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太后失权
慕容启辰用了林婠的方法，滴血识骨，确认了仁寿宫小佛堂里，搜查出来的枯骨就是高家已经去世三十年的高柏。
但这具尸骨，按验尸官的回禀，白骨化龄不足十年。
可高柏在高家已经死了三十年，倘若他是十年前死的，那么他之前的二十年去了哪里？
高家或许知情，否则为何空棺下葬？是高柏自愿假死，还是说被逼迫？而高家在这当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二十年，也没有人见过高柏，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凭空消失，总不可能是太后囚禁了他吧？
虽说当年高良玉入宫不到一年，就取得了先皇的信任，与年仅六岁的慕容启辰对她的依赖，也很快就在后宫站住了脚跟，但也不过就是一个皇后，根基不算稳，能用的人手不多，心腹更是不足。
那么高柏消失这二十年，是否就是高良玉的手笔？不然他的白骨为何会出现在这仁寿宫内？
查清了白骨的身份，又得到了长公主的相帮，以及龙卫在暗中的盯守，慕容启辰如今手里不止有太后的罪证还有人证。
于是便带着这些东西，直接往仁寿宫去，慕容启辰到仁寿宫的时候，高太后依旧还在小佛堂念经。
慕容启辰推开了佛堂的门，径直走了进去，其余人等则侯在外面。
“听闻这段时日，母后还是每日在这念经，难道是认为念得佛多，就可以震住这地下的冤魂上来找你了吗？”
听到慕容启辰的声音，高太后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是淡淡地说，“皇上今日倒是有空，对哀家而言死人有什么可怕，再说，冤有头债有主，哀家手上可从未沾血。”
“呵……是吗？从未沾血，这话倒是朕这几年来听得最好笑的笑话了。”慕容启辰嗤笑道。
高良玉抬眼看了一眼冷笑的慕容启辰，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无声地念经。
没有得到高良玉的回应，慕容启辰有些愠怒，“母后真是好淡定，想来是笃定朕不敢拿你怎样是吧？”
除了叛国和造反，慕容启辰确实不能轻易诛杀太后，毕竟嘉燕朝，国法大于一切，可偏偏孝道又大于天。
“皇上这话，哀家可听不懂，哀家进宫三十年，一向恪守成规，连先皇对哀家都是赞誉有加，就是不知哀家做了何事，让皇上容不下哀家了。”高良玉睁开眼，看向慕容启辰质问道。
“是啊，母后一向如此巧言令色，朕怎么能指望母后自动认罪呢。”慕容启辰摇了摇头。
高良玉也有些怒意，“哀家有何罪要认？”
“哼，那母后不妨好好看看。”慕容启辰说完，把手里的证词丢在了高良玉跟前。
高良玉斜眼扫视了一遍地上的证词，目光最后停留在证人的名字上，“单凭一个不足轻重的人说出来的证词，皇上就要定哀家的罪不成？”
“不足轻重？朕可记得他从母后进这仁寿宫开始就跟在母后身边，在卧佛山六年，他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母后身边，如今倒成了不足轻重之人了？”慕容启辰冷笑道。
“哼，他虽然跟在哀家身边十余年，可却只是一个侍卫队队长，从未近身在哀家身边伺候，他的话有何可信。”高良玉冷哼道。
“但他搜集的这些罪证，一桩桩一件件均是出自你的手笔，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慕容启辰根本不相信高良玉的反驳。
“哀家能辩解什么？你是皇上，想要定一个人的罪，何其轻巧。”高良玉嘴硬地说。
“母后这话，是说朕冤枉你了？”慕容启辰反问道。
“莫须有的罪名，哀家不屑置辩。”高良玉不可置否地回道。
“看来母后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人带上来。”慕容启辰高声道。
很快，门外，一个嬷嬷打扮的人便被押了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高良玉有些惊讶，“黎嬷嬷？”
黎嬷嬷直接跪在高凉玉脚跟前，哭丧着脸说，“太后娘娘饶命啊，老奴是迫不得已。”
她跟了高太后整整三十年，从高太后入宫开始，从一个小宫女时就分配在高太后身边服侍，一步一步成了高太后的心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背叛太后。
但人算不如天算，皇上找了到她失散十几年的亲侄儿，还以这个侄儿的性命相要挟，那是他们黎家在这个世上仅存的血脉了，她不得不从。
“黎嬷嬷已经招认了，不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慕容启辰不客气地说道。
高良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黎嬷嬷。
要是眼神能杀人，黎嬷嬷恐怕早已经死了十几次了。
“娘娘，认吧，该说的老奴都招认了。”黎嬷嬷小心翼翼地匍匐在地上，伸手拉了拉高良玉的裙摆。
听到黎嬷嬷的话，高凉玉深深看了一眼黎嬷嬷的头顶，袖子下的手动了动。
就听到一声闷哼，黎嬷嬷突然两眼翻白，嘴角流血，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你……”看着眼前的黎嬷嬷，像是死了一般，慕容启辰满脸震怒地看向高太后。
守在门外的侍卫也因为慕容启辰的声音，全部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侍卫伸手摸了摸黎嬷嬷的鼻息，摇了摇头。
接着，十几个侍卫把慕容启辰围在中间，手握刀剑，一脸警惕地盯着高良玉。
慕容启辰拨开了站在身前的侍卫，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良玉，“母后以为这样就死无对证了吗？”
看到慕容启辰没事，甚至冲进来的侍卫也没事，高良玉皱了皱眉，有些迟疑道，“为何你没事……”
“哼，这就不劳母后费心了。”慕容启辰冷哼道。
他可不会说，他吃了解毒丹，而且身上还有蛊虫惧怕的东西。
至于侍卫为什么没事，那也要多得婠婠身边的哪个丫头。
“你以为哀家会束手就擒吗？”高良玉毫无畏惧地站了起来，抚了抚衣裙。
“母后莫不是说，你藏在仁寿宫里的那几个高手？”慕容启辰直接打破了高良玉的希望，“可惜啊，武功倒是挺高，但如今人已经被朕关押了，母后难道不觉得今日的仁寿宫特别的安静吗？”
“你……”听到慕容启辰的话，高凉玉睁眼望了望四周，随后身子像是有些站不稳般，直接瘫坐在地上。
慕容启辰也不再给机会地上的高良玉，直接下旨，封闭了仁寿宫，还把仁寿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关押在了内廷监牢里。
至于高良玉，慕容启辰不会杀她的，但这辈子她也别想踏出仁寿宫，她依旧会是太后，但除了这个称呼，该有的一切都不会再有。
等慕容启辰走出去之后，谁也没留意到高太后眼中闪过的一抹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