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血海深仇
几番作战下来，大凉似乎又占据了主动。
其实他们主要是装备比原来强太多了。
单说挨上一铳的陀勒人，就算救回去了，没多久也会伤口感染致死。
毕竟陀勒人的救助水平很差，陀勒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姜岐此刻在伤兵营帮忙，而阵亡的士兵，大部分都是被狼卫杀害。
“这狼卫果然凶狠啊。”
姜岐看着一具具被收殓的尸体，心中非常沉重。
五千龙骧卫，活着下来的只有不到两千七百多人，他们一直在与狼卫纠缠，要不是他们付出了接近一半人的代价，战局还不知道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尤其是苏无愁，不顾死活的疯狂攻击着可朱浑羽真，二人是杀的昏天黑地。
能把苏无愁拼到力竭的人可不多。
“苏大将军好些了吗？”
“回国公爷，来信儿说是醒了一下，随即又昏过去了。”
姜岐闻言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龙骧卫达到了他的要求，不然让狼卫冲起来，两个回合军阵就垮了。
可就是这样，还是被可朱浑羽真杀害了不少士兵。
随后，姜岐来到了虎贲卫驻地，他们今天战果丰硕，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参见大都督！”
“吃饭吧。”
姜岐笑着挥挥手，找到宋子玉，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无愁大哥如何了？”
“没事，脱力了。”
“nn的，那贼厮真那么强？”
宋子玉还是清楚苏无愁的战斗力的。
姜岐点点头，他也和可朱浑羽真交过手，短短一个照面几个回合就差点丢了性命。
“我军唯有张羽能和他掰掰腕子了。”
宋子玉点点头，给姜岐递过去一碗清汤和一个土豆。
“接下来怎么打？”
宋子玉话音一落，坐在一旁的虎贲卫其他军士都围了过来。
“都凑过来干嘛？是不是吃饱了？”
宋子玉话音刚落姜岐就拦住了。
“尹羌吃了亏，怎么肯罢休啊。晚上岗哨和巡夜的人增加一倍，小心防备着。”
所有将士听完后心情都有些低落，一连打了一个多月，啥时候是个头啊？
多少兄弟上午还在，半个时辰过去就没了。
宋子玉也磕了一下姜岐让他别说了，将士们若是产生了厌战心理就不好了，下面的仗怎么打？
姜岐自然清楚，不过还是要把真实的情况说给大家，早说早准备，到眼前了才放屁，到时候将士们人人惊慌，又该怎么办？
“不过陀勒伤亡也不少，这毕竟是在直隶，他们还得留下足够的兵力突围，所以本督以为，今夜若是陀勒人不劫营，也就差不多要撤了。”
姜岐话一落地，所有人都是惊喜万分，陀勒真早撤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陀勒来袭你们要是畏战不前，那就休怪军法无情了。”
“是！”
姜岐笑着点点头
“吃饭吧，吃饱了早点休息。”
姜岐拍了拍宋子玉的肩膀，把吃的递给了他。
“多吃点，还得靠你。”
姜岐在虎贲卫将士的注视下离开了。
随后他又去了飞熊卫、羽林卫和近卫军。
大家情况都差不多，将士们多少都有些疲惫了。
“情况不太乐观呐。”
姜岐勒马在小山包上遥看迁安城。
“国公爷，这高手过招比的就是个气势，咱们不乐观，他陀勒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呵呵呵，行啊现在，俗语知道的还不少。”
姜岐笑了起来，他明白姜虎的意思，自然是怕自己松了劲。
“放心吧，再次敦促各军小心陀勒夜袭。”
“得令！”
姜岐随后也回到自己的军帐中，开始研究地图，他实在是想不到尹羌会从哪里出关。
看着看着，也就睡着了。
……
“夜袭！！！”
“陀勒夜袭！！！”
“结阵！即刻组织防御！”
姜岐朦朦胧胧听到声响，一开始还未在意，可随后士兵的狂喊让他腾的一下下了行军床。
“国公爷，陀勒夜袭！”
姜虎直接冲进了大帐，赶忙给姜岐披甲。
“顾不上了！先组织防御！”
刚出了大帐，就有亲兵匆匆而来。
“国公爷，陀勒一支骑兵冲击中军，是莫卢部！”
“莫卢阿古？！”
姜岐一惊，这一天了都没有见到莫卢阿古的身影，合着准备在这了？
“虎贲卫、羽林卫也在遭受攻击！”
“传令卫宁，近卫军左右卫顶上去支援！”
好在姜岐三番五次叮嘱，大凉对于今晚的劫营早有防备，还不至于太慌张。
……
“大汗，今夜就撤吗？”
答复可朱浑羽真的是尹羌的沉默。
他其实本来早就想撤了，只是在等莫卢阿古拿下山海关，为大军留好后路。
