封紫……”
萧擎钺：“为人兄长，他的心情我理解。”
萧擎华：“他还说喜欢我，不是兄弟间的喜欢。”
萧擎钺轻咳一声：“我家小弟这么好，有人喜欢不是正常的么。”
萧擎华皱眉：“可那是小白啊，他就像弟弟一样。”
萧擎钺：“小弟，如果我以后娶了太子妃，她成了我最亲密之人，从此往后我爱她、护她，你和她之间，我会选择向着她，你觉得如何？”
萧擎华：“这不是应该的么？”
萧擎钺：“那如果是封白呢？他会娶妻生子，他的目光，他的开心不开心，他的体贴呵护，都会是他妻儿的，你觉得如何？”
萧擎华想了想，道：“……不开心。”
萧擎钺：“所以啊……”
萧擎华扑到萧擎钺怀中，萧擎钺拍了拍萧擎华脑袋，“乖乖。”
69、独醉
因为是纳妾，没有那么多礼程，萧擎华命人将聘礼送到封府，封兰封紫隔日便坐了小轿进了侧门，甚至没有宴席。
当夜，萧擎华吩咐封兰封紫先行休息后，独自来到后花园的凉亭中。
石桌上静静地摆了一小坛酒。萧擎华拍开封泥，闻到酒香后便知晓，“桂花酒……”萧擎华倒了一杯尝了尝，“原来金桂酿的酒是这种味道。”
萧擎华坐在凉亭中，独自一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花园暗处的墙瓦上，封白倚着粗壮的树枝亦是在喝酒。萧擎华看不见封白，封白却能看见萧擎华，看见他只喝了几杯便醉醺醺，独自一人自言自语，最终趴在石桌上睡去。
封白从树上跃下，来到萧擎华身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脱了外衣披在他身上。
封白伸手抚了抚萧擎华因为喝酒红透的眉眼，呢喃道：“这辈子最大的奢望是你，最好的美梦亦是你。可惜，梦该醒了。”
70、抉择
封清：“不行。”
温瑢玉：“这是殿下的命令。”
封清：“我们既然还未暴露，殿下要与东罗宣战，我们留在这里里应外合，不是很好么？”
温瑢玉：“殿下说，这是与尚朱谈好的联盟条件。”
封清：“这样我们埋伏在东罗的暗线可能会被察觉，得不偿失。”
温瑢玉：“不管怎么说，这是殿下的命令。”
封清：“殿下这是在与虎谋皮。”
温瑢玉：“殿下自有考量，两利相权取其重，有了尚朱的支持，殿下便是如虎添翼。”
封清：“不行。”
温瑢玉：“只要把你的身份暴露出去便可以了，东罗百姓当初有多敬仰他们的将军，之后就会有多恨。”
封清摇头：“我做不到。”
温瑢玉：“那好，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你只要跟我走就好。”
封清：“瑢玉，其他人是无辜的。”
温瑢玉：“能为殿下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封清：“可是……”
温瑢玉：“好了，一切交给我就行。”
71、宣战
连莲来封府道别时，封白独自在凉亭中饮酒。
连莲拿过酒坛喝了一口，“青梅酒？太甜了，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
封白伸出手：“不喝还我。”
连莲又喝了一口：“聊胜于无。哎呀，真甜啊，心里再苦，喝完也甜啦。”
封白夺过酒坛也喝了一口。
连莲：“你和福王殿下最近怎么了？”
封白：“没怎么。”
连莲：“你要放弃了？那我可就上了啊，说不定能捞个王妃当当。”
封白：“想都别想，殿下现在是我妹夫。”
连莲“啧”了一声，随后夺过封白手中的酒坛喝了口酒。
封白：“我听说连将军要去北境，你今天是来和我道别的？”
连莲：“是啊，这就当送别酒了。”说着摇了摇手中的酒坛。
封白：“什么时候动身？”
连莲：“后天。”
封白：“一路顺遂，刀剑无眼，记得活着回来。”
连莲：“放心，祸害遗千年，老娘可不是什么善茬。”
半月之后，北辰四皇子挂帅，统十万大军逼临东罗北境。双方互派使臣于交界处谈了三天三夜，未果，北辰宣战。
72、离开
一日午后。
封清：“小白，我要去南境一趟，需得半月之久。”
封白：“好，三哥放心，家里有我。”
封清：“三哥真的很感谢上天，能让我和你们成为家人。”
封白：“怎么突然这么说。哦，我知道了，是因为兰兰紫紫吧。我也很不舍她们这么早就嫁为人妇，好在福王府就在旁边，虽然现在她们都在皇后娘娘身边，但是以后要回娘家还是很方便的。”
