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骂宗师
河面，楚浮白的船仍在疾驰。后面，还是有船跟着。
水面上除了这几艘，再没有其他船只。
吕自然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面色越来越凝重。
公孙芬芳感觉到她的变化，便说道：“师伯……”
吕自然沉沉的叹了口气：“如楚浮白所料，对方确实请了宗师。告诉船夫把船停下。”
藏花阁弟子急忙告知船夫，而她们也全都拔出了刀剑，做好了战斗准备。
公孙芬芳环顾四周：“楚驸马呢？师姐也不在。”
“来了来了。”楚浮白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了出来，“来了？”
吕自然扫他一眼，道：“来了。”
“有宗师吗？”
“有。”
楚浮白面色一沉，果然有啊，这下可麻烦了。
吕自然问道：“子非怎么样？”
“很好，比我家很多人都好。”遥望前方的楚浮白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吕自然一怔，忍不住狠狠掐了楚浮白的胳膊：这家伙，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我又问你感觉吗？
楚浮白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他赶忙改口道：“成了。对方有八重吗？”
“有。”
“威胁还没有结束，她境界不太稳固，不过拖住一个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对方有几个八重。”
“两个。”
楚浮白惊呼道：“我去，我连人家的船都看不见呢，你就知道有宗师和俩小宗师，不带这么作弊的，你们宗师真不是人。”
吕自然一副看傻子的眼光：“船离我们不远，也就一里多。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宗师，严格来说，真的就不是人了。”
“宗师都这么厉害了，那大罗境得多厉害啊！”
“大罗境就是陆地神……”吕自然秀眉微蹙，“你还有心情管这些？先想想我们的处境吧。”
楚浮白苦笑道：“胡说八道抚人心。姑娘们，准备接客了！”
藏花阁诸女顿时投来凌厉的目光，楚浮白讪笑道：“开个玩笑。”
吕自然正色道：“小心，来了。”
说着她便飞身而起，船头前方升起水柱，吕自然站在水柱上，在她脚下又有十几道水龙升起。
“不知是哪位宗师在此？”
黑暗中有人问道，众人听到那个“不”字时，声音还很远，但“哪”字的时候，众人已经看到宗师，他也和吕自然一样站在水浪上。
“吕自然，敢问阁下是哪方宗师？”
“人道，欧阳渊。”
两人抱拳寒暄，楚浮白闻言，低声道：“人道？我和人道弟子有些交情。”
他的声音，肯定瞒不过宗师的耳朵，但宗师并没有搭理他的兴趣。
搭理了反而麻烦。
楚浮白可以假装不知道杀掉宇文家十几个门客，那宗师自然也可以假装不知道杀掉他们这些人。
吕自然道：“欧阳宗师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欧阳渊也不客气：“听说有一位宗师当了别人的鹰犬，我来看看，哪位宗师如此不知自爱。”
吕自然有点不自在，毕竟他是宗师，是武人中的至高无上，便是皇帝也没有资格让宗师当鹰犬，她为了方便出手，假装楚浮白的手下，对于宗师来说确实是非常耻辱的。
楚浮白见吕自然斗嘴不赢，便帮了他一把。
“欧阳宗师，吕自然不是鹰犬。吕自然在这里，是帮她男人来的。敢问欧阳宗师，你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帮你男人吗？”
公孙芬芳和藏花阁几名弟子都忍俊不禁。
吕自然回头狠狠瞪了楚浮白：谁是你女人？这样侮辱俩宗师，礼貌吗？
欧阳渊怒道：“竖子无礼！”
他信手一挥，数道水箭直奔楚浮白而去，吕自然手掌挥动，一条水龙拦住水箭：“欧阳宗师，何苦对普通人出手？”
欧阳渊傲然道：“此人言语侮辱我，我必杀之。吕宗师可否行个方便？”
楚浮白大声道：“宗师，你是练武练傻了吗？要不你行个方便，让我杀了你男人？”
“放肆！”
强大的音波冲击而来，即使有吕自然为楚浮白抵挡，余波也让他心神受到剧烈冲撞，楚浮白只感觉心脏似乎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这宗师，太不讲道理了——不是人不讲道理，是实力不讲道理——尽管见识了很多次，但每次宗师出手，仍是可以给楚浮白“惊喜”。
楚浮白揉揉心口，道：“不器多好个人，我以为人道都像不器呢，看来任何宗门都难免有污点，谁家都不免有不肖子孙啊！”
不器公子只是人道的弟子而已，欧阳渊必然是人道的长辈，楚浮白以不肖子孙贬低他，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黄口小儿，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楚浮白哈哈笑道：“说不怕是假的，说很怕也不是真的。吕自然，你不要帮我抵挡。欧阳渊，你知道我是谁，我就在这里给你杀，你敢杀吗？”
欧阳渊冷声道：“杀你，于我而言，又有何妨？”
“没错，你是宗师嘛，杀我，就算皇帝也不能让你为我偿命。不过你们人道不会个个都是宗师吧？你能杀我，也能杀了这一船的人，但你杀得了吕自然吗？你杀不掉吕自然，消息就瞒不住，我的人，杀不掉你，但可以杀你人道弟子，你们人道不死几百个人能弥补你杀我的罪吗？当我杀掉你们人道几百弟子之后，仙道、外道会填补人道的空缺，这种代价，你负担得起吗？”
欧阳渊非常愤怒，恨不得当场灭杀楚浮白，但他很清楚，即使没有吕自然在前面挡着，他也不能轻易杀死楚浮白。
他知道楚浮白的身份，正如楚浮白所说，宗师杀个驸马，就算皇帝也不能向人道问罪。但他同时也知道，楚浮白身边，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部下。
如果无垢等人藏在暗处为楚浮白报仇，杀他几百个人道弟子，不在话下。
届时人道必定不敢轻易派弟子出去，外道和仙道当然会大力占领原本属于人道的势力范围——这种损失，欧阳渊身为宗师，也负担不起。
他无言以对。
楚浮白笑道：“所以啊，欧阳渊，你不在人道待着当人，非要出来给人当狗，既然当了狗，就要有当狗的自觉。你的功能不是杀我，是牵制我家的吕自然，咬人？就你这种小角色，就人道那种小势力，还真没有资格咬人。”
欧阳渊暴怒，大喝道：“我杀了你！”
吕自然拦住他道：“欧阳宗师，他说话难听，我代他道歉。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全错。和他们那种庞然大物比，我们宗师当真只是小角色，三道六家的势力，也不过是人家一夜就能剿灭的玩笑而已。”
君不见，刘家前车之鉴尚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