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系故人
因为苏翼提前向青城放去消息，所以赫云镇并未有人员伤亡。
凶尸下了山后，乖巧得像个孩子。为了不吓到人，苏棠用麻袋给他做了一个头套，只露出一双发白的眼睛，看着呆呆萌萌。
几人合力封印了他体内的阴气，天空的阴霾方才渐渐褪去。
到了酒楼，苏子宵一把扯掉他的头套，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不可思议道：“竟然是司空氏的前任宗主……”
司空氏前任宗主叫做司空睿，多年前病逝后，由其子司空轶继承宗主之位。他会以凶尸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恐怕不只是病逝这么简单。
苏子宵看了靠墙而立的女子一眼，把苏棠拉到一边，低声问：“这女子与阿芜是什么关系？”
苏棠摇头。他不知道。
苏子宵蹙紧眉头，“莫非是阿芜的孪生妹妹？”这二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除了装扮，没有任何差别。
苏棠：“他哪来的孪生妹妹。”
苏子宵叹了口气，朝女子走去，笑着说：“我听师弟们说，姑娘操控玄冰之力对付邪灵的场面非常壮观，不知姑娘是哪里人？”
“月城人。”月城属于月镜，是苏氏的管辖区域。
苏子宵：“真是巧了，在下是青城城主苏子宵，今日姑娘帮了大忙，往后有什么难事尽管到青城来找在下，只要在下能帮，定竭尽全力。”
女子不以为然，“不必了，除邪灵本就是修灵者应该做的。”
苏子宵：“虽然如此，但还是要谢谢姑娘的。对了，姑娘可知道北冥氏少宗主北冥恒司？”
女子：“自然知道，屠戮中督城的罪人，被天谕楼施以雷霆鞭刑、万箭穿心，中元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苏子宵：“姑娘为何如此笃定他就是屠戮中督城的罪人？这件事，也许另有真相呢。”
“谁知道呢，告辞。”女子轻蔑一笑，转身离去。
苏子宵忙喊道：“姑娘且慢，不知在下能否知道姑娘的芳名？”
女子：“叶未眠。”
苏子宵：“在下晚些会在鸳鸯楼设宴，请姑娘务必前来参加！”
叶未眠脚上顿了一下，加快速度没入人群。她还会来的，因为她还未弄清司空睿躁动冲破封印的真相。
苏棠想要追上去，又停住了脚步。
苏子宵道：“阿芜在世时，并未听他们兄弟二人提起家里还有其他弟弟妹妹，看来，她的确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苏棠“嗯”了一声。
晚上，苏子宵为犒劳弟子，包下酒楼设宴款待。
苏棠与叶未眠并肩而坐，就在苏子宵对面。苏棠时不时往她那边看，看得她很不自在，便道：“我脸上有花吗，你老往我这边看什么？”
“有。”苏棠回答。
在叶未眠的眉心，确实有一朵猩红的曼珠沙华。
苏子宵一口酒下肚，笑道：“我家弟弟总算是开窍了。”
苏棠马上反驳道：“四哥，别开玩笑，会吓到客人的。”这个客人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苏子宵无奈地摇摇头，“这就开始护起来了。”
苏棠扯开嘴角，低头看着酒杯里的倒影，没有接话。
……！叶未眠嘴角抽了抽，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强行引起了兄弟二人的注意。“二位在聊到某一话题的时候，麻烦注意下当事人的感受。”
“啊～老九似乎不太排斥呢。”苏子宵装傻充愣。
这人……叶未眠收紧手掌，酒杯不堪承受，裂了一道缝隙，酒水顺着缝隙流到手上，黏黏腻腻。“是吗？原来苏九公子这么轻易就能接受兄长调侃自己与陌生女子的关系。”她冷笑了一下。
“四哥。”苏棠察觉到她的脸色变了，赶紧眼神示意苏子宵住嘴。“适可而止。”
苏子宵笑了笑，向叶未眠道歉道：“开个玩笑，叶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叶未眠：“不好意思，小女子心胸狭隘，没办法不放在心上。”
苏子宵想了想，朝叶未眠举杯：“这样吧，在下自罚三杯，当作赔罪，姑娘觉得如何？”
叶未眠轻哼一声，用灵力修复了酒杯，晃了晃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酒是好东西，喝酒，怎么能叫做惩罚？”
女人心，果然海底针。叶未眠不按常理出片，令苏子宵无法看透。“那姑娘认为，在下该如何自罚？”
“我们来玩冒险游戏吧。”叶未眠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苏城主在这儿找个人亲一下，怎样？”若是真亲，那他城主的威望就会大打折扣，若是不亲，就是打自己的脸。叶未眠这算盘打得真不错。
苏子宵：“好。”
听他爽快地应下，叶未眠差点一口酒喷到他脸上。
苏棠听了他的回答，被酒呛得直咳。
苏子宵扫过在座的弟子，一脸坏笑地把视线停在叶未眠身上，“该亲谁呢？”
叶未眠有种不好的预感，轻咳一声道：“由苏城主自己选择……”话音未落，一阵微风拂过，湿软的嘴唇落在了叶未眠的右脸上。
霎时，厅中一片寂静，数百只眼睛聚集在二人身上。
叶未眠瞪大双眼，双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你！”她起身狠狠用袖子擦拭被亲的地方，瞪着苏子宵，恼羞成怒。
苏子宵不在意得笑笑，“现在，姑娘应该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个屁！叶未眠咬牙切齿，气冲冲离了席。
苏棠欲跟上去，被苏子宵叫住。“苏棠！”此时的他，已不再是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她不是阿芜，阿芜已经死了，你我亲眼所见，放下他，振作起来。”
“四哥，过分了。”苏棠轻飘飘丢下一句，追着叶未眠去了。
苏子宵拧紧眉头，看着苏棠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叶未眠气得不行，跟小二拿了几坛酒回房自个喝。
苏棠站在她门前，停了许久才敲门。
叶未眠擦净嘴角的酒水，不耐烦道：“谁啊？”
苏棠：“是我。”
“你是谁？”叶未眠没有想去开门的打算，继续倒酒喝。
苏棠：“苏棠。”
叶未眠：“苏九公子来找我做什么？”
来找她做什么，苏棠自己都不清楚，只是脑子一热就跟了上来。“我……我来找你道歉。”
叶未眠：“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苏棠：“我替四哥来道歉，他今晚确实过分了。”
叶未眠：“是我自作自受罢了，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见你的。”
苏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