封清：“嗯。”
封白：“时辰不早了，三哥赶紧出发吧，出了城还得赶着找地方留宿呢。”
封清：“好，我走了。”
封白：“三哥一路保重。”
封清：“你也……保重……谢谢你。”
封白不解：“嗯？”
封清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天游乐坊今日未开门迎客，几位客人在乐坊外感到奇怪，更奇怪的是绝色乐坊也没有开门。
一家民居内，封清带着几个侍从走出。然而几分钟后，又有八人走出。而暗处，几个女子身形的黑衣人跟上了八个人。
封清到城门时，守城的士兵拦下了他：“封三公子，连大人有事找您，说是有些关于封四公子的事情想和您商量。”
封清：“劳烦大人告诉连大人，草民有事要去南境一趟，等回来自会登门拜访。”
士兵：“这个，还是请封三公子亲自和连大人说吧。请。”
封清只能折回。
而小院出来的八个人出了城门。
是夜，一封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刑部林哲大人书桌上。
73、通敌
东宫。
林哲：“太子殿下，昨夜臣书房内出现了这封信，里面细数了封清在东罗所做之事，说是封大将军授意，集党买凶，联合外敌，想要谋权篡位。”
萧擎钺：“他们的动作，应该不会只有这封信。”
林哲：“坊间数日前便有人传言，西境战事僵持不下，是因为封大将军通敌叛国，拿将士性命买自身荣华富贵。不过传言之人甚少，都是些泼皮无赖之流。”
萧擎钺：“流言按下去了么？”
林哲：“我们之前处理了些人，可还是难堵悠悠众口。”
萧擎钺：“连熙，你那边如何了？”
连熙：“我们的人在城门口拦下要出城的封清，不过意料之中是他人假扮，真正的封清和七律公子已经易容出城，还好我们原先有派人盯着，可惜，七律公子武功高强，我们跟着的人没能拦下封清，原本杀了三人，抓了两人，但那两人吞毒自尽了。”
萧擎钺：“你们有十八人，都拦不下八人？”
连熙：“后来又出现了另一拨人，应该是他们的同党。”
萧擎钺：“那些人，应该就是在伊州和宁城时想要本宫性命的刺客。”
林哲：“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萧擎钺：“接下来，他们的人要么撤回北辰，要么隐姓埋名，继续埋伏在东罗。连熙，你传令下去，派人将北辰奸细尽数捉拿，当众反抗者就地斩杀。林哲，你命人严守各个城门口，尤其北境四城和西境六关。”
林哲、连熙：“是。”
萧擎钺：“本宫现在担心的，是封大将军那边，千万别出事。”
74、逃亡
一家农居内，温瑢玉正帮封清包扎伤口。
封清：“都是我，拖累了你们。”
温瑢玉：“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们应该早就暴露了，呵，东罗太子，我真没想到。”
封清：“接下来怎么办？”
温瑢玉：“他们一定在四处搜捕我们，既然暂时逃不掉，不如留下来看出好戏。”
封清：“……”
温瑢玉：“你还在犹豫？我当初和殿下说过，让我替你来东罗，你看，你总是太心软。”
封清：“其实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阴谋中。”
温瑢玉：“他会的。”
封清：“你知道我的意思，我父亲是堂堂正正地战死的。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要报仇，应该在战场上和他决一生死，他是个好人，值得对手的尊重。”
温瑢玉：“我们杀过那么多人，哪一个是真正的坏人？这世间没有谁能成为善恶尺，衡量绝对的黑与白。人都是有私心的，他杀了你父亲，他就是恶，就是敌人。”
封清：“我明白。对东罗来说，我们也是敌人。”
温瑢玉：“那又如何，这都是为了北辰，为了殿下。”
封清：“为什么就不能各国相安，盛世太平，非要你死我活，兵戎相向，值得吗？”
温瑢玉：“殿下说过，他想做，而去做了，那就是对的，是值得的。殿下想做什么，那么我便做什么。别多想了，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封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