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秀儿的苦难

    二娘进门了，成了舅舅的闫一科也跟着来了，一家人的苦难的日子也接踵而来。

    二娘进门成了家主，身份还在郭凯之上，按说下面就是秀儿母亲李素梅了，可是不行，因为那个舅舅是光吃饭不干活的。

    秀儿母子俩，吃的最差干的最多，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二娘可不是好惹的，舅舅也不是吃素的，一言不合就对一家人动粗，包括对待郭凯。

    郭凯打不过他，也不能看着妻儿受罪，但说话就被骂，反抗就被打。

    最后，吓得他都不敢说话了，去找村长，村长又能说什么，当初是两口子签字画押的了，说好了人家进了门就说了算。

    你不听话，舅舅帮姐姐动手也不是不可以，不是没有谁被打骨折吗，皮外伤没事！

    其实，村长也是郭家的长辈，还没有出五服的一家子，对郭凯这个家伙恨铁不成钢，故意羞辱他的。

    闫绵华还出了损主意，让秀儿和弟弟喊她二娘，亲母亲不能喊娘了，要喊大娘。

    一开始。姐弟两个强硬的不听，被闫一科暴揍了几次还不让吃饭，还是亲爹亲妈劝的两人改口。

    村长和村里人，其实是在看笑话，谁让你管不住自己了，那天的现场可是几个人都看到了。两人光着，丑态百出……。

    秀儿的小姑姑十六岁了，婚事是去年定了一个老秀才的儿子，这时候，婆家人一看姑娘的二哥太不靠谱，怕自家被连累的名声坏了，就退掉了婚事。

    爷奶可让这个败家儿子气坏了，郭凯连妹妹的婚事也受了连累，在爷爷堵着秀儿的家门大骂了一顿以后，两下里再不来往，就当没有了这个儿子。

    郭凯的大哥三弟，看见了郭凯，也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也不搭理他家的任何人。

    只有看着秀儿长大的东邻黄姥姥，暗叹一家人的命运，可也无能为力。

    那天，闫绵华隔着矮墙喊肚子疼，黄姥姥可是听到了。后来，闫一科插死了门，火三火四的去找人来抓，她也是看到了，后来也去看了最后的热闹。

    有心替郭凯辩驳几句，可两人都是光着的，自己也开不得口啊！再说了，当时郭凯进屋以后，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看到，万一是郭凯自愿的呢。

    如果是两男女本来就是干柴烈火，两个人以前就眉来眼去，现在看家里没有人的好机会，孤男寡女水到渠成呢。

    闫绵华在郭凯家里作威作福，把一家人折腾的苦不堪言。后来，村长也看不惯娘三个受虐待，提出让李素梅娘仨净身出户。

    闫绵华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但是，李素梅和郭旭净身出户可以，秀儿不行。因为，秀儿可以干家务，可以伺候他和闫一科的吃喝拉撒。

    就这也行，郭凯把娘俩送去老宅，秀儿的爷爷叔伯，说他们晦气不让进门。

    后来，族里族老发善心，把娘儿俩安排进了祖坟旁边的空屋，那祖坟是郭家家族的祖坟，平时有一个看墓的老头的，去年冬天病死了，始终没有人接替他看坟地。

    郭家祖上出过一个将军，死后就葬在家族坟地里，因为那时候将军很富有，墓地造的很上档次，据说，陪葬品也特别丰厚。

    将军还留下了一本枪法的秘籍，就在家庙里。里面记录的枪法的招式和对敌拼杀的技巧，还有基本功的特殊练法。

    如果是娘俩住进去，族里还供一个人的饮食，就是一个月四十斤小米。

    就这样，娘俩迫不得已的搬了出去。

    秀儿也不敢大模大样的去给她娘和弟弟送饭，平常也不敢去，闫绵华姐弟可是看着她呢。秀儿思念娘和弟弟，只能一早一晚的抓空去，带点东西还得防备被闫绵华发现。

    郭凯也不敢去，家产都是新媳妇闫绵华掌管，敢偷拿粮食，偷拿东西，就得承受小舅子的拳头。

    他必须对闫绵华姐弟俩的话言听计从，如果敢反抗，那就用那天的事来说事，不行就去报官。

    一提报官，一家人就吓得要死，那可是侮辱妇人清白的重罪了，可不敢拿到明面上了说。

    郭凯被拿捏住了了，活的无比憋屈，就提出带着秀儿也净身出户的和离，得到的回答是“不行”

    家里就你一个好劳力，你出户了，家里地里里里外外的活计谁干。

    秀儿吃的倒是不被二娘控制，只是吃不上稍好的食物。她心理却被严重摧残，家里内外活计都是父女俩包了。

    半年过去了，秀儿被折磨的体重下降心力交瘁，天天都是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怕无辜被打。

    反观鹊巢鸠占的二娘和舅舅，钱财是她们掌管了，两人时不时的去县上，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两人亲昵的，也不像是兄妹。

