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许菲如获重释，连忙将菜单递给霍玦。
霍玦低头点了两三道菜，按照顺序又递给陈华和李平海等，经由刚刚那么一事过，没人再推辞。
传到宁胭这时，菜单已经勾了十几道，她简单勾了道菜便合上交给服务员。
包厢内热络起来，开始闲聊。
许菲脸色不好，压低声跟宁胭说悄悄话，“你看到了吧，我就跟你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人不可貌相，你别太理她，她说的话你就听一遍然后忘了就行。”
她语调真诚，句句是叮嘱，也是告诫，就怕她这个才二十的小姑娘被人骗了还不自知，傻乎乎的信了人。
宁胭心下有些好笑。
她上辈子十几岁就进了圈，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顾青青别说戴一张面具，她就是把话说上了天，她都不可能会信，在圈里太轻易相信人就会狠狠栽个跟头。
上辈子，宁胭栽过，从那以后不再轻易信人。
想到上辈子的回忆，她眼里神色漠然，正想着，对上一双温和深邃的眼。
是霍玦。
宁胭怔了下，很快扯出个礼貌的笑容，便低下头继续听许菲说话。
“你看她今天让你先点菜，你一旦接了我跟你说，后面保不准会闹出点什么事。”
“这娱乐圈大大小小的算计，我看过的实在太多了。”
“不过今天这事你也算无妄之灾，她和我之前手底下带的叶丹有点矛盾，今天就把火气撒你身上了。”
宁胭认真听着，微卷的乌发别在耳后，露出白净漂亮的侧脸。
见她这么听话，许菲也觉得很欣慰。
将这一切落在眼中的霍玦轻笑了声，唇角忍不住勾起。
真是有意思了。
从他刚才看见的样子，这姑娘分明不是什么乖乖的性子，可听经纪人说话时又乖得像个孩子。
想到刚刚打听来的消息，他轻笑。
不是说演技不好吗？可他怎么瞧着这姑娘变脸还变得挺快的？
这演技不是挺精湛吗？
陈华注意到他嘴角的笑，忍不住打趣，“阿玦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也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霍玦回了神，“没什么，就是想到今天见到个小猫，张牙舞爪的还挺有趣。”
陈华没多想，旁边人听见眼睛一亮，一群人开始谈起养猫心得，说的头头是道，可正主霍玦却没半点目光施舍过去。
过了会儿，菜上齐。
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酒过三巡，李平海想到许菲来之前说的话，笑着将话题引到了宁胭身上，“这丫头才二十吧，演过什么剧没有？”
许菲在酒桌下扯了扯宁胭。
宁胭擦了下嘴，老实回：“演过《神王》里的小妖女。”
许菲适时笑着开口：“这丫头不是科班出身，但也好学的很，剧播出后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让我请了演技老师。”
陈华喜欢好学努力的演员，这事不算什么秘密。
他拍剧一向认真，服化道都要求完美，不贪图赚什么快钱，《百媚生》这部剧是他精心准备许久，还没开播就已经吸引了大批的热度关注。
以他过往的成绩来看，不出意外也是大火。
宁胭要是能搭上这辆顺风车，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这可不同于《神王》，他执导的剧在业界都是有质量保证的。
李平海笑着搭腔：“现在圈里的年轻演员大多很浮躁，倒是很少见到这种肯学的新人。”
他是制片人，他这么说陈华自然也给他面子，点点头，“确实。”
许菲压住喜悦，小小拍了个马屁：“不知道陈导剧里还有没有什么角色没定下来，她是新人不求什么重要角色，就是跟在您跟前学一学，长长见识。”
说着，她又偏头叮嘱宁胭：“陈导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你要是有幸能进陈导的剧组，那就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李平海和许菲一唱一和，大家都清楚是在给宁胭搭台。
这事，就看陈华怎么想。
宁胭乖乖点头，“我晓得。”
小姑娘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的真诚热枕格外打动人心。
陈华喝了口水，嘴唇微动。
顾青青忽然笑起来，“陈导这剧就快拍了，就算小宁现在临时学，演技也好不到哪去，陈导拍戏一向讲究，可别在选角这处栽了跟头。”
她说着，又扭头冲宁胭笑“小宁，我是为了你好，陈导的戏可不像你之前拍的那部《神王》，要是因为演技差被骂，可比你现在严重多了，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让陈导跟着被骂吧？”
没等她说话，顾青青又拍了拍胸口，带着怀念的语气开口：“我记得我曾经也是因为演技差被骂，当时我年纪也不大，差点就轻生了，不过从那之后我也明白一个道理。”
“人啊，一定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别妄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说呢，小宁？”
说到最后，顾青青偏头看宁胭。
宁胭似乎没听出她的讽刺意味，笑的灿烂，“青姐说的对。”
见她没生气，顾青青愣了下，很快又捂嘴笑，“小宁年纪不大，我看她就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样，难免想多说两句，大家不会误会吧？”
她毕竟是一线小花，包厢里的人就算再看不惯她，也只得赔笑着应和。
“哪里的事，青青人善良我们都知道。”
“是啊，新人才进圈什么都不懂，提点一下也好。”
经过刚才那么一打岔，陈华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笑着开口：“吃菜吃菜。”
他神色如常，却决口不提刚才的事，众人心里也都明白，顾青青刚才的挑拨虽然明显，可确实说到了他的心里。
李平海和许菲的谋算怕是落空了。
因着这么个原因，陈华敬了李平海不少次酒。
算是赔罪。
毕竟他是制片人，两人关系又都不错，难得李平海找他一次他还没把事情给办成。
他这般姿态，李平海也不好说什么，借着出去醒酒的由头，他将许菲叫了出来。
“对不住了，这次因为顾青青，老陈心里多少有点犹豫。”
“晚上回去我再探探口风，实在不行我找认识的朋友，怎么也给宁胭安排个好角色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