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战争之神
那是尘封久远的记忆，在王的小时候，曾经见到过一个极为强盛的国度。那个国度名唤天犹帝国，相传其王族先祖唤名耶雅，是一位只存于神庙经文中的传奇英雄，建国八百年。
国强民安，外有带甲之士雄据百万，天下万邦无不敬服。国内民智启安，一些奇妙的金属造物更是可以分庭抗礼。
天空上有着他们乘骑的大鸟巡守四方，大地上强大的骑、步、弓、車纵横广野，海洋上也是有着无坚不摧的船队收纳四海之财物。即使是最强大的英雄聚在一起，也不敢小觑此等国力。
就连神赐于渔浪国万王之王的称号，也只能在神庙的偏担下与之相庭抗礼。那时王记得是渔浪国建立以来最为强盛的时刻。
矿坑的工作，神被迫停止，国家佣兵千余万人，个个穿戴铜盔甲胄，手持铜质的尖刀利刃。神庙臣服，粮食丰收，国内也没有天灾降临，人心齐平，一度天国之乐。
那时天犹国举兵来犯，天穹色变，一度几年未有日有笼罩，硝烟弥漫在每一处战场。英勇的战士们奋勇杀敌，英雄舍生忘死的冲向隆隆作响的钢铁怪物。
红色天柱从天空笼罩大地，将一座座平地轰成坑的泥沼。无形也没箭头的飞矢，无情铜质的甲胄，夺取一个又一个英勇战士的生命。
铜剑与战气挥舞，能量与钢铁为伴，天穹闪烁的雷霆，似是神灵在宣泄着怒火。无情的轰击，一次又一次将战士们从地平上抹杀。
天犹国高举着耶雅的标志，那是一头雄鹰，一头欲要展翅而遨游苍穹的雄鹰。他们想用所有除自己国度之外的所有民众杀尽，用皑皑白骨，铸造耶雅的天国。
“神，那是神的标志！”万尸伏山血淋淋，高山堆尽河水尽红。忽有战士吓趴在地，以为天犹乃是神族降世，失了胆气跪在地上臣服。
敌人并未同情，战争的铁骑无情的践踏在怯懦者的身上，将他们无情碾的成肉泥。
所有的胆怯者遭到曾经战友的鄙夷与敌视，泣血的铜剑连同阻碍者一同袅首。
“凡以言敌为神者，全家皆斩！”
“凡乱军心者而扰局战场者，尽当敌寇，皆斩不饶！”
在神庙的神使与主教的注视下，恩美卡尔的父亲节，凯尔·伊美卡沉声呐喊，重剑出斩。
年幼的国王举视苍穹，腥红如末日般的天幕之景，多如潮沙的浮空战舰遍布视线所及至远，恍惚间天犹帝国的强大，真正的做到了如神之临。
战气与能量的纯粹碰撞，宛如两个神明在因为自己的理念而执论，欲将天地撕裂而证明自己的理论。
他们甚至看不到敌人指挥的影子，神庙的神职人员踏行高空，仿若神兵天降，拿着神铸的武器击毁一架又一架飞舟。
血、火、尸体残骸、器械废墟如是雪和雨一般，从阴沉的乌云中落下大地。
这种程度的战争，没过几年，便被戴上穷兵黩武的骂名。战士们的牺牲仿佛无有意义，再大重创仿佛瞬间就能填补。
正当以为战胜无望之时，天穹之上一阵强烈的光芒闪烁，接着雷霆大作，天犹国的飞舟纷纷爆炸。
北上方午文的骑兵如同狂风骤雨般攻杀入天犹国的军队，战争之神召夫尔的怒火在空中回响。
无坚不摧的钢铁巨兽，在战斧挥舞之下纷纷碎裂，铁屑飞溅，无形的箭矢尽是粉碎于空中。
在神的带领下，二十万的残兵败将一路攻杀至天犹国的国境。灰色金属制成的高楼地面。偌大的城墙犹如高山横隔平原，火光不断从城后轰炸营地。
天犹国的国君，圣光神·耶雅站立高墙之上，俯视着脚下的残兵败将，露出讥笑，长剑一挥，数十面高墙打开。
六十个堪比高塔般的巨人，或是浮空，或是踏地，纷纷出现在大军阵前。
他们的恐怖威力，即使是现在的恩美卡尔也胆寒心惊，随便的一个动作便能引起飓风，眼睛所扫视过的地方皆成灼热的焦土。
双臂挥动举着巨锤拍打，仿若陨石撞击大地，地震轰隆，一群又一群的游牧骑兵被大地掩埋，或是拍成肉泥。
战士们与神庙英雄们齐力攻伐，他们的战气形成凝一头巨大可吞纳高山的鲸鱼虚影，气势磅礴，如是天穹压下，与那些巨人抗衡。
王子忍受不住这种压迫，迷迷糊糊的时候看见，天穹被撕裂，强大的气压将战马压垮，纵使是拥有神术的神职人员也纷纷毙命。
那战争之神召夫尔冷眼看着，见到此景，只是挥动了一下战斧，便如有天埑降世，将这恐怖的气浪劈裂分散。
老国王请教神的旨意，那战争之神召夫尔只是冷眼开了一眼，大手一挥，士兵纷纷退出战场。
只是冷冷道：“让你们看看，真正的主神威力。”
大手一握，那天穹变得朝红，云彩与气流形成漩涡，雷霆涌动，飓风现形，仿佛若将大地拔起。
一阵阵炽热的沙浪从大地涌现，不出一时半刻，便将天犹国土全部笼罩。视线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纵使是英雄们的战气，也寸步难行。
