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谁说我可怜
重要的事情说两遍：文中涉及的所有专业知识和非专业知识均属胡说八道，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可当真！文中涉及的所有专业知识和非专业知识均属胡说八道，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可当真！
警方让医院以一个合理的借口把戴杰转移到了一个安装监控的病房，准备让萧子寒在病房审讯，夏挚和陈庆春在外面随时指挥，可是，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戴杰是未成年人，对他的审讯必须有监护人在场，戴家人都被抓了，而这时候孟小慧的父母和哥哥来了，是他的法定监护人，但是，戴杰拒绝他们做自己的监护人。
“为什么？”萧子寒直接问道，“你不喜欢他们？”
戴杰没有说话，而是在病房里慢慢地溜达，随意地摆弄着病房的物品。
“依照法律，对未成年的问询必须要有成年监护人在场，你不让他们进来，只能让你的老师过来了。”
萧子寒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了，戴杰依旧不急不慢地在病房里逛着，虽然身高不到一米三，气场却把一米八的萧子寒完全压了下去，此刻萧子寒只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待主人驯服的金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莫名地烦躁起来。
监控前陈庆春皱眉，对夏挚说：“他是不打算伪装了？”
夏挚叹了一口气，“上次我和萧子寒的试探都太明显了，暴露了。”
“谁能想象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太可怕了。”陈庆春也忍不住惊叹。
戴杰喝了一口水，坐回病床上，微笑说：“不用。”
“不能不用，这是法律，我们必须遵守！”
戴杰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冷笑。
“你……”萧子寒被他整的彻底无语了，一个小孩竟然在这里藐视法律。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我们是警察，我们必须遵守法律。”
“你也出去不就完了。”
“啊？”萧子寒一脸懵，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戴杰指了指正对面的电视的机顶盒说：“反正有监控。”
这句话是对监控后的陈庆春和夏挚说的，二人无奈相视。
“监控不能做口供证据。”萧子寒强撑着反驳。
“可以做视频证据。我会从头到尾都告诉你们的。”戴杰说的一脸真诚。
萧子寒惊讶，“为什么？”
“有很多东西如果我不说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明明还是那一脸的真诚，却让所有人看到了他在肆无忌惮地嘲讽，“那样就太浪费警力了。”
“浪费警力？”萧子寒搞不懂他的逻辑，他这是在替警察着想吗
“如果不查清楚你们是不会停手的，这世上还有很多像我妈妈一样的不幸者需要你们去帮助。而我不是坏人，我从没有伤害过无辜者，以后也不会。”戴杰语气很轻，始终带着一丝微笑，乍看一成不变，却又似乎时刻在变，时而嘲讽，时而真诚，时而欣慰，时而悲伤，却始终没有真心的高兴。
“谢谢你们帮助我妈妈。”
“啊……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萧子寒明显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压制，只能跟着他的思路走。
“答应他，你出来。”夏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萧子寒一恍神，恍然记起对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更不是一个可以和自己真心交流的同龄人。
“好，我出去。我不离开，就在门口。”
“把你的耳麦留下。待会，你们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的。”
“好。”
戴杰坐在床头面对着镜头，非常放松，缓缓说道：“7月31号那天，我妈妈头一次那么早回家，还不到六点，平时他都要在餐馆里干到晚上十点才下班，她告诉我她辞职了，和老板吵了一架，但是她的心情不错，因为我们的新房子已经看好了，过两天就能去签合同了，她告诉我，等我们搬了新家，我就不用和他们挤在一个屋里了，我会有一个大大的房间，谁也不会打扰我学习，我妈妈还说等搬了新家，她就不用打三份工了，她打两份工，我爸再上了班，我们的生活就会好了，我妈妈还说我班主任给她打电话了，说我考地非常好，所以她特意买了我爱吃的鱼和辣子鸡，他还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打完折还二百多块钱，而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数不清多少年了，她都舍不得买新的。”
“这就是我的妈妈，孟小慧！”孟小慧三个字他说的极其郑重。
“我知道她很辛苦，每天都很累，我知道对于我爸的不正干和我爷爷奶奶对戴夫靓毫无原则的偏袒，她很生气，但是她从来都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每次面对我她都是笑的，她总说我是她最大的幸福，她告诉我与我比起来，其它的都不算什么，但是，她不知道，于我来说她就是我的天，我的全世界，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她高兴，让他过上好日子。
可是，张敏军和戴夫靓杀死了她，毁掉了我的世界。”
戴杰的语气始终平和如水，明明悲愤地双手都在颤抖，语气依旧毫无波澜，甚至连表情也是淡淡的，仿佛讲着于一个与己无关的小故事。
“他们用所谓投资的幌子，骗我妈妈把钱交给他们，我爷爷奶奶也逼着我妈妈拿出来，我妈妈说钱是用来买房子的，谁也不能动，我爸突然跳起来，什么也不说就是一句话房子不准买，我妈就质问他为什么？他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不准买房子，我妈说钱都是她赚的，房子必须买，然后戴夫靓就把我爸贷款的事说了出来。
我妈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徒劳，自己对我爸的所有付出换回来的全是欺骗，她终于再也笑不出来了，哭着和我爸打了起来，戴山去拉架被我妈不小心推倒了，摔破了头，这就成了戴夫靓欺负我妈的借口。
