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不能给你
倚靠在墙角里的乞丐看着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不动弹,眼珠一滚,站起身,瘸着腿走向她,笑嘻嘻的问:“诶,小小,老乞丐死了,你当我媳妇咋样?”
“我王二缺虽然瘸了条腿,但是我乞讨钱的本事不孬,能养活你。”
“要不然,你没有老头护着,可是得吃大亏。”
王二缺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徐小小年纪虽小,但做事利索,能照顾人。
要能让她跟着他,再养上她几年,把她养大了,卖进花楼去,又能挣一笔银钱。
更何况,这破地方落脚的可不止他们这几个乞丐,还有不少人呢。
之前徐小小是有人护着,那些乞丐才没欺负她,现下这老头死了,徐小小没人护了,到时指不定怎么被人欺负呢。
徐小小没说话,抬起头,双目泛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做梦!”
王二缺被她瞪得心下一气,抬起手就要扇她:“妈的小贱人!找打!”
徐小小可不是会站在原地挨打的人,她性子本就被老乞丐教得天不怕地不怕的。
见她要打他,还要欺负她,当下直接起身狠狠的踹在了他瘸了的那只脚上。
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王二缺也没想到,没人护着了,徐小小还能那么嚣张,一时不察,还真被她踹中了。
当下疼得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捂着伤脚在原地跳了起来。
徐小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看了地上没了声息的老头一眼,眼眶一红,咬咬牙,转身跑了。
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她要去棺材铺,去棺材铺买一口棺材来让老头安身。
她不能让他死了都没法入土为安。
-
绥云声尚且不知那徐小小发生的事情,现下他正一脸郁猝的坐在回皇宫的马车上。
看着绥青空笑得出了眼泪。
“哥,我的好哥哥,你能别笑了吗?”绥云声又摸了摸被徐小小亲过的地方,闷声闷气的道。
他可是被人轻薄了诶!
他不想着给自己找场子,竟然还笑!
“我为何不能笑?”绥青空哼笑了声:“与你交手的是个女孩儿,结果你没能留住她也就算了,还让人轻薄于你。”
绥青空与绥云声在东村时候就一直在跟绥柠一块练武强身健体。
到了王都后,绥柠又专门请了武术师傅来教导他们。
因此现下绥青空与绥云声年纪虽小,但他们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当然,仅限于与同龄人之间的冲突。
与成年人冲突,他们占据了天然劣势,是不可能有优势的。
绥青空看着一脸郁闷的绥云声道:“云夫子和纪旬哥哥可是说了,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可是要对人姑娘负责的。”
古代对男性的私房教育要比女性早。
云妙机和纪旬知晓绥柠家中没有男性长辈,要教导绥青空和绥云声一些比较私房的话题,她会不大方便。
因此在绥青空和绥云声两人已经懂事。
在来到王都书院中读书时,他们对于一些学生口中的通房、妾室好奇时,两人曾私下对其进行过教导。
教导他们不要早早的泄了元阳,更不要随意的去欺负女子。
并提醒他们对于一些后宅的隐秘手段要警醒一些。
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华国唯二的王爷,在那些贵妇命妇眼里,就是两个香饽饽。
她们没办法往绥柠后宫塞人,肯定是会将主意打到他们两身上来的。
为此,云妙机和纪旬没少瞒着绥柠,对绥云声和绥青空做各种各样的情景考验。
直将他们弄得现在离眼的酒不敢喝,落水的女子不敢亲自救才作罢。
当然,该是男子的担当与责任,也是必须要交给他的。
特别是若当真发生了什么事,男子必定是要担起责任,对人家姑娘负责的。
不过绥青空 也知晓,他现在年纪尚小,那些贵妇命妇不敢明目张胆的算计他们。
现下对于绥云声也不过是调侃罢了。
但绥云声当真了。
这憨小子点了点头:“我知道,等回宫,我就跟姐姐请旨,然后去找她,让她做我媳妇。”
之前在东村不是还有人早早的买来了女童给自家孩子么。
说这是什么,什么童养媳?
那他现在还没长大呢,让她当自己的童养媳也可以吧。
绥青空被口水呛到,笑不出来了,一脸惊疑的看他:“你、你认真的啊?”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绥云声小声嘀咕,心里计算着一会回宫后怎么跟自家姐姐开口为好。
徐小小死也想不到。
因为这一个意外。
她终生都得被这个小胖墩给缠上了。
-
皇宫内。
与纪旬胡闹了一下午的绥柠浑身酥软的躺在软塌上。
纪旬坐在她下方,正拿着一本书在看,手上还剥着瓜子壳,时不时将剥好的香甜瓜子芯递给绥柠。
一派岁月静好。
直到外面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绥云声快步跑了进来,绥青空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
绥云声直奔着绥柠所在的软塌,嘴里大喊着:“姐姐!我回来了!”
还没等她起身,他便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姐姐,我要请道赐婚圣旨。”
绥青空:“……”你也太直白了吧?
没有丝毫准备的绥柠被冲击得脑袋空白了一瞬,缓缓的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看着下边正可怜兮兮的跪着的小可怜。
忍不住挖了挖耳朵,问:“你刚刚说什么?”
“姐姐,求个赐婚圣旨……”绥云声眨巴着眼,小小声的重复了一遍。
绥柠都快被他逗笑了。
这小豆丁还没满十岁呢!
就要跟她求赐婚圣旨??
这不是闹呢吗?
纪旬好笑的将手上的书放下,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温声问他:“我们云声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绥青空也忍不住笑:“哪里是看上了,其实是我们出宫后,碰到了点意外……”
绥青空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跟绥柠和纪旬说了一遍,绥云声闷声闷气的在旁边补充细节。
绥柠挑着眉:“那小姑娘还挺聪明。”
陷入困境的时候,不光没有慌乱,而是先示弱求饶。
发现行不通后,转而用了另外的方法求生。
但是嘛……
“这赐婚圣旨,我不能给。”绥柠笑了笑。
“你现在年纪还小,尚且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等你长得再大一些,确定了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是谁,再来与我求圣旨。”