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面前这小孩对她所说的话明显有很大意见，当下就激动得涨红脸，急着想要反驳。
千手瓦间不服道：“你凭什么这样说1
他觉得刚才自己真是太天真了，竟然因为见对方没有维护宇智波，就心存希望，以为对方说不定偏向他们这边。
事实上这女人就算不是和宇智波一伙的，但也一样那么讨厌。
与忿忿然的小孩相比，瑞香脸上依旧是挂着玩味的笑容。
她就好像故意激怒人似的，把别人的不高兴当成是乐趣，并不急于解释自己说的话，反而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边一脸不爽的小孩。
毕竟瑞香只把自己当作局外人看待，所以自然肆无忌惮，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
“照你刚才说的，你们是和宇智波势均力敌的另一大族对吧？”
对面的小孩已经转开身，表现出不想搭理她的态度。但瑞香也无所谓，她自顾自地说道：“既然忍者在这个世界上这么强大，而且人数也不少，所以你们成为第一后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是要更进一步统合这片大陆吗？”
“怎么可能1本来已经决意接下来不再搭理这女人的千手瓦间，听到瑞香竟然这样猜度千手家。
在他看来这种试图凌驾他人、统治世界的霸道行径，明明是宇智波才做得出的事。千手和宇智波对抗这么多年，除了是因为要替死于敌手的族人报仇雪恨，不能让他们白死外。
阻止宇智波一家独大的局面，也是他们坚持抗衡的另一大原因。
长辈们常说，宇智波一族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如果让他们顺利称霸忍界，恐怕今后其他忍族都需要仰其鼻息才能生存，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瑞香却把他们和宇智波相提并论，千手瓦间第一反应就是感到自家受到侮辱，因此几乎不假思索就出言否认。
“嗯？那争这么久的目的是什么？”瑞香心里暗笑，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心眼再多但阅历不够沉不住气。
反正现在在洞窟里闲来无事，她也不妨和对方多说几句，就给他分析上一二：“据我看来，现阶段拥有绝对碾压常人力量的忍者才是真正有能力执掌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是那些大名服从你们，配合你们去治理才对。可现在情况却是，忍者成了权贵的打手，反而需要倚仗他们来获取金钱用以发展生存。事实上，你们如果不是光顾着打架，以忍者的能耐，在各自的族地里自给自足不是难题，你们要是肯把更多的时间精力用在发展自身族群上，现在早就过上小康生活，不用年纪小小就跑战场上奔波丧命了。”
这话听得千手瓦间愣住，抛开开头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后面所描述的情形确实很吸引人。
可是他很快又转念一想，谁会不盼望和平，但这么一来，曾经战场上死去的族人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白死了吗？
瑞香看见小孩在愕然后挣扎的神色，很快就猜到他大约在想什么。
暗暗摇头，其实在发现苗头不对时双方就应该及时止损握手言和。持续对立下去，叫第三方钻了空子不说，战线拖得越久，沉没成本就越高，越不甘心就此罢手，就好像赌博一样，到最后变得已经无法抽身，唯有孤注一掷，双方不死不休。
“所以啊，我说你们真蠢。”瑞香嘻嘻笑道。
千手瓦间茫然，千手家的人大多性情豪爽有话直说。像这种说一半留一半，要你自己猜剩下内容，和打哑迷似的交流方式，对他而言可以说是非常的不适应，听得他直想搔头抓耳。
他此时十分希望二哥能在这里，二哥是他们兄弟之中最聪明的人，其实瓦间觉得即便放眼整个家族，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有二哥这么聪明的人，因为家里长辈都常常这样感慨。
如果二哥在这里，肯定很快就能猜出对方没说全的隐藏部分，也不会像他一样，对这女人说的话明明不赞同，却哑口无言。
当然，他可以直接向对方询问，让对方说得再直白些，但想到对方戏弄人的态度，要是自己开口问了，就像又中了对方的圈套。
瑞香笑而不语，虽然刚才在和她讲忍界的事情时，这小孩他光透露宇智波那边事，但涉及自己家族的事却只字不多说，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小孩的名字。
不过不要紧，凭他透露的大体情况，她就已经察觉到一些挺有意思的地方。
而刚才用几句话再试了试这小孩的反应后，瑞香进一步确定了她的一些推测。
虽然不知道两边对立的时间长达多久，但可以肯定至少有三代人以上，少说都有一百年。
如她先前说的，这仗打得太久，久到不知不觉间忍者原本所拥有的地位和权力都被悄悄夺去了还不知道。
这让瑞香联想到她先前所在时空的战国乱世。
祸乱根源追溯起来，应该是天皇想效仿唐朝搞中央集权失败。
天皇为了官员协助他进行改革，通过娶他们的女儿、授予他们官职等方式进行拉拢。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国情不同制度本来就难以照搬，再加上天皇个人能力有限，改革搞了几十年都没成功，而且到头来还因为拖太久，反而天皇被架空，成了公家的傀儡。
不过后来公家也犯了同样的错，他们把事情都交给下面的武士去干，自己则纵情于声色犬马。
时间长了，自然权力□□活的武家给夺走，再后来，武家觉得自己能代替公家掌权，于是武家开始快速崛起，并建立镰仓幕府。
然后到了室町时代后期，天皇想从幕府手中夺回权力，于是发动底层武士去讨伐幕府。
结果天皇使唤了武士干活，但没足够的酬劳能奖赏给他们。
于是这些地方领主和武士不干了，他们干脆直接控制一方土地，不再听从朝廷命令，纷纷自己说了算。
就此拉开了战国乱世的序幕。
日本战国时期，势力依次可划分成大名、城主、领主。
大名类似诸侯，可以任命底下有功勋的武士担任城主。至于领主则是地方豪族，说白就是地头蛇。
领主虽然实力弱小，需要依附大名，但他们却掌握着地方人口资源。
大名如果想起兵打仗，那肯定要用到人，不然他组织不起军队，所以他要取得领主的支持，才有足够的兵力。同时大名也需要领主配合，他的地盘才能安宁。
在瑞香看来，这个时空里忍者和大名关系就与这差不多。
拥有力量的忍者相当于掌握军事资源，大名则拥有土地，以及通过土地获取的各种资源。
枪杆子里出政权，估计这个世界最初是以忍者为主导引领发展，大名是配合着忍者进行治理。
只是两个大家族打得太久了，长期落下生产，而且把所有资产都投放到战事上的后果就是，从最初只是需要争取大名的支持，到后来就变成他们需要依附大名提供的资源生存发展。
这么一来，双方的从属关系也就对调了。
如同天子与诸侯、朝廷与世家、政府与资本……从来都是此消彼长。
不过从她刚才故意说些出格的话，来试探这小孩的反应来看，大名们早就趁机利用这段时间，把他们驯化成只懂得战争的兵器。
瑞香敢肯定，哪怕未来两家结束了战争，忍者依然只会充当打手。
啧啧啧，这一手权术加洗脑可玩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