那个贱女人就像一条疯狗一样打我妈妈，我爸也仿佛被传染了，发疯似地跟着打，我想去保护我妈妈却被张敏军拉开，无论我怎么喊也喊不醒我爸。
直到我妈被磕破头，不一会儿就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他们才住手，我妈不停地抽搐，抽了好长好长时间，他们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我求他们救救我妈妈，他们完全不理，最后干脆把我打晕，后来张敏军告诉我怕我醒了，他们又喂了我两片安眠药。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第二天了，他们告诉我我妈妈和我爸吵架跑了，然后，他们把一个圆鼓鼓的黑色塑料袋装到了我的书包里，说是让我帮着背到车上，他们还说那是送给老家亲戚的腌菜，可，我知道那是什么。”说到这儿戴杰直挺的腰背慢慢弯下。
“爷爷那天突然破天荒地去送我上学，以前都是我妈妈或奶奶送我，那天的包特别沉，每走一步都需要很大力气，路过公厕时，我借口上厕所，偷偷打开了那个塑料袋。”
一个漫长的停顿，戴杰在努力平复自己情绪。
“果然是我妈妈。”戴杰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心疼和悲伤，“在我的世界里顶天立地的妈妈就变成那么小小的一团，还脏污不堪，被他们像垃圾一样装进了垃圾袋里准备扔掉。”
“你们知道咬掉牙齿往肚里咽的滋味吗？我知道，他们往书包里装的时候我就猜到了那是什么，从背上那个书包我就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做，我知道我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悲伤，我更不能让我妈妈枉死，我必须坚强起来，我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太疼了，从头到脚每一个汗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像被刀剜一样疼，为了不让我的牙齿打颤，我拼命地咬紧牙关，直到被老师点名，我才敢张开口，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鲜血和牙齿。
那时候我就想原来谚语都不是骗人的，都是真的。
他们打算把我妈妈像扔垃圾一样扔掉，然后继续相安无事地生活，怎么可能！如果是你们你们能什么都不做吗？
我知道你们会说可以报警，可报警之后会怎么样，打我妈妈的是戴夫万，分尸我妈妈的也是我那个懦弱的爸爸，自始至终张敏军都离得远远的，最后只会有戴夫万会被判一个过失致人死亡罪，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戴夫靓和张敏军会拿着我妈妈的血汗钱继续挥霍。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这个世界应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无辜者不应该被恶人利用规则漏洞迫害，还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以，我要杀死戴夫靓和张敏军，这是他们应受的惩罚。
8月1号晚上戴夫靓带着张伟来我家，那是张伟第一次来我家，虽然只坐了几分钟，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张敏军。
张敏军伪装的非常好，连走路的姿势和说话的声音都换了，他一定自以为自己掩盖的非常好，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另一个人，即使伪装的再好也总有破绽，尤其是无意识的肢体动作和肌肉记忆，张伟的破绽就是每每说出钱这个字他的左手食指就会动，这一点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是张敏军特有的动作。
其实，我从戴夫靓第一次提起张伟就知道很可能是张敏军设的局，毕竟我和妈妈一样从来没有相信过张敏军，但是，我没想到他的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一人分饰两人，或者是戴家人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蠢了，让他盲目自信。
知道他们是一个人，我就立马猜到了他的计划，张敏军接近戴夫靓，和戴夫靓亲近，以他的名义把钱弄到手，而张伟就是最终去卷钱跑的替死鬼，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张伟这个人又怎么能找得到，这时候就没有人会怀疑到张敏军这个人。后来，我问张敏军为什么确信戴夫靓会为了张伟背叛自己，张敏军说因为她和她的父母都足够蠢而又没有自知之名。
8月5号中午戴夫靓和张敏军带着取出的五十万现金回到家，戴夫靓立马向张敏君摊牌，张敏军原计划是他和戴夫靓争吵之后摔门离开，然后张伟大张旗鼓地过来和戴夫靓一起拎着那个装着三十万现金的袋子大摇大摆地离开，然后再找个机会甩开戴夫靓，这就完成了偷天换日，张敏军就彻底摆脱了嫌疑，而戴家人都心虚，没有人敢报警，只能吃哑巴亏。
张敏军计划的很好，中午我回家的时候他正和戴夫靓吵架，我把张伟伪装张敏军的事儿写在一封信里，交给她就说是在门口捡的，然后，他们就从假吵变成了真吵，张敏军凶相毕露，吵着吵着戴夫靓开始用我妈的死威胁张敏军要报警，张敏军一听报警就急了，掐死了戴夫靓。他原来还想杀我，我告诉他我可以帮他转运尸体，可以帮他做不在场证明，我告诉他我恨透了戴夫靓，是她对我们家的侵略式的掠夺才毁掉我的家的，我恨她。
然后张敏军就熟练地铺垃圾袋，分尸，我知道前几天他也是这样杀害我妈妈的，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他还多此一举地假装张伟过去了一趟，呵，那么明显，警察一眼就能识破的。
监控前的刘骏汗颜，和祁琪小声嘀咕：“我就没有一眼看出来。”
“孟小慧的尸体我是分成两次背出去的，交给张敏军，并建议他把尸体和我妈妈的放在一起，这样戴家人即使报警找戴夫靓也不会告诉警察去那里找的，把我妈妈和这种让人恶心的垃圾埋在一起，我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我不知道我妈妈在哪儿，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她。
后来你们就知道了，我把戴夫靓的尸块扔到了垃圾场，你们很快就查到了我们家，我妈妈也很快被你们找到。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