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抉择
“关于灵能者，我会提供一段内部视频给你们看一下。”米卡说完后让萨尔诺维奇打开了投影，米卡正对面的幕布也缓缓降下。
随着投影打开，萨尔诺维奇开始播放了关于灵能者的视频。视频一开始，摄影镜头左右转动了一下，两边都是身穿战斗服的士兵，戴着头盔看不太清脸，手中拿着带探照灯的枪械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找着什么，然后突然一个人影闪过，镜头左侧的士兵拦腰斩断，接着一个又一个士兵身体从不同角度被斩断，直到身旁的士兵都死光了。最后这个人影走到镜头前，开口对着镜头说：“回去告诉他们，不，要，再，来，找，我。”。
看到一半左边士兵被斩断的时候高启星显然被吓到了不禁尖叫起来。
萨尔诺维奇按下了暂停并说：“这是2077年被世界政府列为头号通缉犯的灵能者，级别评定为s，他曾经是军方灵能培训机构的负责人，但是在2077年把正在培训的300个灵能者新人全部杀害并逃离。”
等萨尔诺维奇说完，米卡补充道：“你们刚看到的视频是79年，军方根据线索找到他后派遣的精英队伍去剿杀的画面。这是最后一个幸存士兵头盔上留存的记录，而他回来以后也死了。”
米卡看到这时高启元和高启星脸色都开始变得不太好了，笑了笑说：“别紧张，还有一些其他的灵能者信息，我希望看过以后你们能全面了解灵能者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和角色。”
萨尔诺维奇接着播放了另一段视频，这个视频像是纪录片，一开始镜头是上京第三医院，手术室里一个身穿手术服的人在患者身前，独自给患者做手术，他拿手术刀切开了患者腹部，然后眼前两个刀片被淡蓝色光芒包裹起来，缓缓深入被切开的位置，过了2分钟后一个肉瘤裹着蓝光慢慢从切口处出来，接着他放下刀给患者做了缝合。
萨尔诺维奇暂停了视频，并向两人解释说明：“这是2076年上京第三医院的医生通过灵能给患者做胰腺癌病变组织切除的一段视频，其中因为扩散面相对较广，很多医院都认为风险过高拒绝进行手术。该医生通过灵能进行单独手术，通过刀片进入减小了切口面积，极大得降低了手术对病人的二次伤害，同时视线盲区所带来的手术难度也通过灵能完全规避了。出于保护个人隐私，这名医生拒绝透露个人信息。”
米卡点了点头看向高启星，“高小姐，你理解了吗？”
高启星却茫然得摇了摇头，她还沉浸在刚刚血腥的画面所带来的巨大视觉冲击之中。
高启元开口问道：“你们说的灵能到底是什么？”看到两段视频，对他的世界观颠覆程度不亚于高启星，这个世界的真实感突然就荡然无存了。
“哈哈哈，问的好，但是这个问题就连那些灵能者自身恐怕都没人能为你解答，你可以粗俗得把它理解成魔法。”一直没说话的岚歆妍大笑着说。
米卡轻轻撇了岚歆妍一眼接着解答道：“确实是这样，但是我可以简单得给你举个例子。灵能者就像一块吸水的海绵，首先它能吸多少水，取决于海绵的大小，海绵越大吸得水就越多，相对的，吸了越多的水，能挤出来的水就越多。而这些水就是灵能，海绵就是储灵体质的灵能者。”
“但是，灵能的根源目前没人知道，全世界很多组织也都在研究这个领域。目前比较主流的观点认为，它也是尼哥特爆发的宇宙射线带来的残留物。”米卡说完再一次看向高启星：“所以高小姐，你理解了吗？身为灵能者的能力，以及处境。”
会议室安静了许久，大家都没再说话。
高启元突然站起身：“我记得葛莉琪老师来的时候和我说过，我们有选择权。我们只想过安静的生活，而你们说了半天的灵能者我们也不知真假，光凭你们两三句话还有两个视频不足以说服我。坦白了讲，我是不会让我妹妹卷入任何阴谋和危险之中。”说完就要拉着高启星回到地面，等拿到了自己的行李再想办法回西川市区就行了。
“选择权自然在你们手中，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我们抱着善意和你们交换意见，同时也能在很大程度上为令妹提供庇护。”米卡用中指指节敲了两下会议桌，接着说：“所有拥有储灵体质的人，不管他最后能不能动用自身灵能，都会终身被新政府终身监控，防止第一个视频那样的疯子再次出现。其次，我想我刚刚已经说了，所有灵能者都是各大组织研究的对象，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实验体，我相信还是有很多地下组织愿意去捕捉的。”
“你希望看到高小姐在试验台被电击，高低温刺激还是希望她被抹除人格作为杀戮机器呢？这种极端例子我还能举上一百个，回答我，你难道愿意为了现在的片刻安宁，而将她置于风暴之中吗？”
米卡的话犹如巨石压在高启元心口，他不知道这里的一切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跨出这个门，以后是否真的会像米卡说的那样将启星置于风暴之中。
高启星怔怔得坐回了座椅，他得做出选择，作为半个家长替启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此刻犹豫彷徨紧张无措的情绪席卷心头。
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雨夜，他在暴雨中找了几条街，找到浑身湿透的高启星时，她眼中看淡一切的平静。
渐渐得他想通了，略微颤抖的身体也逐渐平静下来。他突然意识到，不管自己怎么选，启星已经身处风暴之中了。而自己想做的，要做的，能做的，是如何替她遮风挡雨，仅此而已。
高启元短暂的挣扎过后情绪渐渐褪去：“米卡老师是吧，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上午有个南浪军区的人也在邀请我们前去，如果我选择他们会发生什么。”
“有意思，你确定我会告诉你真实情况吗？我们和他们是截然不同的组织。”米卡略感意外，眼前的年轻人的挣扎几乎肉眼可见，这么短时间平复情绪，内心不够强大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我相信你说的你们抱着善意来交换意见不是吗，欺骗可不够善意。”高启元嘴角轻轻上扬，既然有些东西没得选，那就要在能选的地方做好全面的考量。
“如果去军区，毫无疑问高小姐能得到最全面的培养，从能力的开发到岗位方向他们都会安排好。”米卡这时站起来走到高启元跟前，眼睛微微眯起说：“但是从此你们将再无交集，而且她也不会再有片刻自由。”
萨尔诺维奇补充说：“刚刚第一个视频的s级灵能者代号叫做‘枭’，他曾经也是个醉心于研究的科研人员，对名利都无所求，最后被逼成这样，形同怪物。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军方对灵能者的态度并不友好。对于他们而言，灵能者只是工具，为其所用就物尽其用，不为其所用就地销毁。”
米卡走到高启元和高启星中间，半蹲下来搂住两人的肩膀轻声在耳边说：“这么讲够直白了吗，这是我第三次问你了高小姐，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吗？”
高启星心理防线被一次次瓦解，这时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轻轻得抽泣着。
高启元转过身去给高启星擦掉了眼泪，看向米卡说：“听你们这么说，那选择军方看来也是下策。你们能提供的庇护，谈一谈吧，希望第一个和我们交涉的战斗学院是我们抽中的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