    大家猜对了，后来有个烟波府的客商来县上贩货，对一个杂货铺的掌柜的说，两人像是他的老乡。

    两人本来是叔伯兄妹的，却做了了不可描述的丑事，被人发现了想装了猪笼沉塘的，后来，趁人们不注意，双双逃走了。

    杂货铺的掌柜的说，他们现在落户在了郭家岗村，女的已经嫁人了，家乡也是不便追究的了。村长去了杂货铺，掌柜的就和他说起了这事。

    村长听说了，可也找不到那个人了，那个贩货的处理完了货物，已经回了家乡了。

    烟波府大着呢，村长说要郭凯去寻访，打算找到了两人的家告密，那么大的烟波府在五百里以外，上百个村庄分散在方圆几百里的地盘上，没有几个月时间也寻访不到，何况，郭凯是一天都不能离家的。

    就这样，父女俩受苦半年多了。

    闫绵华说是郭凯新娶得媳妇，可进了郭家后再也不让他碰了，反而和闫一科霸占了主屋，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她俩是亲兄妹，别人也不能挑什么。

    半个月前，两人结识了邻村的地主朱大昌，朱大昌肥头大耳的，因为挺着个大肚子，别人又叫他猪大肠。

    他死了原配的老伴，就想找个填房。人要年轻，要漂亮，至于穷富倒不挑。

    在县上的醉仙居吃饭的时候，看到了闫绵华长相可人，不风吹日晒的，皮肤还比平常庄稼人白皙，就动了心。

    他主动和闫一科套近乎，知道了女的就是他姐，给人家当二房的，新嫁了不久。

    闫一科把姐姐一顿夸：“我姐姐在家乡，可是许多后生追求的，家乡受灾才来了这里，如果不是被郭凯那个畜生侮辱了，怎么可能嫁了他。”

    “那个郭凯，早就对我姐姐垂涎，是我信了他的忠厚老实的外表，出去干活把姐姐自己留在了家里，给了郭凯那个畜生可乘之机。我姐姐最是坚贞的，可他一个女人打不过一个汉子，最后被畜生不如的郭凯……”

    “我用心看着一心寻死的姐姐，后来，在许多人的劝说下，姐姐被迫嫁了他那个仇人，姐姐看到他就要吐，自从嫁过去以后，至今再也没让他碰过……她也想改嫁的，不改嫁的话，我姐姐早晚也郁闷死的。”

    朱大昌听着，竟然相信了。看闫绵华长得好看，还生出了救这个弱女子，逃离苦海的心思。

    朱大昌家里四百多亩地，已经四十八岁了，郭家岗邻村的土地一大半是他家的，连郭家岗的地也有他几十亩。

    他在县上还有铺子房子，想找个年轻的媳妇，有钱也找不到太好的，如果闫绵华改嫁了他，还能带走一些家产，那可够他乐的了！

    闫绵华听说了，就让闫一科赶紧联系，说可以和郭凯和离，然后带着家产嫁给他。

    和离，是郭凯求之不得的，马上就找了村长办了手续。

    至于七亩地和房子，二娘和舅舅想卖掉，换成了钱带走，并委托了村长。

    家产都是郭凯的，她卖掉了带着钱走人，郭凯当然不干，二娘骂他：“你都和我和离了，净身出户了，当初也是你先提出来的，可不是我提的，我是被迫同意的，怎么，不是谁提和离就是放弃家产吗？”

    “你不同意我卖了房子和地也行，那就把当初的事情抖搂出来，咱们就一起去县衙，让县官老爷来裁决吧！”

    郭凯可不敢去县衙，侮辱妇女的清白，在当下可是重罪。自己当初犯的可是进了别人的家，祸害妇人的重罪，有几个证明人呢。

    无奈，只能求着村长把地和房子都买了，他打算，以后再添些钱买回来。

    但郭凯可以离家，秀儿还是不行，因为秀儿走与不走不是他说了算的。

    郭凯在写了和离文书以后就被赶出去了，他只能去看墓的小房里去和妻儿过了。

    他心中担心着秀儿的安危，自己又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大耳光。如果不是当初闫绵华，在勾引自己的时候，心智不坚做出了畜生不如的事情，怎么能把妻儿送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朱大昌派了媒婆来说媒，定下了半月后来花轿迎娶。

    朱大昌也来看了一遍，对闫绵华的房子和地都卖了，带着钱嫁给他满意。

    随行的打手黑三儿，他是个光棍，却看中了秀儿的美色，秀儿这时候已经十四岁了，除了长得瘦，并没有可挑剔的地方。如果嫁了自己吃的好了，也不干那么多活儿了，很快就会成为珠圆玉润的美娇娘的。

    他就和闫绵华提出要娶秀儿，可以给二娘五两银子作为彩礼。现在的秀儿是她作为监护人，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就是她嫁人也是她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