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家没了
苏锦如茫然地看着车来车往。
明明是从小生活的城市，眼下的每寸土地却显得这样的陌生。
重来一次，苏锦如竟有些不知所措。
迈着急迫的步子，苏锦如终于站在了苏氏大楼门前。
保安已经换了一批，领头的高个打量了苏锦如一眼：“上班时间，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
苏锦如深吸一口气：“我找苏董。”又想了想，眼下顶着沈瑶星这个身份，苏清石八成不会见她，于是补充了一句：“我是从泽远老家来的，跟你们苏董是亲戚。”
保安斜着眼，一副看怪物的模样：“你眼瞎啊？这里早就不姓苏了！”
什么？
苏锦如绕到保安的身后，赫然四个大字“如沐公司”映入眼帘。
“如沐？难道是乔子沐？”苏锦如身子紧绷，就算自己死了，苏清石也不至于会将白手起家的公司拱手让出，除非是家里出事了！
“你要找乔总也没戏，他人不在公司。”保安态度冰冷。
苏锦如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想，她头也不回地朝着福安路的别墅区跑去。
这套曾在本地赫赫有名的豪宅，如今却挂着“正在出售中”的牌子。
苏锦如生活了二十年的家，没了。
现在的她很想知道，自己死后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清石和江丽华又在哪里？
带着种种疑问，苏锦如又一次来到曾经的苏家大楼，现在的如沐公司楼下。
保安很快认出了苏锦如：“怎么又是你？跟你说了多少遍，乔总不在公司。”
苏锦如仍不死心，守株待兔一般蹲在电梯出口。只要乔子沐出入公司，她就一定不会错过。
“叮——”
电梯门打开了，走出一群精致的白领员工。
在人群里最后，她看见了阿洛。
“抱歉，让一下，我还有事。”阿洛埋着头，不时盯着手机在看。
苏锦如不死心，紧紧跟在后面：“大四那年，苏董回母校时看了你的演讲，便将他挖到身边当助理，一当就是五年。”
疾步而去的阿洛突然停住：“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苏董的外甥女！”苏锦如红着脸，心虚地回答。
阿洛脸色一僵：“你有什么事吗？”
苏锦如怀抱着希望：“我联系不上苏董，你能不能告诉我苏家出什么事了？苏董现在在哪里？”
阿洛不安地看了看周围：“跟我来吧。”
苏锦如欣喜地点点头，一路跟着阿洛来到了公墓。
在成片的墓碑之中，苏锦如看见了苏清石的名字。
“苏董……死了？”苏锦如嘴唇发颤：“怎么会……”
“嗯。”阿洛点点头：“苏小姐刚刚下葬，苏董就心脏病发，回天乏术了。”
“他不是随身都带着药吗？”
“我不知道，等我赶到办公室的时候，苏董已经没有呼吸了。”阿洛的神色悲伤。
“苏夫人呢？”苏锦如不安地扯着衣角，生怕再次听见不好的消息。
阿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夫人接受不了刺激，疯了。现在还在疗养院里。”
苏锦如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如一块巨大的冰块，从头凉到骨髓……
不过三个月，家已不成家，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所以苏氏集团也没了？”
“不能这么说，苏家还有乔总啊，他一力担下所有，不但料理好小姐和苏董的后事，还经常去看望夫人。原本我也该回老家的，是乔总留下我。”阿洛说起乔子沐的时候不乏带着感激之情。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苏锦如满心欢喜死而复生，家中却惨遭巨变，爱人也认不出自己，未来于她来说无疑是越发举步维艰了。
“苏夫人，她在哪家疗养院？”苏锦如眼中含着热泪，急迫地看着阿洛。
阿洛迟疑了一片刻：“静心。”
这是一家高档疗养院，每个月的费用不菲。
苏锦如在vip病房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江丽华。可此时的她，被各种仪器监控着，沉沉入睡了。
“苏夫人今早又犯病了，只好给她打了一针镇定。”护士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苏锦如握着江丽华的手，泪流满面。
“子沐……我是说乔总，我能见见他吗？”
阿洛显然有些为难，他擅自将眼前这个女人带到公墓和疗养院，说下那番话已经越了界。如果再带她去见乔子沐的话，不出事则好，出了事他拜托乔子沐的那种事可就泡汤了。
苏锦如也看出了阿洛的心思：“苏家发生这么多事，我只是想给老家的亲戚一个交代。毕竟苏家的事，乔总最清楚不过了。”
苏锦如说得真挚感人，阿洛实在不忍拒绝，但也稍有戒备地：“乔总最近事务繁忙，我也不能保证你能见到他。”
“谢谢你。”苏锦如跟着阿洛上了车。
车上的时光苏锦如也没闲着，她在手机里不断搜索着关于苏家的新闻，可每一篇都像一把利刃，深深扎在她的心口。
“家居巨鳄陨落，苏清石魂断中秋夜。”
“苏氏正式宣告解体，如沐公司接手剩余业务。”
“乔子沐为亡妻创立慈善基金会。”
“如沐公司一飞冲天，乔子沐戴婚戒悼念亡妻。”
…………
关于苏家的新闻寥寥数笔，可乔子沐如何追忆亡妻，又如何照顾前岳母的新闻却数不胜数。
不得不说，苏锦如只看完几遍已经泣不成声。她决定要好好跟乔子沐见上一面，她相信两个心意相通的人是一定会认出对方的。
阿洛将车开往体育馆，照他的解释是说，乔总平日里都忙于工作，唯一的休闲娱乐就是打羽毛球。
苏锦如心头一紧，回想起她也曾喜欢去球馆。那时她娇滴滴地握着羽毛球拍，对面气势如虹，几下就将苏锦如打倒在地。同伴们笑话苏锦如的软弱，唯独隔壁场陪练的乔子沐看在眼里，不但替她上场狠狠回击了对手，事后还贴心地为苏锦如涂抹伤口。
之后，苏锦如多次想克服困难，可乔子沐为了保护好她，始终不让她再练球。
世人都当苏锦如是温室花朵，却不知在她的心中，最想当的，是生长在野外，能经受住风雨的小草。
“乔总在那儿！”阿洛指了指球场上挥汗如雨，与对手奋力拼杀的乔子沐。
可苏锦如的目光却看向乔子沐的对手，一个将运动装也穿得极为好看，身材高挑健美，梳着漂亮马尾辫的女人。
原本二人不相上下，乔子沐最终却以出界球输给了对手。
“呵，乔总又在放水了。”阿洛轻轻笑了笑：“我们走吧。”
苏锦如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乔子沐，眼睁睁看他一步步走到那漂亮女人的身边，任由她在他怀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