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说不清了
秦尚安忙跟上了姝言,伴着她一路到了铺子外头,此时还不见翠文的身影,更不见雷应的。
“我大概晓得他们在何处,我陪你过去寻他们。”他说着便要来牵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要死,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自己与他一个大男人牵着手,被人看见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虽说她也没怎么想着往后嫁人之事,但这脸她还是要的。
他也不勉强,毕竟来日方长嘛,待日后他们成了夫妻,就算他天天牵着她的手在街上闲逛都成。
两人并肩前行,时不时还会停下看看有趣的小玩意儿,但凡她多打量一眼的,他也不问价钱扔了银子就将东西取走,只听得后头的小贩一连串的道谢声。
如此,到后来姝言的眼珠子都不敢随意乱瞟了,生怕他成了今日街上的冤大头。
“安哥哥。”两人正闲逛着,忽闻得一声声轻唤传来,越来越近。
原本姝言还未留意,直到一个女子出现在他们眼前,她才回神,原来这声安哥哥,叫得就是他秦尚安啊。
她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了笑,学着女子的样子轻唤了一声:“安哥哥!”
若是寻常时候,秦尚安听得她这声安哥哥定是心花怒放,然此时却神色尴尬,他这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径可不是被当场逮了个正着。
姝言不理睬他窘迫的笑容,而是看向女子,此时才将人认出来,不正是那日她在凌国公府办的马球会上,与陆子扬比投壶的吕鸢儿么,原来她同秦尚安这般熟识。
“二姑娘,你怎么在此,你母亲可晓得你出府了?本郡派雷应去知会一声吧”
听秦尚安的口气,姝言觉得他与吕鸢儿可不只是熟识这么简单。
“安哥哥,你怎么这样,你明知我定是瞒着母亲出府来的,你还要这样,你幼时还答应过姐姐,要好好照顾我的。”吕鸢儿撅着嘴,一脸委屈地说着。
她姐姐?
姝言没想到还有位吕大姑娘的故事,看来,她对秦尚安当真是不够了解,指不定他与吕大姑娘还有一段情,不然又何必答应人家姑娘照顾她的妹妹呢。
她心中好奇,却又觉得有些堵得慌,有种想听又不大想听的感觉。
明明告诉自己应该离开的,但双腿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动。
“照顾你便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要么,本郡让雷应押你回去,要么,你现下就自己回去。”秦尚安心生不悦,身旁女子的不动声色让他有些烦躁,只想尽快摆脱吕鸢儿。
而吕鸢儿显然是被他的话伤到了,立时红了眼眶:“你,亏我之前还盼着叫你一声姐夫,没想到,哼……”
吕鸢儿说罢,一跺脚转身跑了,身后两个丫头一路飞奔地追了上去。
姝言看着隐入人群的吕鸢儿,不由细细回味她最后这句话。
盼着唤他一声姐夫,莫不是他与吕大姑娘还定过亲?不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会想着替姐姐认夫婿这种事。
“你别同她计较,她就是被她母亲宠坏了。”他转头陪笑道。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复又转回了视线,提步慢慢往前走着:“被宠坏了,所以才在外头乱认姐夫的?”
一句话,将他塞得死死的,末了,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可当真是冤枉死我了,我与她姐姐只是因着两家相邻,幼时曾一起玩耍过。”
“后来,我母亲逝去,我随父去了边疆,哪里还有同她们姐妹往来,只不过是我年岁渐长之时,官家动过将她姐姐许给我的心思,彼时我远在千里之外,根本不曾动心。”
“再后来,她姐姐突然病逝,官家就此歇了心事,只是此次回来,我偶然间遇到过她两回,念着昔日旧情,她唤我一声安哥哥,我也未曾阻拦。”
她皱了皱眉头:“当真只是如此么?我瞧着可不像,我亦是姑娘,我看得出她的心思,只怕她此时心里庆幸你未曾做了她姐夫呢。”
“何意?”他小心翼翼地问。
“她怕是盼着你做她夫婿。”说话间,她丢给他一个白眼,前行的步子迈得越发大了。
他唯恐往来的人群会撞到她,大步往前行到了她侧前方,展开双臂替她分开人流,手上还提拎着为她买的小玩意儿,一面还要解释,好不辛苦。
“不会不会,此事绝无可能,她喜欢长相俊朗的男子……”说罢话,在对上她的目光时,才想起自己的俊美在京中可是数一数二,这个理由根本做不得数。
于是,他长叹了口气,接着道:“她喜欢的是陆子扬,近些时日一直围着他打转,你当真是误会了。”
听他这么说,她也想起来,那日吕鸢儿不正是与陆子扬比得投壶么,后来陆子扬一走,她便也要走,这么想想,好像吕鸢儿的确对陆子扬的兴趣更大些。
兴许,当真是自己误会了。
等等,她有什么好误会的,吕鸢儿喜不喜欢他,与她何干,自己这般凑热闹做什么。
一想到此,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变白了,一颗心彻底地乱了方寸。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他眼瞅着她突然变了脸色,还当是她忽感身体不适,忙追问道。
而她咬着下唇摇摇头,忽然看到翠文与韩嶙雷应在一起,心思又收了起来。
韩嶙找到了心满意足的宅子,付了定金,等十日后付清尾款便可修缮屋子。
翠文也替姝言买了各色丝线,一行人便未逗留,匆匆辞别秦尚安回了府邸。
前脚刚回到府里便遇上了叶铖,姝言向父亲回禀了自己的动向,后脚门房便来传讯,道是定安郡王府的刘管事来了,是来寻四姑娘的。
姝言与叶铖面面相觑,不知刘管事上门来是有什么事,还是说传达郡王的什么意思。
叶铖不敢耽搁,忙请了人进了前院正厅。
刘管事却是手提一个食堂,先拜会了叶铖后,便对着有过一面之缘的姝言道:“四姑娘,郡王知晓您爱吃有间茶社的菓子,特命我送来。”
说罢,将食堂往前送了送,交到了翠文的手中。
叶铖愣住了,目光随着食盒从一个手里到了另一人手里,直到刘管事出声请辞才回过神来:“有劳刘管事了,慢走。”
刘管事辞了出去,姝言看着食盒又愣了神,想着那日在有间茶社,她到最后只留下了两块,他还笑问自己当真有这么好吃么。
她当时是怎么回话来着,哦,说是清甜可口却又不腻,怕是专做菓子的铺子也没这番好手艺。
那时他便让自己稍等,他让厨房再装些让她带回来,只是那时她却未曾领情,也是怕自己欠他太多,还不清。
“言儿,你与郡王他关系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