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小人打架
司马衷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见画册有趣，看完一遍，从头到尾再翻一遍，指指画册上的小人，傻傻道：
“他……他们，为什么不穿衣服？他们在干什么？是在打架吗？可为什么这个样子打架？好奇怪噢。”
贾南风媚眼如丝，她靠近司马衷，环住他的腰，头垂在司马衷肩上：“殿下……想知道？”
司马衷还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呢，不自在地扭扭身子，又瞬间停住了。他还指着贾南风把嵇绍弄回来呢，诺大的东宫，能帮他的人几乎没有，他不想惹贾南风不高兴。
贾南风睨着司马衷神色，去解他腰带：“殿下，想让嵇绍回来？”
一听嵇绍，司马衷立时直了身子，连在他身上忙乎的手都视而不见：“想，当然想。你帮帮孤，孤……宫里有的，你都拿去好了。”
他这个太子当得实在可怜，除了宫里那点东西，再没什么旁的能拿出手了。
趁着这会儿功夫，贾南风已把司马衷的外袍脱掉了，又要去解司马衷的内衣。
司马衷一个激灵，他是傻，可还没傻到不知男女有别的地步，脸红的滴血：“你……你要做什么？”
贾南风瞟了眼小册子，娇声道：“殿下不是想知道，那些小人在干什么吗？臣妾……也想知道。不如……”
她一把将司马衷推倒在榻上，身子压了上去：“不如……咱们照着册子……试试？”
瞧着那张丑脸离自己那么近，司马衷恶心得想吐，强忍不适：“孤……孤……”
他很想落荒而逃，可又舍不得嵇绍。
贾南风嘴唇贴了上去，含糊不清道：“殿下……不想……嵇绍……回来了？”
司马衷头侧向一边，咬咬牙，狠狠心，罢了，罢了，为了嵇绍，就……试试……小人……打架吧！
……
二人一个笨拙，一个积极进取，倒也相映成趣。
守在门外的宫人，侧耳听着里头的动静，虽听不真切，那一声声有别于说话的响动，还是能听个七八分的，个个臊得满脸通红。
这时，陆陆续续有宫婢们来送娘娘们捐出的首饰。
贾南风的贴身大宫女，赶紧迎了出去，生恐主子正在……打架的事传了出去。
架……一直打了两个多时辰，才算消停了，司马衷累得大汗淋漓。
大多数时候，二人是在琢磨册子上的架是怎么打的，不是没打对地方，就是进错了门。
好在，一个够听话，另一人够主动，后半程总算打出了点儿意思。
司马衷累得直喘粗气，跟女人打架太可怕，还是跟小侍们蹴鞠有意思些，该踢哪个门就踢哪个门，方向踢错了也不要紧，反正小侍们也不敢说他踢的不对。
哪像这个……地方错了，她高一声低一声地喊疼，叫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从来不知道女人可以发出那么吓人的动静，跟要杀了她似的，弄得他进不是，退不是，太……累人了！
扭头瞅瞅横在床上一丝不挂的贾南风……别开眼，闷闷道：
“孤……孤陪你……打架了，你要说话算话，帮孤把嵇绍弄回来，不能说话不算数。”
贾南风还沉浸在刚才的回味当中，说实话，第一次的滋味儿很不好受，只能用新奇二字来形容，她闭着眼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张开眼皮：
“想把嵇绍调回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父皇把嵇绍调出宫去，就不会轻易再让他回来，殿下要有耐心。”
司马衷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扁扁嘴，眼圈红了红，还以为陪贾南风打一次架，就能让嵇绍回来呢。
贾南风起身环抱住他，娇声道：
“殿下放心，臣妾既应了殿下，就会替殿下想法子的。不过，殿下要答应臣妾，以后不可再躲着臣妾了。特别是，以后还要……”
她瞟了眼散在床头的小册子：“还要陪臣妾这样……打架。”
司马衷像是身上被虫子爬了一般，很想放声大哭，用了很大的劲儿才将眼泪逼回去，闷闷应了声好。
捡起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平日里，他穿衣服都有人伺候，现在屋里除了贾南风，再没旁人了。
司马衷混沌地意识到，自己与贾南风做的事很反常，没有叫人进来伺候，他的衣服穿起来又很繁琐，试了几次，都没穿上，扁扁嘴，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贾南风起身，随意披了件亵衣，朝外扬声道：“来人，替殿下更衣。”
她才不怕别人知道呢，她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她跟太子圆房了！
司马衷的小侍就在门外候着，听见叫人，赶紧推门而入。
屋内散发着难言的气味儿，小侍没敢多看，低着头缩着肩膀，替司马衷整理衣衫。
不待整理完毕，司马衷就急急往外冲，他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待了，他有种很屈辱的感觉。
回到太子寝宫，司马衷迭声叫人给他弄热水洗浴。
泡在热气蒸腾的浴桶里，司马衷把头埋进水里哭的很伤心，问他哭什么，他一定说不出来，只觉很委屈……很委屈……
连着换了四次水，司马衷才从浴桶里出来，可还是觉着没洗干净，嫌恶地跳进浴桶，又泡了小半个时辰。
连番的折腾，他也累了，爬上榻，边流眼泪边低低唤着母后……母后……儿臣……好想母后……，儿臣……不想……跟那个丑女人……打架……
母后走了，嵇绍也走了，他用惯的小侍早就被换掉了，诺大的东宫，他竟然一个贴心人都没有！
司马衷感觉很冷……很冷……，冷得他快不能呼吸了，他蜷缩成一团，眼泪流淌成河，哭累了，沉沉睡去，睡梦中还在唤着，母后，母后……
与东宫的冰冷不同，东宫墙外一派热闹。
城内灾情越来越严重，几乎所有的街道被淹、民房倒塌了小半、死了好几百人、受伤的无数、城里的存粮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去往周边郡县求援的还没消息……就没有一件顺心事！司马炎烦躁极了。
连着几日，他只睡了一个多时辰，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一闭眼就梦见整个洛阳城泡在大水里，无数的人朝他伸手，哭着喊救命，他实在睡不着。
突听宫人来报，太子和太子妃圆房了……
司马炎怔了怔，瞅瞅窗外天色，大白天的……圆房了？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白日宣淫为人所不齿。而且，杨皇后故去，司马衷要守孝三年，此时圆房违反人伦孝道，搁在寻常人家尚且为人所诟病，何况是皇家呢！
司马炎却眉头舒展，太子圆房了？实乃……可喜可贺！
司马衷13岁就大婚了，就是想他尽早鼓捣出个聪明伶俐的孙子，好继承大统。
可惜，大婚三年，太子和太子妃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子终于开窍了，怎能不浮一大白！
“哈哈哈哈……好，好，好。来人，开了朕的私库，寻两样首饰给太子妃送去。另外，命太医院给太子妃开些补养气血的药，一块儿送过去。太子终于开窍了，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收到皇上送来的慰问品，贾南风才放下心来，守孝期间与太子圆房，她也担着极大的干系。
她娘开导她：“傻闺女，你可真是太傻了！太子痴傻，地位极不稳固。你想想，怎样才能保住太子的位子？”
贾南风皱眉，她又不是神医，治不了太子的傻病，她能有什么法子好想。
郭槐恨不得撬开闺女的榆木脑袋，瞧瞧里面都是啥东西：
“民间老话讲，儿子不成，看孙子。若你能给皇上生出个聪明伶俐的嫡孙，你瞧他是罚你？还是赏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才有了小人打架那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