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手段
钟达云摆了摆手，加强着语气说道：“不行，同样的手段不能用两次，黄克己在一旁观看，很容易看出来，他眼光毒着呢！现在新闻媒体也在报道这个事情，千万别去找事儿，免得引火烧身。”
齐珞婷想了想问道：“那怎么办？咱们的公司损失已经很大了。”
钟达云的眼睛微微眯起，沪上璎珞婴幼儿用品公司和羊城徽婷母婴用品公司是两人的秘密，这两家公司名称里各用了齐珞婷的一个字，表明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至于证件上的法人名字，是齐珞婷用了她人的身份证作掩饰。
这两家公司从和光母婴公司低价购入促销品，转手又在一线城市加价销售。钟达云也会用这些促销品中的一些低价产品当作礼品，免费送人，以吸引流量客户加入和光开发的app软件。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一是对于和光集团来说，钟达云大量买货，造成了个人业绩排名靠前的状况，既树立了威望，也可以拿到不菲的提成。二是在广州等地转手加价卖出，又能获得一些利润。三是为获得大量的流量客户，在推广时要送礼品。钟达云用这些送人，再从齐珞婷掌握的礼品公司中虚开发票，去和光报销。四是app中有了流量，那就是业绩。
向东很好的秉承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大力促销。沿着促销这条路走，自己既能在和光受益，还能在广州等地受益匪浅。可自从王珮主导母婴公司后，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好了，财务部界定出来的促销品越来越少，促销品的价格也越来越高。
钟达云不是没有脾气，和王珮掰了几回手腕，结果这家伙手段强硬，不听自己招呼。黄克己又大力支持他，母婴公司和自己有关系的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王珮的对手，且母婴公司的人员对王珮渐渐有了向心力，这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你倒是说话呀？”齐珞婷的话打断了钟达云的思绪，钟达云反驳道：“急什么？斗地主时往往最后一把牌走不了。”
“啥意思？”
钟达云摸了摸下巴，说道：“他兔子尾巴长不了。母婴公司的人员参差不齐，大部分年龄较大，没有一技之长。王珮搞的店员考试实际上就是辞退人，你说这些店员啥想法？”
“你是说她们会闹事？”
“不止，店员考试过了还有店长考试，他动了人家的饭碗，能好过？这都接近春节了，怨气会更大，到时我们在其中添把火，让他不得安生。”
齐珞婷问道：“法不责众，他能把考试不过的人全辞退吗？”
钟达云不屑的嗤笑道：“他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电缆公司他就是这么干的，还有啥不敢的？母婴公司人员考试不过是故伎重演，不过这一次他可没那么容易过关。”
公司既有损失和钟达云所说的考试是两码事儿，远水解不了近渴，齐珞婷不死心的说道：“要不你先给母婴公司孔珊珊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弄点促销品。”
钟达云训斥道：“想钱想疯了？孔珊珊是黄克己弄来的人，有什么想法我能和她说吗？不动脑子！你别管了，这事儿我自有办法。”
齐珞婷不满的看了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祁璐正在店里忙碌，一个熟悉的电话打了进来，是集团销售部刘威。
“祁璐，向东说销售部要清编，你现在人事关系在销售部，要是想回来你给向东申请。要是想留在母婴公司了，下月起销售部不再发你工资，尽快办转移手续。”
祁璐皱了皱眉头，挂了电话后心中不安定起来。向东那边自己不想回去，可自己并不喜欢母婴店员这个职位，集团销售部助理的工资还是很可观的。祁璐琢磨了一个下午，决定去找孔珊珊问问需不需要助理类的岗位。
下班时分，祁璐上来二楼，见孔珊珊办公室的门关着，稳了稳忐忑不安的情绪，正要敲门，听到里面传出来王蕴的声音。
“我刚和集团叶经理联系过，他的意思是考试和核编同时进行。我看了下，有一些人员的编制不在母婴公司，这个怎么处理？”
房间里略微寂静后，孔珊珊说道：“都先参加考试，考试过后不合格的自然就不要了，到时我们这边再按照集团核编要求，尽量的压缩人员。”
祁璐的心微微一沉，转身放轻脚步向着楼下走去。待下了楼梯，祁璐又走了上来，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请进。”
祁璐进来室内，对孔珊珊说道：“孔经理，我有事儿找你。”说着话时眼神飘过王蕴。
孔珊珊问道：“啥事儿？”
祁璐见她不避着王蕴，艰难的说道：“孔经理，我想……我想问问你们需要助理吗？如果需要的话，我……我想应聘这个职位。”
孔珊珊和王蕴对视了一眼，这祁璐是啥意思？她是销售部的人，怎么想着做自己的助理？孔珊珊回应道：“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
“哦，那没什么了。”祁璐撂下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是销售部的人，怎么要来做我们的助理？”孔珊珊莫名其妙的嘀咕着，看了看记事本，问道：“潘艳萍怎么安排？”
潘艳萍按照王珮的意思，好不容易把店员请回来了几个，之所以没有离职，主要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好找工作，另一个原因是和光给的待遇还可以。
王蕴想了想说道：“二十二店的店长要离职，是不是可以让她先去顶一下。”
“可以。” 两人简短的言语决定了潘艳萍的工作安排，孔珊珊自从知道集团对自己的安排后，遇事都和王蕴商量，两人之间配合的很好。
天已暮色，冷风瑟瑟。母婴门店外，张鸣装完货，正要上车离去，戴靖雯走到他跟前说道：“张哥，谢谢你帮我装货。”
