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审王三
“我呸，我王三何时背叛于你，我王三就从来没有说过，要当你的下人！”王三勉强的睁开自己，已经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冲着李师闰，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声音喊的。
当然由于如今的王三整个脸型已经肿的不像那个样子，所以对于如今的睁开眼睛其实也只是简简单单的睁开了，似乎是一条小缝隙。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滑稽。不过李师闰却有些笑不出来，因为王三所说的话，着实是在他的心里，小小的敲动了一下。
自己的家里花了力气，花了钱去将王三买进了府里。但结果人家却根本不认自己是这个府里的人，而是觉得自己没有把他当做人。这样的人，他背叛起来几乎是毫无心理负担。而且正是因为没有心理负担，所以几乎是他能知道什么，他就会往外，说出去什么。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
毕竟一个家族里面，即便是安武郡公府这种，刚刚新弄出来的家族，毕竟他们之前，刚跟申国公府那边分了个家。其实也是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毕竟人那么多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一些肮脏的事情，这都是无法避免的。李师闰他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肮脏的事情，不过直接告诉他，这里肯定是有的，但他并不想去过，而且他也觉得自己管不了那么多，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他只能确保，只要这些东西，不耽误整个家族的兴衰，他也就不会去管这些东西。不过如果这些东西已经耽误了整个家族的进程，那他就不得不迫于压力，将这些东西解决掉了。
但在他心中的愤怒和惶恐之下，他要对王三，不禁还有一些啼笑皆非或者是冷嘲。
“你说你从来没有将你当做是我安武郡公府的人。好啊，我倒是想问一问你，当初你是如何进到我们安武郡公府的？”
“这……”
李师闰一半是嘲讽的开口，而王三却听到这番话之后，有些显得不知所措，因为正常一个人，如果他生活的很好的话，怎么说他都不会将自己卖到别人的家里，都是那些已经快活不下去，马上就快饿死的人才会真正将自己卖给别人，就像那些走投无路的佃农一般，因为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使得地里没有了收成，所以才会想着，将自己卖给自家的地主，然后去获得一个生存的机会。
而王三其实也是一样的，他之前家里也是农户出身，都是给别人种地的，后来因为天灾的原因，故他弟弟没有了收成，而碰巧那个时候，他的父母也都相继去世，所以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无奈背井离乡，流浪到了京城这边。随后被府里的人买了过去。在那个时候，王三心中是非常自愿的，毕竟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可能就要饿死。所以他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些不对劲，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也有些理亏。李师闰他在得到王三可能是奸细这第一个消息的时候，他便已经去让安武郡公府的管家李长福，去着重的调查了王三这个人。对于王三的生平，他早已经看过，甚至可以说是熟记在心，自然知道，王三是怎么进入到安武郡公府的。所以对于王三如今沉默不语，甚至有些偏过头去不想看自己的原因，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毕竟一个人，哪怕他说的再有道理，但他无法做到身体力行，他无法去践行自己所说的话，这自然而然他就会产生一种地位上的亏欠，他就会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了一头，或者说自己配不上自己的言辞，产生一些羞愧的心理，王三自然也不例外。
“你自己的家世，你应该还记得吧，当初是你自己背井离乡，甚至快要惨死街头，你当初有多凄惨，你自己难道忘记了吗？是我们安武郡公府将你买了回来，救了你一条命，为了一口饱饭，让你有一个可以用以生存的活计。你说我们没有把你当做一个人来看待。我们是将你当成了猪狗一般来使用，没有给你工钱，还是说让你从事了哪些危险的行当，还是说在你吃饭的时候，给了你让人难以下咽的食物？即便是在你们生病的时候，我还去请了一个郎中想为你们看病，为你们整治，让你们尽可能花最少的钱，来去治疗好你们身上的疾病。我做的哪一点，是没有将你当成一个人来看待的呢？”
李师闰他说的这番话，几乎是句句都扎在了王三的心上。因为安武郡公府确实是整个世家里面对待下人是最好的一个，不仅他们吃的食物都是非常好的，虽然比不上那些达官贵人们锦衣玉食，但在整个下人这个阶级中，绝对是算得上头一号，可以排的上，非常好的名次的一群人的。而且他们给下人安排的伙计也都是非常简单，并没有将他们用以什么复杂的，危险的东西去让它们劳作，几乎是其他的吓人呢，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负责打扫庭院，去清洁什么东西一类的。虽然有一些比较繁重，但最起码不会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而且这些劳作也只是相对的，即便是凡纵，也只是相比于他们平时所工作的那些，是相比于要繁重一些。但如果跟其他家族里面的那些仆役们相比，他们所做的，简直就是再轻松不过了。
王三只是心中对李师闰这样的世家公子们感到不爽，想着叛逆，但他的心中的良知还是有的，最起码他还没有办法，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如果他真的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李师闰也没有必要再跟他多说什么，直接拉出去砍了也就完事了。
“和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知道，我安武郡公府对待你们也是不错的？我相信你应该也有过其他的消息渠道，毕竟你也是能跟外面通上信，能给其他人船上消息的人，你应该也能了解过其他的家族里面，他们府里的仆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状态。就包括派你安插过来让你来当奸细的，他们的家族，他们家族里面的蒲毅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你应该也了解过吧。他们的生活相比于你的生活而言，到底是更好还是更坏？”
