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顶替
裴江南提着裙边往下走的时候，操场上基本上已经被清空了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
手中攥着那沓纸，她没来由地紧张。
许晋言就站在主席台一侧，俯首在桌上不知道写些什么，神情自若。
秋风掠起他额前的碎发，像是有刻意打理过，他的额前发被分成了三七。
特意往上挑了挑，露出他好看的眉峰。
一个身穿志愿者服装的人拦住了她，“马上开幕式，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裴江南举着手中的开场词，“我是送……”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许晋言走过来撑在铁栏杆上，打开一个人可以进入的空。
“她是和我们一起的。”
赵起颂也从台后走了出来，跟志愿者解释道，“她是主持人。”
“嗯？”裴江南懵了，她只是过来送个纸，怎么就成主持人了。
志愿者了然点了点头。
“小心头。”许晋言将手抵在栏杆上方，直到她完全进来才松开手。
裴江南想将那张纸递给许晋言，作势就要走，总感觉事情不对劲，还是先跑为敬。
“两位同学是主持人吧，准备一下，待会一到八点我们就开始了。”
一个老师打扮的人走过来交代了一句就转身去打点别的事情了。
根本没给裴江南解释的机会。
许晋言抽过裴江南手中的纸，“愣了？”
赵起颂也走了过来尴尬地笑着，“学妹，麻烦你了，温雯临时掉链子，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你是唯二看过稿子的人了。”
裴江南抿着嘴，她能说她其实也没看几眼嘛。
“晋言，交给你了。”
赵起颂听见老师叫他的声音，也走进了广播室去调试准备音乐。
少女身穿明制衣袍，衣袖宽大，红丝带随风和发丝纠缠，不同往常的。
嘴唇很红，许是咬久了。
许晋言见裴江南依旧一副愣神的状态，也将开过瓶盖的水递过去。
“别紧张，润润嗓子。”
裴江南的脑子也有些犯浑，龚悦找不到她指不定多慌。
可现在她来不及思考太多，只好蹭着许晋言的手指接过矿泉水，闷了两大口。
“很特别。”
许晋言看着她红色的下裙，不稍片刻就移开了视线，继而轻咳了一下。
“我是说词不难，凭你的能力，不会比温雯差。”
裴江南想起那天开会时高二人的调侃，也有意问道：“温雯学姐，人很好呢。”
不知道裴江南在想什么，许晋言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顶，“比什么，你差到哪去？”
等他收回手，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收敛下眸中的情绪。
他转身将那张稿子放在桌上，拿了支黑笔在稿子上圈画了几下。
裴江南也凑过去看，但并不是看稿子。
纸张上印下的墨字总是死板，而许晋言却是鲜活的。
“这些都是你负责的部分，每个班的方阵到台前的时候你就开始念，把控好节奏。”
“我讲的明白吗？”
许晋言转头过来看裴江南，她的手撑在下巴上，目光却不像是停留在纸上的样子。
反而像是，他的脸上。
“小辫，回神了。”
许晋言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黑笔盖在纸张上戳了两下，磨蹭的声音沙沙作响。
“学长，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裴江南的眼神很认真，炙热地想让人急忙躲开。
可许晋言没有，反而直接迎上她的目光，“有。”
裴江南看上去乖乖的，又无欲无求，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倒是很好奇，她还会说些什么。
像是将他的话放在了心上，裴江南没有躲开许晋言的视线，这也让他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脸。
以及被发丝遮掩着的痣。
“谁啊？”
许晋言将那沓稿子盖在她头上，“这么八卦？”
“小辫，这可不像你。”
“什么像不像的，人都是多面性的好嘛。”她暗自想到，却没有说出来。
只是瘪了瘪嘴，兀自拿下稿子。
“主持人可以上台了！”
得到老师的指示，许晋言跟在裴江南后边走上去，他的声音不大，裴江南刚好能听清。
“刚刚那个问题，想不想知道答案。”
裴江南越来越觉得他和自己在榜单上认识的，他人口中听到的，都不一样。
这种逗她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学长……”
“是siri。”
“？？？”裴江南也懵了，许晋言长腿一跨走到台上，示意她站在他身边。
siri……
他们班有人是用苹果的，她也知道苹果的语音助手是siri。
“……”裴江南对这个回答竟然无言以对。
“两位同学，准备好了，就开始致辞，我们这边也会跟你们配合好的。”
那个穿志愿者服装的男生朝台上喊着。
许晋言转过来，询问她的意见，“准备好了吗？”
今天她穿的鞋子底很厚，裴江南已经勉强能够到他的脖子。
“好。”
赵起颂也收到了信号，点开了入场音乐。
许是站得高的原因，本来那些无聊的节目换个角度看也挺有意思。
许晋言看见她将话筒放在了嘴下方半指的位置，心想道：“还挺听话。”
开幕式很顺利，裴江南也没有紧张。
结束后是校长致辞，主持人也没有理由再待在台上。
但中途回到班级又显得突兀。
于是两个人就并肩站在了国旗下方，侧过身来听台上的人讲话。
龚悦列方阵进场的时候就看到了台上的裴江南，也算是放下了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拐跑了。
明制服饰的少女站在台下，收集了自己和许晋言的话筒递给志愿者。
身边的少年仍然是一身校服，外套拉链没拉，袖子往上挽了半截，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黑色的手表戴在左手，硬生生给他的手镀上了一层滤镜。
看起来完全不搭噶的两种形象，站在一起，龚悦居然能够自动脑补下面的剧情。
“啧啧啧，这么一站，这俩简直是绝配。”
“真是便宜我们江南了。”
龚悦搓着下巴，由于身高原因，占据了最佳观景的位置。
到现在为止，余阴散去，热度已经慢慢地爬了上来，可她依旧能感受到一股风。
“哈秋。”裴江南揉了揉鼻子。
裴江南：你礼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