张鸣回应道：“小事儿，不用客气。”
“晚上我请你吃饭。”
张鸣和这戴靖雯并不很熟稔，平日里卸货见她搬东西比较费劲，帮过她几次。张鸣客气的说道：“不用了。”
戴靖雯回应道：“你这一直帮我，我都过意不去，晚上请你吃个饭，表达下谢意。”
“小事儿，不用谢。”
“走吧，前面不远就是了。”
张鸣又客气了几句，见她甚是热情，也就不再推脱了。两人上了车，车辆在戴靖雯的指引下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停在了路边的一家大排档外。
戴靖雯点了几个菜，问道：“来瓶啤酒吧？”
张鸣回应道：“不行，我开着车。”
“没事，这是郊区，我平时在这儿吃饭见一些司机也喝酒，没人查。再说就两瓶啤酒，你累一天了，喝点解解乏。”
张鸣张望着四周人烟稀少的主干道，问道：“你对这片熟悉？”
“还行吧，在这儿吃过几次饭。”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等到酒菜上桌，戴靖雯倒了杯啤酒给张鸣。
“谢谢张哥帮忙。”
“不客气。”
两人碰了一杯，戴靖雯说道：“张哥，有个事儿我不知道咋办，你以前在行政部门呆过，给我出出主意。”
张鸣问道：“啥事儿？”
戴靖雯道：“店员要考试了，我怕考试不过，我们店长和我关系一般，我想找领导们说说，调到其它店或者其它部门去，你看咋办？”
张鸣挠了挠头道：“店长们我不是太熟，我也不知道咋办。”
戴靖雯问道：“我看店长们对你挺照顾的，那她们为啥帮你？”
“那是集团王总发话了，才解决问题。”
戴靖雯顺口说道：“那要不我找王总，给他送点礼。”
张鸣笑道：“他不收礼，你这事儿找他估计没戏。”
“你先别管有戏没戏，你咋知道他不收礼？”
“我给他送过，人家不收。”
戴靖雯问道：“你给他送的啥礼？是不是他看不上眼？”
两人之间并无深交，张鸣犹豫了下，念在她好客的请自己吃饭， 遂道：“不是，我给他送的烟，一千块呢，他不要。你这事估计他不会管，王总这人比较正。”
戴靖雯哦了一声，回应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再说人家认识我是谁啊，八竿子都打不着。”
“这事儿反正找他不合适，我觉得还是要靠自己。培训的视频我也在看，我觉得不难。知识掌握在自己脑子里，谁也不用求。就怕啥都不会，啥都不精，四处碰壁……”
戴靖雯的脸上掠过不爽的神色，张鸣注意到了她的脸色，忙道：“我不是说你，你别介意。”
“没事儿。”戴靖雯敷衍的回应着，夹了几口菜，脸上又堆起了一丝笑容，说道：“考试就是过了，我也想找下王总，申请调换个部门。”
张鸣问道：“你怎么不找店长或者孔经理解决？”
“哎呀，相府门前七品官嘛！有了王总的支持，人家看你的眼神就充满着羡慕。”
张鸣笑了笑，好像是这样，自从王总介入自己的事情后，店长不敢过分为难自己了。
戴靖雯问道：“你知不知道王总收过其他人的礼？”
张鸣下意识的感觉这个话题有些不妥,说道：“不知道，平时我都忙的没时间，做好自己的事儿就不错了。”
戴靖雯哦了一声，话题随即冷淡下来，敷衍的劝着张鸣吃饭。一顿饭匆匆了事，戴靖雯去结了账，和张鸣挥手告别，看着张鸣驾车离去，戴靖雯掏出手机，播放着两人之间的对话，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起来。
不几日，一纸考试的具体通告传遍了母婴公司，众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不少人找时间看着培训视频中的内容，王珮协调了行政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等人员推进考试事宜。
这日晚间，母婴公司的人员相继走进了和光集团的会议室，也幸亏和光集团场地足够大，得以安排这么多店员同时考试。
宽大的办公室内，王珮负手而立，凝望着自己在玻璃白板上写下的要点。门口处，黄菲走了进来，王珮聚精会神的神态尽数落入她的眼中。
王珮这一段忙着app运营的筹划，他的神情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场，黄菲脸上掠过笑意，有些不忍打扰他，看了看时间，遂道：“考试要开始了。”
“噢。”王珮醒过神来，说道：“按计划进行吧。”
黄菲问道：“要不要来杯咖啡？”
王珮回应道：“还是喝茶吧。”
黄菲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开考前十分钟，叶昭分发着监考名单，乔子良接过名单看了看，监考人员由行政人员、人力资源部人员和财务人员共同组成，同时配有巡查人员。
乔子良嘀咕道：“考试前他才公布监考人员名单，还是由叶昭发布的，他对我明显不信任，不信任就不信任吧，老子还不愿意伺候呢……”
话虽如此，可自从上次五店出了事情，乔子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解决，原本以为王珮会找自己麻烦，可结果却是风平浪静。这一段时间王珮也很少理会自己，乔子良心中感受到了不安，两人的关系很是微妙。
晚上8:20分，考试正式开始，共计5个考场。王珮在一个考场外转了转，又转向了另一个考场，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世界。
王珮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去，黄菲走到一女生身边，把她的卷子掀了起来，那女生急忙把双臂压在卷子上。
“你站起来。”
众人都向这边看来，那女生低着头默不作声，黄菲又道：“站起来。”
那女生并不认识黄菲，眼神快速的飘过众人，脸色发窘道：“要你管？”
黄菲回应道：“我是监考，当然要管。”
那女生不说话了，只是用手压着底下的卷子，黄菲又说了一遍，那女生急道：“别人你都不管，光盯着我干啥？我招你惹你了？”
黄菲微微蹙眉，说道：“我再说一遍，起来。”
朱培晶走了过来，不客气的说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