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皇子们的考试
其他的皇子一听，都慌张地回头看向殿外。
顾漓笙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手如游龙，下笔有神。
太子把狼毫一丢，站起来道，“父皇，来的是书生们，那可是北冥之栋梁，儿臣陪你一起出去看看。”
顾暮辰脸一沉，指着殿外的那个太监，“拖出去，不准让任何人靠近。”
一旁的侍卫得了吩咐，上去捂住那太监的嘴就拖了出去。
宇文修鸿也站了起来，他躬身道，“皇上三思，莘莘学子，是北冥之脊梁，朝廷之栋梁，若寒了学子们的心，对北冥影响之深远，不可估量呀！”
顾暮辰对站起来的太子呵斥道，“坐下，继续答卷。”
他又冷冷地看了宇文丞相一眼，“一切等考试后再议。”
宇文丞相与箫太师对视一眼，他只好又坐了下去。
虽然他如坐针毡，见皇上执意要把考试进行到底，他也不敢再作声。
其余的大臣都静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尤其是曾经与丞相有过勾结的人，他们更怕引火上身，恨不得原地消失。
侍卫们为了防止宫殿外面的人再放人进来，亲自去外面盯着。
大殿里空气中飘荡着的墨香，也缓解不了紧张压抑的气氛。
其余的皇子们被刚才那太监一打搅后，他们很快调整好状态，都抬起手臂龙飞凤舞起来。
太子被父皇呵斥，见岳父布置的一切父皇不予理会，他开始额头冒汗。
握笔的手微微颤抖，他大脑一片空白，背上都沁出了汗水。
耳边偶尔传来翻动白纸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选最简单的做了起来。
宇文修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也只能在大殿的一边悄悄擦着额头的冷汗。
他从来没感觉时间像今天这样过得如此的慢。
他看见太子开始落笔，心里也没有丝毫轻松，考试的结果，他心里早有定论。
他开始怀疑过乡下回来的顾漓笙会不如太子，可开卷没一会儿。
他就看出了端倪，顾漓笙比其它的几个皇子都写得更快。
作为读书人，他非常明白，如果肚子里没墨水，就是提笔也难成书的。
顾漓笙放下了笔好一会儿，海公公看沙漏里的时辰一到，他尖细的声音响起，“时辰到。”
顾暮辰对皇子们道，“你们先回各自的宫殿，朕亲自阅卷后再让人去通知你们结果。”
太子如获大赦，丢下笔后，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丞相和太师一个就冲了出去。
顾漓笙不紧不慢地起身向皇上行了一个礼，然后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大殿。
等到最后一个皇子离开。
顾暮辰对万大学士和翰林院的人吩咐道，“各位爱卿先阅第一遍吧！”
没有皇上的吩咐，其他的大臣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殿中的试卷，都没有敢越雷池半步。
加上最小的皇子，一共八位皇子。
不到半个时辰，几位文臣就把试卷阅完。
皇上勾起唇角，他一挥手，“丞相大人和太师也去看看吧！看看平时诗词歌赋和策论都不输给其他人的太子今天发挥得如何了？”
为了不让太子显得愚笨，太师功不可没，他可是费尽心思。
他暗地里把做好的文章，让太子誊抄一遍拿给皇上过目。
萧太师做得很狡猾，每次让太子誊抄的文章既不是最出彩的，也不是最差的，就一个中上水平。
皇上偶尔口头上问他，他也能说出一二。
可每次皇上拿着治国策往深了的地方问，他就回答不出来，或说的东西都很肤浅。
从近亲成亲会生傻子的流言开始传开，皇上开始起疑。
听到皇上的话，太师和丞相面面相觑，额头汗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为了公允，你们都一起看看，一起监督今天的阅卷是否有偏颇？”皇上向呆愣在一旁的其余大臣说道。
太师走到太子的坐位前，看着那零零星星的答题，他衣袖里颤抖的手都没有伸出来。
他硬着头皮又走过其余的皇子做的试卷，光看别的皇子那整洁的字，他都知道这一次彻底露馅了。
大臣们都看过一遍后，尤其是看到四皇子的试卷，都看得移不开眼。
碍于丞相和太师在场，他们不敢表露出来对那文章的惊叹。
大家看完后，都龟缩在一边。
皇上睨了众人一眼，“众爱卿以为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踱步到太子的试卷旁。
他只瞅了一眼，冷哼一声，“这就是我北冥未来储君的文才？”
其余的人见皇上全身煞气逼人，都噤若寒蝉，这浑水，能不趟就不趟，这是大多数人的心思。
太子背后有太师，还有丞相，郡主，树大根深，万一没倒呢？
那后面倒霉的就是他们，他们只作壁上观就行了。
只要皇上没点名，他们就装聋作哑。
见皇上的问话没人出来回答，万大学士站了出来。
他拱手道，“臣以为这次考试优劣清楚，很好辨认，尤其四殿下的试卷，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策论文章，都是上上之选，可评甲等。”
皇上这时候正手拿顾漓笙的试卷真正的看着，他“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万大学士一眼，“继续说。”
“其余的几位皇子都相差不大，做题工整，文采也不错，可评乙等。”
说完后，他抬头看了丞相和太师一眼，毫不畏惧地说道，“至于太子的嘛！我想各位大人应该都看到了，题都没有答完，策论文章一个字也没写，高低立下，各位心里自有定论。”
“丞相和太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此庸才，难道就因为是嫡出，就要将我北冥的大好江山交到他手里？”皇上眼神凌厉，浑身充满肃杀之气。
“皇上三思呀！太子这段日子节食，走路脚都发软，或许是饿极了，精力不济，才导致今天发挥失常，太子平日里中规中矩，望皇上看在太子对皇上一片孝心的份上，再给太子一些时日吧？”宇文修鸿厚颜无耻地跪地狡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