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安置难民
衙门口。
狄无畏长吁了一口气。
“刚才让韩姑娘见笑了。”
韩子楚以手掩面嗤笑。
“怪我过于唐突,误了大人的好事。”
“韩姑娘就莫取笑我了,你刚才找我什么事?”
“营房这边的药已经快用完了,陆奎又不在,我想问问你怎么办?”
“哦,这的确是不能耽误了大事,我马上吩咐人去买。”
韩子楚笑意未减,“那我去忙了,不耽误大人的好事了。”
狄无畏吩咐完一名衙役去药铺买药后,杵在原地,不知如何自处?
柳清清还在大堂内没有出来。
看来只好先躲一躲。
“韩姑娘,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营房看看。”
韩子楚笑而不语,陪着他一起来到了营房。
“大人,你怎么过来了?”
正好迎面撞上苏大。
“哦,我来看看。”
“对了苏大,这天儿越来越冷了,那些难民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城西那里无遮挡之物,他们肯定熬不过这个冬天,看来是考虑一下让他们搬到这里。”
“还是大人有先见之明,当初要建一座容纳万人的营房。虽说因为天气原因停工了,那也建好了能容纳7000多人的营房。”
狄无畏接过话头。
“现有乡勇5000人,难民也有5000人左右。还差……”
“苏大,你带些人顺着营房再建一些简易营房,让这些难民熬过这个冬天就行。”
“好,我这就去召集人手。”
狄无畏到其它地方转了一圈,估摸着时间,觉得柳清清应该走了。
他来到后衙,打开房门。
“何大……”
大字的音还没发完,惊愕地嘴巴半张着。
狄无畏顿觉喉咙发紧。
“你……怎么还没走?”
柳清清满面春风,和刚才判若两人,嫣然一笑。
“你来的正好,看看我封的怎么样?”
狄无畏的房间暂时被用来缝制阻隔戾气的面具。
此时屋里的气氛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何历历柳眉踢竖……
春花横眉冷眼……
苏大的娘子“???”
柳清清见狄无畏没言语。
自顾自地说着。
“天色不早了,是该回去了。”
“杏儿,我们回去吧。”
“明天我们再来。”
丢下一句话后,柳清清在杏儿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狄无畏彻底无语了,面对一个女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空气好像突然凝住了。
他尴尬的干笑几声,见没人搭理他,只好自言自语道,“这面具做了多少呀?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苏大的娘子一看,这哪儿还待得住啊,赶紧找个理由走开了。
“你们都累了吧,要不别做了,休息去吧。”狄无畏看了她俩一眼。
何历历再也绷不住了。
“她是怎么回事?一进屋一副女主人的作派,阴阳怪气的还不止,居然对我们指手画脚。”
“这我也不知道呀,她怎么就突然闯进来了?”狄无畏一脸苦逼相。
“如果你不同意,一个外人敢在县衙横冲直撞?”
狄无畏苦笑道,“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真的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何历历恍然大悟道,“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何要叫我苏大,原来你早有预谋。”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何历历俏脸泛红,支支吾吾地道,“我和春花之间,我们没有意见,共侍……你还不满足!”
“我心甘情愿做春二。”春花也表明了心意。
狄无畏哭笑不得,这两个女人居然联起手来,一致对外。
“我答应你们,不再让她来了,这总算可以吧?”
“那你要说话算话。”两人居然是异口同声道。
狄无畏咋舌嘀咕道,“原来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
城西。
“狄大人,经过二十多天的紧急救治,瘟疫基本控制住了。”
“这多亏了韩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大人宅心仁厚,恐怕我连熬药的机会都没有了,还谈什么辛苦。”
狄无畏道,“本打算让你爷爷晚几日再走,你们好一起去京城。”
韩子楚莞尔一笑。“我爷爷可是一天都闲不住,如果不让他做点儿什么,他可是会闷出病的。”
“等这面彻底没事了,我再去找爷爷也不迟。”
“狄大人,好像有什么心事?”韩子楚问道。
“哦,我在考虑怎么安置这些难民?”
“是啊,这些难民一天的吃喝用度也不少啊,朝廷没有下拨救济款吗?”
狄无畏一声冷笑。“呵呵,等朝廷拨下来救济款,这些难民恐怕早已经饿死了。”
韩子楚心头一热,“大人和我见过的那些官员都不一样。”
狄无畏想起了苏老伯,何历历都这样说过。
“有什么不一样?”
“大人不像个做官的样子,但却是个为数不多的好官。”
“那做官的人该是什么样子?”
“最起码出门官轿,衙役鸣锣开道,到哪儿都是一派威风的样子。哪有像大人这样,何事都亲力亲为。”
“哈哈哈……看来我应该考虑一下韩姑娘的建议。”惹来狄无畏一阵长笑。
“大人好像学不来。”韩子楚掩面而笑。“大人打算怎么安置这些难民?”
“住的地方好解决,我打算让他们全部搬到营房去。得给这些人找点儿营生做,要不这么多人非把我县衙吃穷了不可。”
韩子楚她低下头,光润带笑的脸突然敛住了笑惫,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拘束,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狄无畏一瞧,立马明白了她的窘迫。
“韩姑娘千万别多心,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朋友嘛。”
“我……还占了大人后衙一个房间。”韩子楚有些拘谨道。“不知道会不会给大人带来什么麻烦?”
“韩姑娘,你就放心住,如果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家?”
这个字触动了韩子楚的心弦,“我的家已经毁于一场大火了!父母也惨遭杀害,我已经没有家了!”
说罢,竟嘤嘤啼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