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窥探天机
见姜瀚上钩，秦武欲擒故纵，有意岔开话题：“这个么，大人心急如焚，好像挺相信小子的堪舆卜卦之术。”
“你”
姜瀚气的面孔抽搐，冷眸瞪向秦武。
事关生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面孔渐渐和颜悦色，急不可耐的向秦武道：“小友，莫戏耍老夫，快说说经过，老夫洗耳恭听。”
秦武直言不讳说：“皇上已到而立之年，正值一展抱负的年纪。惨遭大人囚禁，怎能甘心青灯作伴，英华逝去，必然想方设法复出。所以，觐见是假，刺杀大人是真。
宴席上，太后肯定配合皇上上演苦情戏，提出前往皇帝所处的北宫居住。
大人害怕太后皇帝母子相聚，私下联络外戚夺取，必然想方设法阻挠，到时肯定发生争吵，混乱之际，行刺杀之事，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顺其自然？
水到渠成？
听闻秦武叙述，仿佛身临其境，亲身参与刺杀过程，姜瀚越听越紧张，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纵然皇宫之内有韩德协助，保不齐出现什么岔子，让心怀不轨之人恰好抓住空挡。
去西林园赴宴，必有劫难。
姜瀚犹豫不决，最终选择相信秦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不禁希望秦武指点迷津，化解危机：“小友，既已窥探天机，有何破解之策？”
秦武说：“顺势而为。”
“顺小友，老夫面临血光之灾。”姜瀚听着气急，怒目瞪向秦武。
“哈哈哈”
秦武恣意朗笑：“大人勿忧，今朝没有死劫，皮肉之苦，不危及性命。”
呼
姜瀚暗暗松口气。
不自觉的放低姿态：“敢问小友，老夫何时遭遇死劫？”
“三卦结束，无可奉告。”
秦武抓起酒壶，起身走向马驹。
姜瀚尚未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急声高呼：“等等”
“大人，理当避祸就福，化解眼前危机，劫难之后，您否极泰来，再告诉大人件好消息。”秦武善意提醒，跨上战马离去。
目送秦武离去。
好一会儿，姜瀚回过神来，猛地叹了口气说：“嗨，老夫前来找他问罪，竟然听他信口雌黄。”
旋即，向护卫叮咛：“继续监视，以免他畏罪潜逃。”
若似秦武所言西林园内遭此一劫，表明对方身怀未卜先知之术，此等奇人异士当招揽麾下，为他避祸就福。若对方诓骗他，好擒获以儆效尤。
“喏！”
护卫领命，依他监视秦武的情况来看，对方匆匆离去，必是去百花楼醉生梦死。
是日。
姜瀚回府。
表面风轻云淡，私下思量着秦武的话。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他越想越不安，无意处理公文。
临近黄昏，皇帝派宦官传来圣旨，告知他将于西林园内朝见太后。
姜瀚有心拒绝，却担心否决太后母子相会，引起皇室宗亲不满，不得已硬着头皮答应。
三日后。
皇宫，西林园。
当朝皇帝夏皇率领百官觐见太后，于园内设宴款待百官。
姜瀚身为太尉，总览朝堂政务，自然出现于宴席之上。
此时，他无暇品酒，余光四下观察同僚，然而未发现什么异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镇军大将军章猛向皇上太后毛遂自荐：“太后，陛下，诸位同僚兴致高涨，臣愿舞剑助兴。”
舞剑？
章猛？
这么急不可耐上演鸿门宴吗？
姜瀚好似怒目金刚，双目死死盯着章猛，悄悄摸向藏于长靴内匕首。
章猛曾经为执金吾，即北军中尉，执掌北军，为三辅之地军事首长，负责京城安全。协助他和韩德发动宫变，幽禁皇上。后为避免北军做大，他擢升章猛为镇军大将军，前往中兵任职。
再以中兵替换南军羽林骑，虎贲骑，北军五营，彻底架空章猛的权力。
分配不均，导致双方分道扬镳。
近年来，章猛对他的所作所为越发不满，同冯翊县公姜询，京兆伊姜邵，太子姜宸来往亲密，二人矛盾愈发尖锐。
前年，他以谋反之罪杀害京兆伊姜邵，导致他们彻底决裂。
三日来，他怀疑过许多人，唯独没有怀疑昔日的盟友，早已形同陌路的章猛。
“好。”
皇上目光其期盼的望向章猛，眼角余光瞥了眼姜瀚，爽快的点头答应。
项庄舞剑么？
姜瀚联想到秦武阐述的宴席过程，内心大为震撼，他他竟未卜先知，三日前预知此事。
园内。
章猛舞剑，引来百官阵阵称赞。
姜瀚如临大敌，紧攥匕首，目不转睛凝视着对方。
龙椅之上，皇上发觉姜瀚心生警惕，章猛有杀缚之势，悄悄摇头阻挠，以免打草惊蛇。
章猛心有不甘，碍于形势收手。
一套精妙剑术尘埃落定，行君臣礼回到座位。
这
这让他猜中了
姜瀚内心激动，紧张，决定先发制人，收起匕首急走到皇上面前质问:“陛下，坊间传言您欲加害司空与微臣，不知可有此事”
闻之，皇上心神俱惊，他是有诛杀姜瀚，韩德之意，但参与者寥寥数人，连太后都被蒙在鼓里，姜瀚从何得知？故作镇静的说:“爱卿何出此言，朕从未授予任何人，是谁包藏祸心，离间你我？”
未得到满意答案，姜瀚气呼呼回到座位。
他在等。
等皇上继续表演。
宴席在皇上，太后子孝母贤的欢快气氛结束，太后突然动情地嚷道:“太尉把本宫和陛下隔绝于南北两宫，平素严禁本宫见到陛下，本宫年迈，没法享受天伦之乐，活着还有什么用呢
干脆让本宫出家，与青灯为伴，永绝人间。”
苦情戏。
苦情戏。
他又猜中了。
若非得知秦武一介白衣，没有功名，他都怀疑秦武为皇上出谋划策，暗中操控时局。
不等姜瀚做决定，有官吏出言劝说：“娘娘，大夏仍需您母仪天下，断不能剃度出家，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啊。”
不劝还好，这一劝，太后好似动情，声泪俱下，悲怆的的说：“先帝果然有先见之明，在宫内修建闲居庵，原来他早料到本宫的处境啊。”说着从怀中抽出剪刀欲剪头发。
观之，君臣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