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难解之毒
福平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只见他拽着一个苍白消瘦的白发老头匆匆而来。
白发老头此刻胡渣拉茬，身上的衣裳也有些脏乱，细细闻，林婠还闻到了一股馊味和汗味夹杂。
林婠还只是用手指轻轻挡住了鼻尖，慕容启辰则直接伸手用袖子挡住了鼻子，“你这是几日没有梳洗过了，一身的臭味。”
“哎哟，小福子，赶紧松开。”应院正一把拨开福平抓住他袖子的手，把药箱子放地上，然后直接走到慕容启辰边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起来。
那个杯子是舅舅刚刚喝水的杯子，林婠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老头。
梅香则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嗯，满身药香，也是个长期泡在药里的人。
“什么事那么急，我这刚有一点眉目。”应院正喝完水，放下杯子，有些埋怨得说，“哟，这是？”说完才看到坐在一旁的林婠，和站着的梅香。
“羲和郡主，和她的丫鬟，那丫鬟会毒理。”福平小声说道。
听闻这话，应院正一脸好奇地打量林婠，“这就是羲和郡主，真是人比花娇，羲和郡主芳龄几何来着，还未婚配吧，我家刚好”
“咳咳咳，说什么呢？”慕容启辰打断道，“朕有正事要说，你这几日，研究得如何，朕的身子你可查出个所以然来了？”
应院正笑嘻嘻地对着林婠道，“哦，郡主，咱先说正事，待会您再和老头子聊聊啊。”说完，才一脸严峻地看着慕容启辰，“咱现在方便说吧。”
慕容启辰点了点头。
“我这几日翻看了所有宫内，还有应家以及同僚们记录的奇难杂症，还有一些失传的药方，都没有查到皇上这奇怪的面相和脉象，但今天早上，我那孙儿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既然不是正常的，那就是不正常，既然不是病，那就只有是毒，所以皇上这是中毒了。”
应院正好整以暇说完，原本以为众人会惊呼，结果一看，不管是皇上，福平，甚至羲和郡主都一脸淡定地看着他。
“皇上是中毒了。”他又小声地补充了一下。
“我们知道，那院正是吧，你知道舅舅中了什么毒吗？”林婠见没人理他，觉得有点尴尬，于是附和出声问道。
问到这个，应院正的老脸有些发红，不自在地咳了一句，“这不正要继续研究什么毒，就被这家伙一把拽过来了。”指了指一旁的福平，语气有些抱怨。
“呵呵，有些人还是院正，这研究了几天，都没有研究个所以然出来，郡主身边这个小丫鬟可是一把脉就诊治出了皇上中毒了。”福平语气略带了一丝夸张地挖苦应院正。
“什么？她？”应院正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梅香，摇了摇头，“不可能，你这个丫头满打满算有十六了吗？学医才几年，吃的饭还没有老夫吃得盐多，大言不惭。”
“她确实诊治出来朕中了毒，而且还诊治出朕所中何毒。”慕容启辰也不再沉默，轻飘飘地说道。
语气虽然听似平常，但应院正听出了话里的愠色，皇上这是在怪罪他连一个小丫头都不如？
“好，你过来，你说说，你怎么诊治的，诊出了什么？”虽然皇上都认定了，但应院正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梅香看了一眼林婠，只见林婠对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梅香也不胆怯，直接对着应院正福了福身。
“皇上看起来面色如常，但是认真端看，会发现皇上的面色眉间还有人中有一丝丝的於乌，身上仔细闻还有股药味，奴婢替皇上把了脉，脉象沉稳有力，是一个健壮男子该有的脉象，皇上平日里虽身体无大碍，可奴婢听闻皇上常常熬夜，饮食也有些不正常，肠胃肯定有问题，加之前两月还有胸闷，腹痛，发热，可这些通通在脉象上摸寻不出来，所以奴婢取了皇上一滴血。”
说着，梅香又把小木板拿出来，此时上面那滴血早已经干枯，剩下一个褐色圆点的痕迹。
“应院正，您过来一看便知。”梅香走到太阳光下，把小木板对着阳光，示意应院正过来一看。
原本正在吃惊梅香敢取龙血的应院正，接收到梅香的示意，暂时把吃惊抛之脑后，走了过去。
这时的应院正在梅香的指引下，开始观察起这木板上的血迹，一开始，他什么都没看见，但又不认输地继续眯着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使劲盯着小木板。
势必要盯出花的架势，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丝端倪，“这这这金色？？”
应院正震惊地指着小木板，梅香又把小木板递给他，让他闻一闻。
闻言，应院正也不矫情，直接接过小木板就放在鼻子下。
这血腥味，不对。
“丫头，你说你诊治出了是何毒？”应院正表情严肃地盯着梅香。
得到慕容启辰的点头，梅香才看向应院正，“双生毒。”
应院正似乎也是第一次听闻，又出声询问，梅香便把刚刚解释的双生毒又重复了一遍。
“世上竟有如此狠辣之毒，不知你这毒理大全上可有解法？”应院正紧盯着梅香，眼底浮起一团希望。
只见梅香摇了摇头，“无解。”
听到梅香这话，应院正一脸失落，那，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几人愁眉不展之时，梅香灵光一闪，“安如晦，毒理大全出自安家。”
“哦，你确定出自乃安如晦？”应院正一脸欣喜地问。
梅香肯定地点了点头。
慕容启辰也反应过来，“所以此毒要找安家人？”
在场的五人中，只有林婠一头雾水。
但这个时候不是解释的时候。
“皇上，既然安家人能写出这毒的来历，想来也只有安家人能解了。”应院正思索道。
安家是最后的希望了。
“朕知道了，你这丫头叫梅香是吧，婠婠，你与这丫鬟暂且留在宫中，让她和应院正一起替朕调养身子可好？”慕容启辰看着林婠说道，“她既然熟知毒理，想来和应太医刚好互补，但朕只留你这丫鬟在宫中，有心之人定会猜测，这两日先暂时委屈你留在宫内，到时寻个借口把你这丫鬟留下，你再随意出宫可好？”
慕容启辰怕林婠误会，耐心地解释。
“嗯，婠婠知道，婠婠愿意。”林婠赶紧点头说道。
“好，就应院正说你肠胃不适，要好好调理，暂时歇在永宁宫由他专门帮你诊治，你先去吧，舅舅还有事。”慕容启辰拍了拍林婠肩膀说道。
“好。”林婠知道舅舅想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比如找什么安家人，于是便乖乖带着梅香去了永宁宫。
永宁宫是离清心殿最近的宫殿，这也方便梅香和应院正二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