沙浪形成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龙卷巨风，从地上直达苍穹，天际传来丝丝奇怪的声音，只能在脑海中感觉到奇异金属的吟唱，却是听之不见，那是什么？仿佛是亡魂的嘶吼，众生的呐喊。
只是过了六个小时的时间，沙尘消散，一百二十五万的天犹国土地形成荒漠，那个恐怖强大的国度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就这样消失了，不复存在。
“胜！胜！”士兵们在呐喊，他们在赞扬战争之神召夫尔的神威，在感激着神给予的胜利。
王子心中的恐惧被种下，直至几十年才被遗忘消散。
召夫尔又是挥动巨斧，在曾经天犹国的土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万米之深的矿坑。
“你们渔浪国今后的使命，就是挖空大地之下的矿藏，献于神灵。”战争神最后的一句话至今还回荡在恩美卡尔国王心中。
此时庸都城墙下，方午文的骑兵正在战争神使利尔·凯特的带领下威逼城门，守城的将士们列阵左右。
利尔·凯特挥舞着手中的战锤，每一次的余波都在地面上打出道道沟壑，他一手拖拽着东将军的尸体，来到城门前叫嚣：“喂！城中的那群胆小鬼，赶快打开城门投降，本大爷说不定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找死！”
“这家伙太过嚣张了，杀害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
“干脆乱箭射死他算了。”
士兵们听到对方这么叫嚣，目中无人，心中甚是愤怒，这时国王普极·伊美卡和希望神使亚瑟到来，有四个王国英雄上前单膝下跪请战。
四人身披铜甲，手中持着双刺、重斧、重剑、长矛，他们都是中级战士的实力，其名为：杰罗、瑞玛，罗斯、蒙兹，都是渔浪国中有名的好手。
杰罗手中持着双刺，曾在与河妖的争杀中，取其伤其内脏而从外表难以察觉，救助过许多往来的商船。
瑞玛手持重斧，曾与十头烈焰疾狼拼杀，结果却是自身无损，反观魔兽的身体却碎了一地。开山扩土，被人民称为重虎之主。
罗斯是士官出身，多次以少胜多，对战一些兽人、精灵、水怪、岩石巨人都取得过优势，身先士卒，一往无前，同级的士官都称之为无畏狼王。
蒙兹曾是矿坑中的奴隶，因耍得一手好长矛，让十来个同为中级战士的士官近不得身，故而被恩美卡尔召安，立下过赫赫战功。
“王，就让我们去会一会那战争神殿的神使吧！我们四人合力，有十足的把握将他格杀于城墙之下！”四人单膝下跪请命，战意盎然不似畏惧。
“我同意了。”恩美卡尔看着城下叫嚣个不停的利尔·凯特点了点头。
四人闻言，心中大喜，纷纷运转战气跳下城墙，拿着武器降在利尔·凯特身前。
“四个蚂蚁？怎么，你们还有胆量反抗？”利尔·凯特鄙夷不屑，随手将东将军尸体扔向前。
罗斯深知敌人实力身手不凡，抓住机会双刺扎白神使肩膀，其迅如风，战气引动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找死！”利尔·凯特作为战争神殿的神使，自然有他的骄傲与手段，随手挥起大锤与刺尖相撞。
轰隆……
一声巨响，风浪击沙，土地条条撕裂，一滩血水从战锤下涌入高空，血骨萎靡，碎了一滩。
“使于神同，我与使争！我就不相信你也是一个凡人，还能将我们四个全都一一格杀不成？看斧！”瑞玛高高跃起，举斧劈首，利尔·凯特挥动锤柄抵挡，震的后退了几步。
罗斯与蒙兹抓住机会，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将战气运转加持在武器之上，或砍或刺，冲杀至前。
那战锤挥舞神赐，身前如有长蛇盘绕，将之袭来的战气吞噬反制。重斧挥断柄杆，那锋利而又沉重的斧刃于战锤顶端盘旋，汇聚战气直直的贯穿瑞玛身体，攻杀向罗斯。
“砰！”
轰……
重剑挥断斧首，浩浩荡荡剑势扑面袭杀向前，长矛挥刺，更是让利尔·凯特站立不稳。
此时神圣凯莎带着王子到了一栋瞭望塔中，卫陈华的影子潜伏在普极·伊美卡影中。尺凫隐藏暗中窥视，修行者的手段，又岂是能被这样轻易察觉的？
“看样子，我们来的还不算是太晚。”神圣凯莎看向城墙下的战场。
“他们都是王国有名的英雄，也是中级战士中的侨侨者。”王子看着英雄苦战强敌，脸色有些沉重。
