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互通情报
烂尾的摩天大楼，残垣断壁的都市废墟，散发着比夜之城还要恶臭的气味，那是硝烟和腐臭的味道。
就是这样末日废土一样的环境，如同一幅油画的底色，上面却又点缀着烟火气息。
被弹孔和涂鸦簇拥的商业街，霓虹灯管描绘的，或圆球，或金字塔状的独特建筑，塔式起重机下未完工的，却点亮着灯光的房间，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主干道的油泊路已经坑坑洼洼，即使道路中间躺着汽车残骸，但宽阔的公路上依旧来往着各式各样的车辆。
在这其中，属泥头车和卡车最多，其他也大都是些卷贝舞舞，萌蓝，骡子之类的小型汽车和皮卡。
因为没人处理公路上的报废汽车，所以干脆买小尺寸的车开。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也有可能是因为清理了也很快就会有新的障碍物，根本清理不过来。
v心里暗自吐槽分析着，不断打量四周，但环顾一圈后，v无语的发现狗镇的环境犹如他的名字一样：跟狗啃了似的。
因为狗镇不在ncpd的管辖范围，库尔特·汉森又是个搞独裁的军火贩子，手底下的士兵根本不在意狗镇平民的死活。
（游戏里某条街上，一个市民向幽冥犬士兵求助说有人要杀他，幽冥犬直接让他滚远点关我屁事，市民恼怒加无奈，认为对方不相信自己，让他给自己枪自己解决，幽冥犬鸟都没鸟他，让他别死在自己面前。）
“joder（我去）！就像来到加斯维加斯一样。”
三人走在狗镇大街上，看着周围别具一格的风景建筑，废土与科技的结合，新鲜感十足，杰克也忍不住感叹出声。
话音刚落，三人路过一段街道，两名幽冥犬士兵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市民拳打脚踢。
地上的人看起来相当瘦弱，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风格也不协调，上半身夹克配兜帽，下半身紧身短裤，就像用泡沫和避孕套胡乱拼凑起来的机器人一样奇怪。
“拉斯维加斯也是米国。”v拍了拍略显僵硬的杰克，“自由美利奸啊chici（兄弟）。”
“老天，这儿比城里的条子还要混蛋。”杰克摇了摇头，至少海伍德的ncpd不会明目张胆的恃强凌弱，里面甚至还有不少警员是海伍德自己人。
虽然感觉那个被胖揍的家伙很可怜，但几人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但看到这个被欺负的市民或者流浪汉的家伙，杰克又想到了之前的话题，想到了被荒坂抓走的葛洛莉亚·马丁内斯，于是趁着被v搂着肩膀的机会，小声开口问道。
“嘿，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找关系把马丁内斯太太捞出来？还是打算找自己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安妮·尼科尔，荒坂的一个高层，我救过她的命，她承诺会把葛洛莉亚弄出来。”v没有隐瞒，他知道杰克不是那种会到处张扬的大嘴巴。
“imadres（靠），厉害呀v，你现在就跟那些大人物一样，随便打个电话就能使唤公司里的狗腿子帮你做事。”杰克很意外，没想到v会直接绕过中间人，仅依靠自己的人脉就能解决和荒坂公司挂上号的事情，而且听起来似乎非常靠谱，在荒坂的地位可以很快解决。
“没那么夸张杰克，但我，曼恩，我们都会尽可能帮助大卫，至少不会让他们死在臭水沟里哦，等等，有电话进来。”
v的眼睛闪烁，放下搂着杰克肩膀的手，接通了用户备注为“荒坂寡妇”的通讯请求。
看到来电备注，v放松了疑惑的心情，“嘿，尼科尔，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荒坂寡妇”的备注正是v在荒坂发展的内线：安妮·尼科尔，荒坂科研部主管。
［不，是坏消息。］
安妮·尼科尔冷淡的声音从个人终端里传出。
［葛洛莉亚·马丁内斯说她被田中下药，签署了一份大卫·马丁内斯的就业协议，这样荒坂就能无视掉她儿子之前犯下的罪行，保住她儿子的命，未来还能得到有一份梦寐以求的工作。］
“噢，shit，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扯蛋的故事了，她居然把自己儿子卖了！？”v惊呼出声，简直是老母猪的屁ye里塞了个望远镜，大开眼界了属于是。
安妮·尼科尔：[差不多，但也不能完全怪她，田中应该是用了一种化学气体，有点类似吐真剂和催眠剂之类的东西，你知道的，某种生物化学的跨世纪产物，那些科学怪人都喜欢这么说的。]
