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君入了
出了宫中彤城娴没有耽误时间,骑上自己的暗影,扬鞭催马赶去军营。
“将军,少主来了。”
青竹站在帐外对彤城凛禀告。
“嗯,带她去熟悉军中事宜,再把近几年的大小战事资料给她学习。”
彤城凛的声音从帐内传来。
“是,将军。”
青竹转身带着彤城娴往别帐走去。
……
时辰过得很快,待到一轮明月穿梭于灰白云层之间,彤城娴才把彤城凛交给自己的事情忙完。
“少主,是否看完了?将军问您是否一道回府?”
彤城娴揉着酸痛的肩膀,听到青竹在帐外的声音。
“不了,我还有事,将军不必等我了。”
彤城娴想起了一会需要去新宅,见一见姒晋。
“是。”
青竹退下了。
彤城娴掀开帐帘,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
走出军营,就看见在军营大门等候自己多时的绿梅。
“少主,新宅已经收拾好了。”
“嗯,来的倒是快,你去宫门口接一个人,送到新宅。”
彤城娴飞身上马,手握缰绳对绿梅吩咐道。
“是,少主。”
绿梅领命翻身上马,打算去租一辆轿辇。
“不用租轿辇,你就骑马去,让那人坐你身后即可。”
“这……是否不妥?”
绿梅觉得宫内出来的,必定非富即贵,跟她同乘一马是不是有些……
“那人要是不愿意,你就告诉他,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必要先失去些。”
彤城娴说完,调转马头,往新宅驾去。
“是不错啊,跟上一世一样。”
彤城娴上一世也有一处属于自己的院落,可惜后来听信了姒晋待她好的承诺,变卖宅子换银两给他填充国库。
推门而入,一个硕大精美的大理石雕花大插屏立于紫檀朱漆大门后,四进四出的院落,布局规整,端方有序。
两侧是抄手游廊,大厅中的房梁,屋柱皆为上等的紫檀柳树的内心所制,整个新宅处处都是雕梁画栋。
记忆之中后院有一鉴池塘,穿过前厅向后走去,远远望去池塘中有一座屹立的小凉亭,借着月光的倒影,直映在池水中,景致怡人。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彤城娴有些湿润了眼眶。
她从小不受爹爹待见,没有哭过。
被娘亲打骂,也没有哭过。
甚至于受伤上药,既没有哭过。
现如今看见面前熟悉的一切,上一世的痛楚翻涌了上来。
罢了,彤城娴抬头望了望夜色中的弯月,硬生生给眼泪憋了回去。
大仇未报,为何要哭?
抬脚又回到了前厅,估摸着时辰,应该快到了。
彤城娴刚坐到黄杨木的茶案前,就听见府外的马嘶声音,还有快步急来的脚步声。
来了……
“彤城娴,你是何意!”
姒晋还未走近就听见他言辞冷冽,他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彤城娴这么大胆,敢让他高高在上的皇子,跟一个婢女同乘一马!
幸好夜深人静,没有人看见,不然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他就算再不得宠,也是中宫嫡子,怎么能沦落到这般田地。
“少主……”
绿梅也跟着进来,一脸的委屈望着彤城娴开了口。
“你先回将军府,我这边忙完再自行回去,问我去哪了就说我去街上闲逛了,一个时辰后带阿阮过来找我。”
彤城娴对姒晋身后的绿梅说道。
“是的,少主。”
绿梅没有再逗留,欠了欠身,转身就回了,她本以为少主是让她接个同级别的,谁能想到会是皇子!还是大皇子!
看到大皇子时,还以为不用去了,一听她说同乘一马,后者的愤怒不亚于她的惊讶度。
本以为他不会跟来,少主的话一传达,大皇子隐忍着怒气上了马,这一路真是没人会知道她多么煎熬!
“彤城娴,本宫在与你说话!你不要左右而言他。”
姒晋看着彤城娴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再次沉声道。
“嗯,本少主听到了。”
“你今日此举,是何意!”
姒晋再次问道,紧握的拳头在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愤怒。
“何意?作践你呗。”
彤城娴轻声回道,眼神却讽刺至极。
“你说什么?”
姒晋显然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皇子,会被人轻声细语的说‘作贱’,不信的再次问了一遍。
“作践你,大皇子怎么年纪轻轻就耳背了呢。”
彤城娴还保持着一脸戏谑。
这次没有犹豫,在彤城娴话音刚落的刹间,姒晋脚步一闪,刚刚紧握的拳头,五指成爪,直冲向彤城娴白皙的脖颈处。
彤城娴看着袭来的姒晋,一脸镇定,还是稳坐在椅子上,头往一旁倾斜,从容不迫的就躲过了这一爪,随后又伸出脚,狠狠的踹向了再次袭来的姒晋。
两次出招姒晋连彤城娴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分毫,还被这重重的踹了一脚,坐到地上咳出了一口血来。
姒晋武功本就不强,学这几个招式只是为了防身,对于彤城娴这种高手,他出不出招都会被轻而易举拿下。
彤城娴慵懒的还坐在椅子上,看见姒晋吐出的那一口血,她心情瞬间大好,懒洋洋的开口道。
“大皇子,你这是在找死吗?”
“彤城娴,你为何要跟本宫过不去?你可知你已经犯了死罪!你敢对本宫动手!”
姒晋站起身捂着胸口,脸色更加苍白,只不过是还在维持着身为大皇子的颜面。
“犯了死罪?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死在任何一个地方,可能没等到告御状的大门,你就能死那。”
“彤城娴!你太放肆!”
姒晋再次刷新彤城娴在他心里的想法。
“啪!”清脆的一声,
姒晋面前人影闪过,脸瞬间多了五个指印,他甚至没有看清彤城娴何时起身扇了他这一巴掌。
姒晋摸摸了有些红肿的脸颊……呆在原地都忘了反抗出声。
虽然他的反抗并没有什么作用。
“大皇子,你我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你为何要跟我兵戎相见呢?你也打不过我的,柔弱的就跟小娘子一般,我就一只手都能打的你起不来床。”
彤城娴一改话风,居然有几分真情相劝。
姒晋再没有说话,顿了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或许因为那一脚的伤疼,让他没有注意到,彤城娴坐的是主位,他落座的却是次位。
“你不就想娶我,巩固你朝中地位,要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吗?”
彤城娴看了眼,在一旁坐下的姒晋,心中有了几分满意。
开始听话了呢,很好
姒晋听着彤城娴说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她说的句句是实话,但心中真不想承认,会有种被人窥探内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