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幸遇良师
暮春三月，草木复苏春意暖的时节迎回来了楚德川还有一位白发苍颜的老先生。
老先生精神矍铄满面红光，被楚德川引着前屋后院的溜达一圈一个劲儿道：“甚好甚好”。
楚德贵陪在一旁，笑容略带拘谨紧张：
“只是略略收拾的屋内，前后院子如何归置我们听从老先生安排！”
老先生笑的和蔼，捋着下巴的山羊胡须赞许道：
“楚家大哥儿有心了，老朽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楚德贵听到这话更加手足无措：
“老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晚辈不敢当！你能来那就是我们的福气！”
老先生哈哈笑道：
“川哥儿与我甚为投机，他敦厚纯良机敏练达，实为我的忘年小友。楚家大哥儿便同他一样唤我杜老即可。”
楚德贵连声应是：
“自是听杜老的！现下惊蛰已过，再过些时日雨水前后，杜老可以在院子里耕种些花草作物，填些野趣儿也是不错。”
杜老更是笑眯了眼睛：
“这些什物儿便交给你和川哥儿了，老朽便在一旁坐享其成，如何？”
楚德川开口道：
“您之前夸口要尝尝自己动手种的蔬果，这就在眼前儿了，我们可不拦着！”
听着楚德川的打趣，杜老不恼反而笑的开怀，楚德贵一旁看着安心许多。
“杜老为人爽朗宏放不拘小节，大哥以后多多相处就知道了！”
楚德川安抚楚德贵：
“只是后日二哥会同村长一起过来，还要劳烦大哥大嫂帮忙打点一番了。”
“那是自然。”
休憩二日，楚德万陪着自己的老丈人村长刘绪长过来拜访杜老。
楚德贵特意喊来赵阔一起作陪，冯氏带着三个女儿还有赵秋实忙前忙后，赵冯氏在一旁打着下手。
原本刘氏也要来的，前日乍暖还寒生了病，刚刚痊愈怕在劳累病情反复，就备足了礼品让楚德万带过来添彩。
楚德万心思灵活，提前一天便将礼品拉到楚德贵家，让楚德川帮忙合计之后才在第二日接上老丈人一起将礼品送了过去。
有了赵家带来的野味儿菌菇，又有刘氏送来的海味儿干货，虽说比不上山珍海味却也色味俱佳，杜老楚家三兄弟赵阔刘绪长众人吃的津津有味回味无穷。
其中有道炙烤狍子肉，外焦里嫩没有一点腥臊味儿，特别合杜老的口味儿。
赵阔与杜老脾气相合，相处半日下来直嚷相见恨晚，他指着盘子里的狍子肉道：
“若是他人问我，我肯定是说这菜原是我的私藏，现在杜老既然问了，我自不好撒谎了！”
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赵阔哈哈一笑道：
“这道菜便是楚兄家的三丫头指点下所做，杜老觉得如何？”语气颇为得意。
居然是个小女娃做的菜！
杜老好奇心上来非要见见，楚德贵只得将昭焕和赵秋实喊了过来。
“这道菜最重要的就在于肉要用烈酒腌制。”昭焕脆生生地道：
“再有秋实哥生火生的好，肉烤起来自然是香得狠啦！”
赵秋实与昭焕相视而笑，却有郎才女貌之势。
众人都叫好，杜老让两个孩子走到近前，抚摸昭焕的头又拍拍赵秋实的肩，满意的点头道：
“回头上课务必认真，老朽倾囊传授又何妨！”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这句话的分量多重，自不必说。
楚德贵和赵阔“腾”的起身，刚要说什么，还是昭焕机灵，拉着赵秋实立即跪拜：
“徒儿给先生见礼！”
“哈哈哈哈！快哉！乐哉！”
杜老长袖一挥，端起酒碗一仰而尽，尽显超脱大儒本色。
随后朝众人拱手一礼，自是回屋歇息去了！
与杜老的第一次会面可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啊，不对，应该说是楚家赵家欢乐刘家愁了。
刘绪长以为亲家之势请来的老先生不过是不得志的老秀才罢了，不然怎会到这穷乡僻壤之地定居。稍微示好一下，将自家子侄们安排过来启蒙就是了。
谁知见过杜老便觉得此人不简单，可是他所闻名的大家并未有杜姓之人。
所以在与杜老的聊天言谈中刘绪长几番探询，都被楚德川虚虚实实的给打岔过去。
见杜老先收下了楚家和赵家的娃子，心里颇是不满。
这气只能撒在女婿楚德万的头上。
“这杜老底细如何，你与你三弟是否了解清楚了？”
楚德万也对老丈人的表现心生不悦，心道别管三弟请来何人，能定居在此开书塾教书便应该谦逊尊敬的对待。自己的老丈人可倒好，谱儿倒先摆上了，见人不搭理还追着问出处，真是上不得台面。
面儿上倒是不显，道：
“只听说杜老脾性古怪，如今一见倒也符合。”
刘绪长瞥了自己女婿一眼，冷哼一声。
楚德万装作没听见，给老丈人递来醒酒汤道：
“岳父放心，我回头去和三弟说昌哥儿定然可以入学堂读书的。”
刘绪长见女婿如此作保心里稍微畅快一些。
第二日从杜老处传来消息：
其一、学前先要答题，男女不限通过者入学。
其二、书塾春耕后正式开学。
其三、学堂只收六人参加明年童试。
此消息一出，发愁准备什么礼品的和准备好礼品的各家都松了口气，如此公平甚好。
“这六人不算你和实哥儿。”
楚德川吸溜儿着碗里的米粥，从嗓子到胃里热乎的很是舒服。
昭焕略一思量，道：
“既如此，为了报答杜老，我和秋实哥今天起就去照顾杜老吧！”
楚德川一听心里大赞昭焕贴心懂事：
“好好好！那三叔我就更放心了！”
昭焕心想，可以免试入学，还不积极点，那脑子是真有问题！
楚德贵和冯氏更是支持，春耕在即，大人们肯定是要忙起来的，昭焕心细赵秋实稳重，一起去照顾杜老最是合适不过！
昭焕开始准备各种东西，首先便是各色花草菜籽儿，啊对了，以后再和秋实哥去山里挖些果树苗种才更好呢！
冯氏看着昭焕嘴里不停念叨小蝴蝶般在院子里飞来飘去，思前想后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