[这玩意儿我有印象，荒坂刚从一个生物技术的秃头博士手里弄来的技术，目前还只在试验初期，不过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这位太太就跟脑子被人操过了一样，稀里糊涂的就签下了自己儿子的卖身契。]
“这么叼？没点副作用我都不信，要是真没有，那给我来一罐。”v听的居然有些心动，稀罕玩意儿永远都是男人的最爱。
安妮·尼科尔：[呵呵，长的挺丑想的挺美，这种东西当然有副作用，我会安排马丁内斯太太的医疗检查，至于田中手里的那份卖身契]
［只要我能在大卫·马丁内斯被田中派出去的捕狗大队逮到之前，想办法找到合同，清除相关协议，还不被人抓住把柄，那应该就没事。］
v：[田中还派了人去抓大卫？fuck你能从中作梗吗？谎报军情啥的。]
安妮·尼科尔：[噢，v，我是科研部的部长，不是他妈该死的中情局或者fbi！我最多只能清除那个叫大卫的孩子的资料信息，没法干涉其他部门的调遣。]
v：[草，草，fuck！好吧好吧，尽你所能吧亲爱的，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通讯挂断]
挂断电话，v马上又给曼恩打了过去，告诉他大卫目前的处境，但没有细说葛洛莉亚被下药的事情。
“搞什么荒坂还要派人来抓大卫？”曼恩不解的发问。
虽然很惊讶v这么快就保住了葛洛莉亚，还弄清楚了整件事情发来龙去脉，但依然对荒坂执着于大卫这件事感到狗血。
“是的，似乎是看上了他能承受军用植入体的体质，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别让大卫被带走了，坚持个几天，等大卫在荒坂的资料被删除了再说。”v现在人在狗镇，只能在电话里跟曼恩大致解释一番。
“我知道了，如果荒坂那边想要强行带走大卫的话，我可以还击的吧？”
“噢，当然，你想怎么搞都行，反击也好，暂时躲起来也行，直到等我的线人解决合同，然后万事大吉，ok？”
“好吧，交给我们，有我们在，大卫不会被任何人带走。”
圣多明戈，摩天大楼h4。
挂断电话的曼恩看向倒在露西怀里的大卫，犹豫两秒后，并没有打算告诉某个已经陷进温柔乡的家伙，已经被荒坂通缉的事实。
就在这时，曼恩垂在右的手毫无征兆的微微颤抖起来，曼恩眉头一皱，默不作声的按住了微颤的右手，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多莉欧注意到曼恩已经打完电话，并做出了按住一侧手臂的异常举动，看着曼恩一步步走向卫生间。
“曼恩，怎么了？”多莉欧出声询问道。
曼恩的脚步一顿，转过身面向多莉欧，墨镜下的眼睛出现了刹那的涣散，但很快恢复正常，也因为墨镜的缘故，没有暴露出来。
曼恩只觉视线一花，坐在床上的多莉欧的身影好像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沙漠，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异常感很快消散，尽管这种情况已经多次出现，但就像喝酒的人永远把握不住自己什么时候真正喝醉一样，曼恩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他只是沉吟片刻，开口回答多莉欧：“呃，没什么，v那边解决了葛洛莉亚的事情，他让我们尽量和大卫呆在一起，这两天最好不要出门。”
“嘿，我，我是不是听见了葛洛莉亚的名字。”
摩天大楼的房间不大，大卫模糊间听见了曼恩说出了自己母亲的名字，下意识联想到了什么，忙挣扎着脱离露西的膝枕，撑起身体向曼恩询问。
“啊，是，暂时没有问题了，不过她现在还在荒坂，好像是要走一些程序。”曼恩随口胡诌，用自己刚刚编出来的删减版事实安抚着大卫。
“你知道的，大公司处理事情来很麻烦，就像申请医疗保险一样，文件，证明，盖章什么的，麻烦事一大堆。”
“shit”
大卫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再次瘫倒在露西的大腿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加之肩膀上的枪伤，露西大腿内侧的柔软，以及年轻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雌性荷尔蒙和香气，让大卫真正放松了下来。
露西温柔的抚摸大卫的脑袋，手指插进发丝间的缝隙中，像撸小猫一样安抚大卫。
但露西没有妈妈，也没有大卫那么单纯，从曼恩的只言片语中她听出了些许异样，但她没有去问，只是微抿着嘴唇，眼神里是温柔和疑惑交织。
多莉欧同样听出了弦外之意，她看向没有多做解释，已经走进卫生间的曼恩，同样沉思。
