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寻鬼10
她玩弄手中的硬币，对白影说:“你怕王丽丽，怕这间教室。”
“继承你记忆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白影没有动。
“所以你决定自己动手，但又怕601这间教室，所以想把我们困死在楼梯间。”陶甜歪头，双手搭在膝盖上。
陶甜:“学生杀死校医，校医杀死学生，真有意思。”
李丹拖着椅子坐过来:“我错过了什么”
“我爱她。”
李丹从椅子上弹起来：“卧槽，它会说话。”
陶甜把手伸出窗外，硬币掉落在地。
白影后退几步。
陶甜:“你可以拿走，上面有她的气息。”
“你不一定非要杀死我们，别被它控制。”她指着自己脑袋。
“做这么多，你最终的目的无非是得到王丽丽，我们可以交换，我把她带过来，你告诉我，‘我’死在哪里。”
白影拾起硬币默默离去。
“我们上哪找王丽丽。”李丹有些崩溃，要不是一路跟着陶甜，都快被她这种淡然自信的语气骗到了。
“慢慢找呗，总不能一直在这等死。”
陶甜从窗口爬出，天台与楼梯口间被一张桌子阻断，两人合力把它挪开，一个倒着的脸出现在眼前。谷河躺在地上，左眼眶空空如也:“操，没看见这里有伤员吗”
陶甜:“借过。”
李丹:“借过。”
陶甜在天台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跨过谷河的身体准备下楼。
“叮铃铃——”
这次真是闹钟。
“等下。”谷河用尽全身力气半靠在墙上，“我有很多消息，一定有你们感兴趣的，只要把我带下去，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哦忘了，还有一件事。”陶甜蹲下把他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取下，丢给李丹。
说完，两人如脱缰的野马逃走了。
李丹:“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陶甜:“干掉了最好的兄弟，又在天台干掉一只鬼，除了失去一只眼睛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躺在那儿碰瓷，你不觉得蹊跷吗”
“是哦，明明我们听见楼上有争斗，上去后却什么都没找到，只有他躺在那儿。”李丹有些后怕，谷河一个人类身份，居然干掉了追杀的鬼。
操场中，此时场上加上他们只有九人。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安全区域内，警惕看着周围人。
谷河最后一个到场，他瘸了一条腿，走路很慢，仅剩的那颗眼珠子看向李丹用衣服包住藏起的相机，眼神幽怨。
十人到齐。
这次没有灯光，礼帽男也没有站在台上，他毫无形象盘腿坐在地上。
“很高兴你们没有沉迷捉迷藏。”
“我选自己。”
谷河打断礼貌男的开场白，向前走了一步。
“怎么不能投自己吗”
礼貌男笑得花枝乱颤:“你和你的朋友都太和我胃口了，当然可以选自己。”
“还有人想自告奋勇吗”
众人垂下眼帘，不敢和礼帽男对视。
李丹小声问:“他真是鬼吗
陶甜:“不是。”
正因为他不是鬼，才想走这一步。
谷河如今腿瘸眼瞎，再加上一只被他害死的厉鬼正在追杀他，他活不过下一轮。他在赌，逆转身份后能够有自己思维，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
“他变成鬼后会不会追杀我们，相机可还在我身上。”李丹慌得一批。
“他追杀你，你就不会逃吗”反正游戏结束他们就会离开这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谷河，作为成为一只有思想的鬼的代价，将永远留在校园，与这个副本共存亡。
一个女孩突然举手，指着她对面的男生：“我看见有人拍他肩膀的时候回头了，但他没有死。”
被指认的那个男生身形瘦削，紧张嘴食指甲，恶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抖动身子:“不不是我。”
雪莉手指缠绕发丝，漫不经心问，“你有证据吗”
女孩知道光凭说没有人会相信，语气弱了下去:“我看到了。”
“真的，我看到了。”
“小妹妹，你知道现在事态多严峻吗，这是个疯子，除去他，九个人里有五个鬼。”
“其实鬼不鬼的我不在意，我就差两条就可以走人了。”
“我也就两条了，帅哥，要不我们俩交换下，说不定现在就可以离开。”
大家突然开始聊天，陶甜也带着李丹混入其中。
礼帽男并不制止这一切，反而饶有兴趣的和已经上台的谷河聊天。
