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新的王
太平，么？
“你的计划，漏洞百出啊。”
“但不站在正确角度，怎么可能想到我的计划。”
是啊，哪有傻逼把自己搞的众叛亲离，只为五年太平时间。
“值么？”
“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值才去做。”
张千弦想起自己还活着，突然笑笑。
“唉，你说，兽王知道我是站在九州这边，但他们看见人王是凌清安，会不会傻逼。
啧，挺好，对他们来说，一个正面硬撼他们的，一个悬在头顶的，两个王守着九州百姓，也算安全。”
若歆抱着自己的腿，无奈一笑。
“……为什么做到这个程度？”
“因为我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可以不做到这个程度。”
“我所学的道，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视而不见。”
张千弦一顿，即便现在再虚弱，那自己也是实打实圣下第一境界，有人来了，不可能发现不了。
把那节修长的尾椎和一块顺手拿回来的脊骨，交给若歆。
“天丛云送你了，如果可以，帮我在雷切上留个召唤符文，拿去给吕华维护一下，就说我给雷切找了一个刀镡。”
若歆接过洁白无瑕的天丛云，并不像刀剑一样是扁扁开刃，就是蛇尾骨骼一般，凹凸不平。
甚至看起来，通过骨节可以轻松掰断。
“这就是传说中无物不斩的神兵？看起来，一言难尽，他的刃在哪？骨节处不会断么？”
“你拿的地方就是刃。”
张千弦瞥了一眼，说到“天丛云是规则之刃，它本身都不是武器，就是带着无物不斩属性的尾巴尖。
虽然看着是骨节，但这是一根完整的骨头，至于刃，哪里都是，又哪里都不是，握在手里你就是它的主人，它只会砍，你想砍的。”
若歆呆呆的点点头，挥舞着手里的骨头，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心仪的礼物。
“那我拿着它是不是可以帮你了。”
张千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湛蓝的天空。
一晚上彻底过去，上京，东瀛，与两个王交手，决生死，是时候，接受死亡了。
那暗处，一直盯着自己的人。
“若歆。”
“嗯？”
“想喝大白梨。”
“我去给你买。”
若歆起身，手里拎着天丛云和雷切。
“若歆。”
“怎么了？”
张千弦不知道说什么来应对告别，只能说，“请，相信我。”
若歆笑笑，拿着天丛云和雷切的手背在身后。
“我永远相信你。”
若歆没有看见的，她离开的不久，一群白衣人大变活人一般涌出，他们瞬间围住张千弦，给张千弦带上学院才有的抑灵手铐。
等到若歆回来，只剩下，空荡荡的沙滩。
张千弦真正的失踪了，和他有关的任何一个人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就连尹辉的推演，都无处可查。
就像是，有关张千弦的天机，被屏蔽了。
好消息人为的。
坏消息，找不到那个人。
若歆一个人回到学院，就像是曾经的张千弦，一个人发呆，坐在房间一坐就是一天。
重新修缮的学院没有任何气派可言，就是四方四正的公寓，若歆找到一个刀架，将雷切放在上面。
很多时候，一看，就是一天。
若歆不觉得张千弦会和她玩失踪。
但是一个甚至将自己都算计其中的人，他愿意给凌清安背锅，撇清与自己的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雨天，若歆久违的感觉到身体里的蛊蛊又开始躁动。
认识张千弦以后，蛊蛊几乎都安稳的消失不见，加上后来吕华的治疗，一度若歆都忘记自己身体里还有着磨人的狗东西。
那东西，好像挺强来着，对吧。
若歆开始泡在图书馆，科研部多次约定只等到数不尽的下一次。
每一本功法，每一本战技，上面的语句排版，是那么熟悉。
一本角落里的血系功法，映入眼帘。
这功法很棒，或者说张千弦……佚名的每一部功法都非常棒！
但这一本，是始终无人问津的东西。
缘由便是，修炼它需要充沛到夸张的气血。
不仅是基础量多，还要恢复极快。
若歆迟疑一下，整本看完，在首页下面看见一行小字。
“提升巨大，有伤天和，因果报应，慎重考虑。”
需要我权衡利弊？
不是所有的事都一定“值”，才可以做。
修行，若歆拥有了神识，她第一次惊愕的发现，自己体内的蛊蛊，那个原始蛊蛊，其实是有思想的。
那玩意通人性，若歆也才知道。
那玩意拥有着天赐力量，“噬”！
几乎接近无上限的吞噬能力，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吞噬殆尽。
当然，几乎无上限，也是有上限的，就像张千弦不止一次撑爆子蛊。
但是，吸收的，消耗掉，就不用担心撑爆。
只要一直消耗，就可以做到真正的无上限！
不过，如何消耗是个问题。
如果能一瞬间消耗掉全部，凭借着无冷却的“噬”，就是无限！
若歆沉默许久，从图书馆拿走了那本血系功法，不知算不算命中注定？
认真全部记下，才还回去。
这期间内，诸兽王的庙宇在建造，凌清安自以为谁都找不到，但一直被吕华盯着，只有张千弦，真正的失踪，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他。
学院乃至社会，渐渐的两个声音起来。
有人说，我们需要王，凌清安就是目前最强的战力。
也有人说，还是尹辉更靠谱，他担任王才是众望所归。
若歆没有理睬，只是看着那些评论攥紧拳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王动手，死在王的手里……”
张千弦没有死在王的手里，也没有被诋毁，但是，所有人都默认他死去了。
只因为，现在的情况，死掉的张千弦更有价值！
价值？
真的，值么？
若歆从没有这般迷茫。
她想起来了，那个现在万夫所指“逃避的小人”，他曾经拥有真挚且温柔的眼睛。
涅槃之火的灿金色的，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光明。
现在，度过黎明，人们不需要他了？
“……不可以视而不见。”
若歆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瑰红，亦如曾经张千弦眼中的灿金。
手，握住了天丛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