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上人间

    若人隐时，万物归期。

    时光飞逝来到千年以后，或许回到了更远古的时候。他如千年石雕平躺在山顶的石床上。他的神识会借住在不同鸟类的身体里，有时是大鹏，有时是海鸥，有时是迁徙时路过的鸟类。不同的鸟类承载他的意识带着他巡视着地球上每一片大陆和海域。

    每一次巡视地球上都会出现新的主人，熊、驼、兔、豹、獾、貉、鼬、鹿、羊、狐、狼、鼬、熊、野猪、松鼠，……

    整颗星球被灌木包围，灌木被藤蔓缠绕，原来的沙漠地带已经变成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在这样一颗生机盎然的星球上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原来的废墟之城已经被灌木丛覆盖，把一层层日积月累的沙土掩埋。离开人类发现与探索的地球没有被毁灭，而是变成另一种景象，一切生机盎然，万物朝气蓬勃。

    一轮太阳刚刚浮上地平线的清晨，他借住在一只乌鸟的身体飞入了一个更深的丛林中。

    露水聚集在每一片叶子上，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向大地，投射到晶莹剔透的叶子上。一阵风轻轻扫过，露珠摇摇晃晃，像一颗颗珍珠坠入大地，珍珠迅速被大地吸收消失无踪，万物循环滋润着彼此，不争不抢，欣欣向荣。

    望着眼前的美景，让他幸福的感觉从心底由衷地涌现出来。停留在树枝头的他看见晨光里有一名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过来笑着喊他：“羲，你回来了！”

    乌鸟朝晨光中飞去，发出“嘎～嘎～嘎～”的叫声，他在意识里喊着：“尘光！洋洋！”当乌鸟飞向女子抱着婴儿出现的光晕中时，女子和襁褓中的婴儿都已消失。

    “嘎嘎嘎～”乌鸟在原地盘旋很久，不停发出嘎嘎嘎的声音，眼泪在乌鸟的眼眶里流出，晨光瞬间被遮住，大地飘起绵绵细雨。同一时刻在太白顶上沉睡的人也流下了眼泪。

    这是他有记忆来第二次流下了眼泪，第一次是他的洋洋出生的那一刻，他觉得这一生得到圆满。如果可以他希望此生有她们母女相伴在一起永不分离，找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全民皆兵的年代，他们的父母都是在各地执行任务，而他们从小就在子弟兵全日制寄宿学校长大，相同的经历让他们相依为命。而他们的共同目标就是一起离开蓝星远离战争。

    在结婚生子以后，他更迫切的想带她们母女离开，那一年在踏上飞船的那一刻，她就是这样带着襁褓中的女儿来和他告别。他们畅想着再次回来时候女儿可能会跑，会跳，会叫爸爸，却没预料到再也见不到。

    望着眼前绵绵细雨过后再次鲜活充沛的大地，他终于明白不是这个星球充满战争，是人类让这个星球充满战争千疮百孔。而眼前的世界就是他想象中的美好世界人间天堂，他心心念念与妻女共度余生的世界，而千百年，他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太白顶上，付羲再次苏醒过来，这次沉睡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跟随乌鸟在大陆飞行屋里。整个大地自上一次山崩地裂以后又经历上百次，和上千次大大小小地大火烧山大水淹没大地。大自然之力在大地上随意涂鸦，就像沙画一样一层掩盖了一层，层层出新意。

    人力根本无法挑战自然之力，一切只能顺应自然，随自然之力择地而生。自然生万物，万物相融，保持空间平衡，乃恒之道。

    他的周围已经筑起更多鸟巢，他整个身躯都藏在鸟巢之下。神奇的是他的身体能动而鸟巢不掉。边上一棵千年古树上更是绚丽多姿，百鸟云集。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一种，更神奇的是存在的千年的他，不吃不喝，不死不灭，像石头一样长生不老，与万物相邻而居，和整个大自然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