“你觉得他们像什么”
“傻子。”食指伸进那个空洞的眼眶，感受痛苦的刺激，谷河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不对，现在不管怎样都集不齐。”一人突然开口。
宿舍楼需要刷卡才能进去，而平时除了特殊原因可以滞留寝室，卡统统交给了班主任。
找规则当然是有技巧的，有人分析了目前每条规矩出现的地点和时间，除了进不去的宿舍楼，其他各个地方都出现了规则。
而且，他们怀疑是不是最后两条规则永远都不会出现，只能通过投票找鬼获得。
一人提议:“要不我们盲投吧。”一半的几率，当然有人蠢蠢欲动。
“不行。”陶甜马上反对，“我们并不知道现场还有几只鬼，如果投错了不仅得不到规则，还多一只鬼追杀，严重影响下一轮行动。”
“你们不会真以为那余下五个鬼全活着吧，只有接触特殊线索，鬼才会觉醒。所以我们不能排除有鬼在没有觉醒前被身边人杀掉，亦或者触犯规则死亡这个情况。”
“”现场重归寂静。
“不继续讨论了吗”礼帽男问。
“他真的死了。”所有人看向那个女孩，她低着头。
“因为，是我把他推下楼的。”女孩捋起袖子，手臂上有几条鲜艳的抓痕，她举起手让所有人都看见，“运动会期间，我们在天台发生了一点小争执。”
“我下楼后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女孩不再说话，她拿不出更好的证据，男孩完好站在眼前，她手臂还未结跏的伤仿佛成了自娱自乐的笑话。
陶甜：“我相信她。”
“你们不觉得他身上的气味很熟悉吗”
肌肉男揪住男生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拉，仔细闻空气:“好像在那个叫安艺的npc身上闻到过。”
雪莉:“安艺小说里写过，一人一鬼绑定后身上的气味会越来越相似。”
陶甜:“你误打误撞跳楼后觉醒了身份，对吧，王星。”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男孩蹲在地上，倔强抬头。
雪莉也蹲下，和男孩视线齐平，“你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什么都没做却被迫跳楼，是不是觉得特委屈。”
礼帽男走到男孩身后:“可怜的男孩，你们决定好了吗”
男孩突然崩溃:“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是他，为什么要选中我”
“”陶甜想起那两张票，为什么会选中他们。
礼帽男伸出长长的指甲，轻轻划过男孩发际线，锋利如刀的指甲很快割下块完整的皮，皮下果然是另一副面孔。
“啊!”一声从台上传来的惨叫吸引众人注意。
“我喜欢嘉伟，喜欢谷河。”礼帽男吹了一声口哨，“现在，我有两个助手了。”
“看看他们，多么相亲相爱。”礼帽男锁好王星的手，拖上台。
“图书馆的书不能破坏。”
“当你躺在床上时千万不能睡着。”
可恶，还是差了一条，某些人心中暗骂畜牲。
“陶雅，你还不睡觉吗？”宿舍四人间，和陶甜头对头躺着的一个女孩问道。
“睡不着。”不敢睡。
可怕的恶趣味，刚说完不准睡觉，下一秒就把人送到床上。
陶甜侧身背靠墙壁，刚才那个女生叫她“陶雅”，看来时间线又变了。
“我想上厕所，陪我去好吗”
“好。”反正晚上不能睡觉，去外面逛逛也好。
“周叶”陶甜瞥间床沿边贴的名字。
“你在发什么呆”
“我要憋不住了，快跟我来。”周叶牵起陶甜的手。
走到厕所门口，周叶突然停住脚步，别扭的说:“厕所灯是声控的，你帮我拍掌行吗”
“”陶甜顿时无语，这是什么破厕所，周叶牵着她的手乞求，陶甜无奈点头，开始拍手。
“啪!”
“啪!”
“啪!”
陶甜听见洗手台有动静，知道周叶出来了。
“谢谢你。”周叶挽着陶甜胳膊，“最近学校出了好多意外，我有些怕。”
陶甜:“我也是，晚上怕得睡不着，反正我们睡不着，就站在走廊聊聊天吧。”
周叶:“好呀。”
“我跟你说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周叶停下脚步揪着衣角，“其实王星跳楼前坐在天台和我聊了很多。”
周叶回忆，当时她在收作业，只差王星一人，因为王星总喜欢一个人在天台发呆，她马上小跑上去找人，见王星坐在楼顶边缘，她吓得作业本全掉地上，细微的声响吸引了王星注意力，他回过头微笑，淡淡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里带着温暖的光泽。
“要一起来坐坐吗”
周叶鬼迷心窍走上前，再回神双脚已然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