“比起你来怎么样？”
“我？现在的我凭借着高级战士的实力，如果是生死硬拼的情况下，我只能以力压他们一筹。”
“若是被找到了机会，你知道的，哪怕孩童拿着剑与盾，面对着经历过生死的老兵，也是有着致死的生命危险。”普极·伊美卡大致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脸露苦笑。
“看来你也是有着自知之明，没有狂妄自大。”
“事实就是事实，即使再是豪言壮语，打不过依旧是打不过。”
“别灰心，相信自己，有能力超越现在一切的强者。作为王要认清一切，但也不能灰心落魄。”神圣凯莎看着普极·伊美卡情绪低落，开口鼓励着。
“我当然知道，只是，当我傲立世间时，你们皆是一堆枯骨。”普极·伊美卡心中苦涩，双拳暗暗紧握，手心渗出血迹，看向父王忍住哭泣，心中想着。
“很好，你们的生命，到此为止了！”利尔·凯特持锤挥武，罗斯与之角力却是不敌，剑身被碎，战气加持之下，才堪堪维持住剑形。
蒙兹的长矛被一锤挥击，战气四荡，竟是破碎的木屑。地面的划痕步步紧逼向神使，又是一声闷响，地面节节崩裂，重锤之下，英雄全身溅血。
“蒙兹！”看到又一名伙伴倒在了自己眼前，更是暴怒。
利尔·凯特趁机冲杀向前，罗斯也是燃尽战气发动冲锋。
轰……
尘埃飞溅战场，神使拎着尸体扔在城墙下方。
“看来，你们也就是这些能耐了。”利尔·凯特房扛着战锤嚣张无比。
这时候，卫陈华骑着战马到来，几步跨向城墙，看了看四周，感应到尺凫的位置，便是松下了心来。
“神使大人，你能否帮我们劝退眼下的战争神使？”恩美卡尔看到来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请着行者出手。
“你想要让我出手？”卫陈华心中正有打算，正好借机，试试自己能在这个世界能有多少份量。
“正是，如果你能击退，我们让子民们信仰你的神。”国王给出了条件。
“可以，不过，我并不会死拼。”卫陈华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恩美卡尔点了点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给我一件衣物，兵刃，便可。”行者继续道。
国王点了点头，给了手下将士一个眼神，不一会儿的时间，手下的士兵便是呈上副将军甲胄。
一柄纯铜质地的长矛，还有一把黄铜宝剑。全是以战气锻铸而成，颇有灵性，可以更好引动超凡力量。
卫陈华试了试，感觉很是合手，穿上战甲，长矛对准着利尔·凯特掷出，金形术法暗中加持。
金色流光一闪，利尔·凯特挥动战锤在周身布下气旋挡下，眼色变得凝重，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将出现长顶端，身轻如燕，站立在其上面。
原来《大罗五行诀》和九龙怨戾珠中的功法互相配合，自得到珠子后，每次打坐时，总能感悟一些莫名的功法。
两两相互，刚好能够施展些许简单的障眼法，刚刚问国王要的一件衣物，便是作为施法的媒介。
“看，你身旁的那个家伙出手了？”神圣凯莎对着王子说。
普极·伊美卡看到那金发碧眼的小将，听到神圣凯莎这么一问，便是心生疑问：“我身旁的？我身旁的哪个家伙？我本王子根本不认识他！”
“呵呵，小孩，你还需要好好锻炼自己的分辨能力。就先看着吧，我也很好奇这个家伙，能有什么手段。”两只眼睛发光，恩基默认了他们原来的能力，一些基本的理论基础完全可以存在。
“我是利尔·凯特，战争神殿，三大神使之一的征战1神使。你又是谁？”利尔·凯特双手拿着战锤向后退了几步，做好战斗准备。
“吾闻花开九百朵，朵朵绽放血玫瑰。心比天高想试天，呼唤我名血荆棘。”卫陈华随既想好了自己的化名，接着双腿一跃，长矛挥动金光，将地面打的噼啪作响。
战锤作盾挥霍抵矛，金行法力与神赐真气互相争杀，火花飞溅，丝丝缕缕的电弧隐隐出现在两人周身。
此时对面的阵营里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其余两位神殿的神使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抬着沉重的丕座。
