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山神庙
海容不确定的回头向了师傅,就见萬一点头确认,才回过头答道:“是的。”
“不行,你们不能上鹤山!”少女面露惧色,使劲摇头道:“你们还是绕路吧。”
“为什么?”海容不明所以的追问。
“鹤山上……”少女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随后只憋出一句:“危险,你们快掉头绕路吧!”
语罢朝着他们行了一礼,表示谢意后,就抱着衣服掉头跑了。
看着少女略显慌张的背影,海容也不抓鱼了:“这鹤山上到底有什么危险啊?”
“听说是山神被诅咒,变成了恶鬼。”玄一放下茶杯回道。
娇骄一边添茶一边补充:“自十年前开始,附近的山民或是路过的行人,但凡上山就失踪了,传说是都被山神吃了。”
渐渐的就连往来路过的商队都会下意识的绕路,生怕有去无回。
“所以我们要去除魔卫道吗?”萬一一下子就来劲了。
娇骄虽然是第一次当师兄,但也端起了为人师兄的架子,一本正经的道:“无论是人神,还是妖魔,或是别的什么,都是按照善恶来分的,种族歧视是不对的。”
说着目光还瞪着对面的玄一,指桑骂槐的不要太明显。
然而玄一却不为所动,就像是听不懂似的不动如山。
气的娇骄只能暗骂道:“倔秃驴。”
不过玄一竟然也没有要抓他回去了,只是非要跟着他,这让娇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和尚脑袋里到底想要干嘛。
而玄一并不改初心,依旧是想要度化娇骄,只是把人度化后带回寺里,还是带回寺里再度化都不重要。
所以为了不让娇骄的逆反心更强,他觉得还是温水煮青蛙来的更好。
稍作休息过后,他们又开始继续上路了。
夕阳西下,马车依旧慢悠悠的停在了山腰路边的破败道观外,肖谨赫修长指尖挑起车帘的一边,露出一个细窄的空隙往外看去:“看来今天走不到下一个城池了。”
上山的路许是年久失修,杂草丛生中还藏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坑洼地,让萬一感觉在马车上坐的骨头都要散掉了。
所以马车还未停稳,她就迫不及待的跳下来伸懒腰,入眼的只有荒郊野岭和一间破败不堪的道观:“我们今晚就住这里?”
娇骄也下了车来,目光却破落道观吸引了:“先进去看看。”
凡人向来信奉神佛,但这个道观倒是破落的有些新奇。
萬一率先抬步走进了破道观。
道观看上去破旧,大门朱漆斑驳,原本应该高悬的牌匾都掉在地上,被灰尘遮住了上面的题字。
院子里野草丛生,目测高度能没过膝盖,显见是许久没有人踏足过的样子。
进了主殿的门七零八落的,里面更加杂乱,目之可及之处皆是蛛网遍布。
大殿顶上还破了一个井口大的洞,天光从上倾泻而下。
殿中最显眼的还是高台上的神像,已经四分五裂,破碎的不成形了,甚至连颜色都无法分辨,根本看不出来之前供奉的是哪路仙人。
随着萬一走过还带起了一阵尘土飞扬,香灰夹杂尘土的味道,还混合着一股子霉臭味,着实令人窒息。
跟进来的众人都忍不住咳了两声。
萬一回头看了看他们:“你们出去等会儿,我先进去看看。”
大家都咳得停不下来,只能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们一转身就看到跟在众人身后的娇骄,他正环视四周,眉头微蹙喃喃道:“我记得,这里应该是一个香火极旺的山神庙才对……”
齐松松闻言又认真环视了一遍四周:“没看出来啊。”
娇骄点点头表示认同,毕竟这般破败的样子的确看不出来:“许多年前了。”
过了一会儿,萬一转了一圈后,终于出来了。
这次,她走过的地方仿佛时间倒流般,破碎的神像重塑了,缺腿的供桌完整了,地上的灰尘干净了,房顶的破铜消失了,散落的门板归位了,院子里的杂草消失了……
海容看着焕然一新的山神庙忍不住张大了嘴,发出了惊叹的声:“哇~”
萬一忍不住笑道:“快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要说萬一自小生活在魔域里,日子难免无聊了些,闲来无事时研究的最透彻的,就是如何净化怨气,而这座山神庙的怨气比起魔域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她只用走一圈,就足够化去那些怨气。
众人这才重新踏入这间山神庙。
娇骄环视四周后,入目皆是眼熟的场景,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记错:“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死过人,而且人数还不少,所以这里被怨气污染了。”玄一回道:“凡人虽然看不到,但是也能感觉到这里不干净了。”
海容惊讶:“在山神庙杀人,山神都不管的吗?”
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山神、海神等都是维护人间太平的神仙。
肖谨赫走进正殿里,仰头看了看已经被修复的山神像,是个秀丽的女神像,沉吟道:“只怕是打不过,自然管不了。”
娇骄倒吸了一口气,毕竟山神是庇佑一方的地仙,功德无量。不论怎样都是有主场优势的,就算是自己这样天赋异禀的千年大妖,也是要退避三舍的,如今竟然被欺负成这样,不知到底是何神圣。
之后众人在山神庙附近捡柴时,也顺便查看了一圈,终于确定这间山神庙里无山神。
只是不知道山神是被打死了,或是因为打不过对方,干脆离家出走了……
海容打开了后门将两辆马车赶进了院子里。
主殿后还有三间宽敞的厢房,他们今晚就住在这里。
今夜他们依旧是轮流守夜,就在院子里生了一个小火堆,让守夜的人取暖照明,也能阻止普通的野兽靠近。
夜渐渐的深了,也越发的静谧……
甚至有些过于安静,连山间的虫鸣鸟叫之声都停了。
娇骄立即察觉到了异常,怀里立即多了一把箜篌,左右手一起拨动琴弦。
乐声带着灵力朝着四周蔓延,黑暗中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女声,紧接着,一个身姿玲珑有致的黑色纱衣女人,狼狈的扑倒在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