为什么被公司非法手段囚禁的葛洛莉亚还要走公司的程序？v既然解决了这件事，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大卫？为什么强调大卫最近不要出门，还要我们尽可能呆在大卫身边？
前两点暂时不得而知，但后面两个问题可以得出，大卫现在的处境肯定没有想的那么美好，很可能大卫已经被荒坂盯上，甚至通缉。
多莉欧的大脑疯狂运作，联想到了很多，但都没有站得住脚的证据，只能暂时把疑惑压下心底，决定最近两天提高戒备。
沙发上的三人心思各异，已经走进洗手间的曼恩直愣愣的站在镜子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瞳孔又一次放大，在茫然，清醒和疑惑中来回切换。
曼恩的呼吸节奏要比平时略微急促，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剧烈运动，大脑仿佛生锈了一样，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跟导多了一样恍惚。
几秒，十几秒，还是两三个呼吸？恍惚中的曼恩被猛然惊醒，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房间门口则传来熟悉的大叫声。
“呦呦呦！小大卫~，还躺在妈妈怀里吃奶呢，好羞涩捏~。”
银铃般的调笑声从瑞贝卡的嘴里吐出，脸上带着坏笑，两只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身后跟着同样双手提着塑料袋的皮拉。
瑞贝卡进入房间后直接松手，任由两口袋塑料袋掉在地上，三两步跑到带着滑轮的独椅旁，一屁股坐了上去，用奔跑的惯性推动滑轮，一路滑到露西和大卫两人跟前。
“回来了啊，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多莉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刚刚回来的兄妹二人问道。
“没，噢，快乐骷髅头卖完了算不算？”皮拉向多莉欧扔过去一个塑料袋，腾出一只手抓起瑞贝卡丢在地上的两袋走进客厅。
“哥俩儿好，笨笨猴，有代替的就行。”多莉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又一个饭盒和食物。
“我给大卫买了一罐牛奶，不过嘛看样子是用不着啦。”瑞贝卡站起身，跳到客厅的桌子上盘膝坐下，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白色包装的牛奶，插入上面附带的吸管，当着伤员大卫和露西的面，美滋滋喝了起来。
但还没喝上两口，露西突然伸手，一把夺过了瑞贝卡手里的牛奶，瑞贝卡脑子一懵，没来得及反应，只剩下嘴里还叼着一根流着白色液体的吸管。
露西一手拿牛奶，另一只手伸手从瑞贝卡小嘴里取过吸管，重新插入纸盒，凑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这才把纸盒递给大卫。
瑞贝卡看着这一幕，两只眼睛很是单纯的眨了眨，直到翻译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后，眉头直接皱在一起，牙齿咬在一起，露出小巧的虎牙，满脸写着嫌弃。
好恶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秀了一脸。
“草，不公平啊露西！你凭啥只给这小子喂奶啊？我也要！我要喝两大包奶子！”
“操你妈，闭嘴啊傻逼！！！”两位女士同时开口对着皮拉咆哮。
几人在客厅打打闹闹，荤段子一个接一个，虽然很低俗，但暂时消除了围绕在大家身边的烦恼，曼恩看着嬉笑的队友，对着皮拉比中指的露西，扯住皮拉头发的瑞贝卡，还有躺在露西怀里喝奶的大卫，以及从口袋里拿出食物多莉欧
曼恩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罐细长的白色玻璃管，一把扎进自己的手臂，把里面的药剂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又拿出了一支没有标识的气动注射器，同样扎进自己的手臂，把里面的药剂送入自己体内。
做完这一切，曼恩这才迈步走进客厅，接过多莉欧递来的啤酒，搂着自己马子，很自然的融入进大家的嬉闹中。
但没人注意，曼恩握住啤酒的那只大手，正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