“那是……”国王恩美卡尔和神使亚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凝神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战争之神召夫尔竟然来了，神为了抹除渔浪国的痕迹，竟然亲自降临。
“王，我们是没有活路了。”亚瑟叹息一声，也是认命了。
“我是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你是希望神古乙的神使，未必会被击杀。待会儿，你见机行事儿，带着王子远遁，越远越好！”恩美卡尔也是强行稳住自身的气息，对着亚瑟吩咐道。
“好吧，王，我会竭尽全力，倾尽一切保住王子的生命。”神使亚瑟应下。
“呦，你主子来了。”卫陈华也注意到召夫尔的到来，将手中铜剑祭出，金行术法显化，与那战锤全力一击碰撞。
砰……轰……
剑身断裂，轰鸣声不断，气浪分形，却见一支长矛灵活的如同游蛇一般袭来。
也是打了个七八下，卫陈华知道了自己的实力相对应的，也不恋战，一个翻阅回到了城墙之上。
“轰隆……”
利尔·凯特脚下的土地瞬时间塌陷，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站在长矛挥杆的地方活埋了半个身子。
“好了，我已经将他半个身子埋进了地下，也算是制服了他。铜剑、铜矛不错，但是对方手里的武器，更上几个层次。”卫陈华将破碎的长矛递出，还没脱出手时，便连着身上的铜甲一同破碎成了碎片。
“好强大的力气，脱了法力，便是一同毁了。”行者心中暗叹，随即一跃飞向瞭望塔。
“看吧，现在能看清是谁了吧？”神圣凯莎打着哈欠。
普极·伊美卡有些吃惊：“果真是我身边的那个知山客啊？真没有想到他竟然有着这样变化外貌手段。”
“也不算是高明。”卫陈华人未至声音先传来。
接着身形落入瞭望塔中，与普极·伊美卡的影子重合，不待两人开口，便是道：“战神来了，你不出手解决？”
“呵呵，这不行。毕竟，神灵又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神圣凯莎笑了笑，有些意味儿深长说着。
“神灵？想不到一个天使，竟然会说神灵难以应对？”卫陈华闻言也着反问。
“等等，什么是天使？”普极·伊美卡不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天使是个什么东西。
“天使，那可是文明进化的最高生命形态。”神圣凯莎回答。
“天使虽然不是神灵，但可是能与神灵匹敌，甚至是能斩杀神灵的存在。”卫陈华也回答出一个答案。
“对应神的存在？也对，如你所说，没有人能在天使面前自称为神。”神圣凯莎认可卫陈华所言，事实上，她麾下的每一个天使，降临在土著文明之时，便如同神临。
卫陈华对此有两种猜测，一是神圣凯莎实力没有恢复，所以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借助王子的气运对付中源世界十二主神。
自己选择是因为可能是苏美尔的英雄恩美卡血脉原因，而她的选择是什么，自己并不理解。
第二种猜测，水神恩基本来就是在还未彻底死亡之时，便是从恒星爆炸中被诗文救出来。
这个世界有着比凯莎更强大级别的存在，或者是因为某些原因忌惮恩基，但至少这个世界能有与她匹敌的存在，多数可能是高级主神。
想通了，卫陈华也有了对策：“普极·伊美卡，让这位女士，带着你去和国王告别吧。”
“为……为什么？神没有理由要摧毁……”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那么你也不明白了，我们会找一个好地方，让你安稳度过余生。”卫陈华冷哼道，一个国度的王子，怎么可能不会明白当下的局势？要么是极其昏庸，要么就是一个弱智。
“话重了，你不也是无可奈何？等到你什么时候能真正站在世界顶端之时，再对一个王子说这话也不迟。”神圣凯莎有意打压着卫陈华的傲骨，言出伤人，未必能引起激励效果。
在她的眼中，普极·伊美卡只是认为恩美卡尔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神灵虽然残忍，但不会对虔诚的信徒下手。戳破谎言，并不能让普极·伊美卡第一时间认清真相。
“当我屹立于高山之巅时，尔等皆是落败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