而此时莫卢阿古折返，自然是主动请缨出击，想要建功。
尹羌思虑再三，也好，莫卢阿古生力军猛突一下凉人，也许会有奇效。
这也是打个时间差，趁着姜岐不知道山海关已经丢了，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但退路方面，尹羌也留了个心眼，已经派遣乌于桓悄悄从北城带兵走了，先行驻扎山海关，同时沿途清理凉人斥候和岗哨，最大限度的限制消息传到姜岐耳朵里。
其实说到底归根结底，应该还是避免不了撤退的嫌疑。
“羽真，你说多年后回想起来，本汗会不会后悔？也许这是陀勒最后的机会了。”
尹羌在城墙上看着喊杀声震天的战场，突然说道
“大汗从击退凉人到整合草原，再到如今的兵临凉人国都城下，属下看到的只有越来越接近的目标。”
尹羌听完挑了一下眉，好像……还真有点道理啊！
“要我说，就不该相信那凉人，若不是因为咱们听信了他的谗言，咱们早就……”
可朱浑羽真突然停下了，因为这话好像有点怪尹羌的意思。
“属下失言，大汗恕罪。”
“没事，你说的对，凉人不可信，我陀勒，还是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尹羌握紧了拳头
“也罢，这次棋差一招，让凉人再苟延残喘一些时间吧。”
可朱浑羽真也放下了心，刚才尹羌有些落寞，这让他非常着急。
现在看来，他心中那个让自己不顾一切效忠、睥睨天下的陀勒大汗阿史那尹羌，又回来了！
……
“顶住！！！”
姜岐刚到了飞熊卫的防线就听到了陈方敬的怒吼。
“老陈！你这情况怎么样！”
“大都督？！此地危险，大都督快快后退！”
姜岐哎呀了一声摆了摆手
“快些说！莫要贻误战机。”
“莫卢部进攻太猛！莫卢阿古已经阵斩了好几名千户了！”
姜岐一听狠狠的捏了捏拳头，这莫卢阿古可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二虎呢？”
“换下去了！被一陀勒士兵伤了腿。”
姜岐点点头，他准备亲自上阵了，趁此机会，和莫卢阿古算算账！
随即，姜岐在后边找到了李二虎。
“敢不敢跟本督杀一阵？”
“有何不敢？！”
姜岐立刻召集了所有亲卫，随后李二虎亦是如此。
“弟兄们！！！”
姜岐翻身上马，从姜虎手里接过长枪高举说道
“这莫卢阿古跟本督有些渊源，今日就做个了断！弟兄们可敢与我走一趟？！”
“生死相随！生死相随！”
姜岐调转马头带队冲锋。
而这边的声音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飞熊卫的将士们一看姜岐的旗帜飘扬起来，立刻军心振奋，不少人暴起杀敌，竟将陀勒击退了一点。
“杀！！！”
姜岐也有一段时间没上阵了，一上了战场顿时热血沸腾起来，感觉身体都松快了不少。
“保护国公爷！”
姜虎在姜岐身侧后，疯狂的抵挡从侧面来的攻击。
“直取莫卢阿古！”
“杀！！！”
李二虎也顾不上腿伤，猛踢马腹冲到了最前面，手中大刀疯狂挥舞，顶在了队伍最前面。
“将军！是大都督！”
陈方敬、杨欢同时得到了消息，一看果然是姜岐带队冲了上去，一时间也都急眼了。
“拼了！都给我冲上去！”
陈方敬、杨欢二人干脆也不管了，亲自加入了战团，乱了就照乱了打。
另一边莫卢阿古也发现了异状
“首领，有一骑兵队朝咱们杀来了，旗帜上写着信国姜。”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跟我上！”
莫卢阿古一听就兴奋的飞起，这还有自己送上门的？
没多久，莫卢阿古就看到了姜岐的身影
“真是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姜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姜岐也看到了莫卢阿古，顿时气血上涌，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一切无需多言。
“莫卢阿古！拿命来！”
“铛！”
二人长枪狠狠的碰在一起。
莫卢阿古神色疯狂，低声说道
“姜岐，我还记得你父亲，你这儿子当的不称职啊！口口声声要复仇，这是你第一次和我面对面交手吧？”
“以你的身份如何能与我对等？今日就取你狗命，以祭我父在天之灵！”
“哼，你那使锤的手下杀了我弟弟，我日思夜想，就是为了今天！姜岐，今日，你必死！”
“死的是你！”
突然，斜处猛劈来一刀，李二虎斜处杀到，直取莫卢阿古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