王三被怼的哑口无言，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李师闰居然这么能说，而且能说还是次要的，他所抓住的重点也都是非常的。起码对于他本人而言，是有些偏的，因为他的着眼点是放在整个大的身份上而言，但李师闰却根本不管这些大的身份只是谈李师闰他自己，和王三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抛开了这两个阶级，而只谈两个个人，王三当然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李师闰确实对他们也是非常的照顾，就包括前不久的那位郎中，也是十分的有能力。这件事情在整个安武郡公府，都是非常受他们这些仆役们，所称赞的一件事情。
“李公子你，虽然，嗯，虽然做起事来非常的靠谱，非常的好，对待下人们也非常的好，但那只是李公子，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如何代表其他人？”
王三还想往下说，毕竟如果只从两个人的关系上，左手，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所以他只能想方法，将整个话题引导到两个阶级上来，毕竟只有从两个阶级上，他才能有东西去说。其实今天无论他说什么，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已经被抓到了，这里来他肯定是走不了的，但这关系到他整个人的想法，或者说整个人做事情的行为动机到底是否的纯粹，是否的正确，所以他此时根本也不管什么后果，只想着想要将话去说明白。当然。李师闰也在这里跟王三去扯皮，其目的也是为了想要说服，如今在这间房间里的其他人。毕竟只有将王三彻底打入尘埃，才能彻底消灭他，这在脑海中并不成熟的心思。所以李师闰根本就没有，给王三继续说话的机会。
“王三，你要记住，今日你被抓到这里来，是你给别人当了奸细。是你以我安武郡公府仆役的身份，来盗窃我安武郡公府消息传递给其他人。今日之事就是你，我两个人的事情，你何必要拼牵扯到其他人，难道说还有其他人是你的同党也跟你一起被别人所收买，充当他们在我安武郡公府里面的奸细吗？”
“你也不必再多挣扎些什么，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指使你过来的人到底是哪家的人，如果你若是能好好交代，我或许可以看见你坦白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甚至说如果你交代的更好更完全一些，我便是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也并非是完全不可以的事情，但如果你还想着狡辩，还想着用一些其他的借口来搪塞于我，我可就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你应该也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种刑法，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师闰直接把底牌给他了出来，这可将王三给吓了一跳，他之前还想着去辩驳些什么，但随着李师闰直接提出要让其他的刑法让王三他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很令王三他崩溃了。毕竟死这种东西并不可怕，不过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然后就没了的事情。但如果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反而还要遭受着无尽的痛苦，那可真就是一件非常可怕，足以让人晚上连睡觉，都会做个噩梦，都不带停的事情。
更何况他还没有办法说什么，毕竟他还是名义上，在安武郡公府里当仆役。也可以说他是安武郡公府里面的奴仆，以奴背主，是一件非常可怕的罪过。如今的隋文帝杨坚本身的出身就是一个贵族，当然绝对不是向后是有五姓七望之称的那种大家族。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并不小的贵族，可以说阳间本身就是世家门阀中的一份子，他登基之后，自然也不会想着要为天下的百姓，或者说为天下的奴仆们去做些什么。甚至于对于他本人而言，再去处理那些奴仆的时候，手段都是非常的严厉。
所以安武郡公府即便是对，王三他自己用了什么酷刑，王三他都没有办法去别的地方告官，且不说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算他能活着走出去，他又没有别的理由来去博得别人对于自己的同情，他可以预料到，如果自己真的将他自己背叛了别人的事情，说了出去，那迎接他的绝对不是别人。哭泣和同情，而是义愤填膺的报复。而且他在被抓的那一刹那，斌已经想好了自己可以死，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人活了这么久，谁还没死过了，早晚都是要死的，但如果是要遭受酷刑而死的话，甚至说遭受酷刑还死不了的话，那这可不是王三所想的。
“别，别，李公子，别，我招，我招，之前他们……”
在李师闰威逼利诱下，王三终于没有挺过，只是微微想了一会儿，他便直接屈服了，反正他身后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或者说他并没有见识到什么大人物，甚至说他连自己背后的人都不知道，即便是说了出去也就那个样子，而且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直视他的人跟李师闰一样，都是所谓的高门大族，可以说是是跟他的对立面，他连背叛李师闰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压力，更不要说自己一个从未见过，还没有给自己任何利益的人了。
“之前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为安武郡公府采购东西，当时他们叫我过去说想让我来帮他们探查安武郡公府消息。我最开始是不愿意的，不过他们后来告诉我，我并不一定非要给安武郡公府做事情。当初我虽然被安武郡公府给买回了府里，但这么些年，我应该也已经做够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